第77章 入堡！
翌日。
西城門。
凌霄親率五百鳳嘯騎押運糧草，等候多時！
不久。
陳川攜營中家眷、千餘兵卒行至，凌霄看清來人，臉上頓時掛起笑臉：「陳老弟，你可讓我好等！」
二人下馬。
凌霄湊近，手掌落在他肩上輕拍兩下，簡單敘舊幾句，表情微變，語重心長道：
「陳老弟，城外碉堡危機四伏，你現在還未出城，尚有迂迴之機...」
陳川打斷凌霄後頭的話，輕笑回道：「凌兄放心！你的接風酒還來得及吃，弟弟我可捨不得死。」
「你！」
凌霄臉龐掛上凝色，長呼口氣，不再勸阻：「罷了，你既已決定，為兄便不再多說。
這裡有六千百旦糧草，除開撥給你的一千旦外，為兄自掏腰包給你備了五千旦...
小子，活著回來！記住，咱們還有一頓酒沒吃完！」
聞言。
陳川瞳孔一震，目光掠過十幾糧糧車，正要開口，就被凌霄打斷：
「陳老弟不必多說！
你將功勞讓給為兄，這點東西算不得什麼。
還有！為兄知你沒時間，特意為你備了一千套輕鐵甲跟兵器，夠你武裝後頭這群新兵！」
刷——
凌霄抬手，一把掀開最外側大車的草簾。
冷硬的鐵光驟然泄出，在日光下閃閃發亮。
三輛大車之內，層層疊疊碼放著嶄新輕鐵甲，刀槍矛戈整齊靠在一旁。
整整一千套，一件不少！
陳川身後兵卒見了，就連呼吸都猛地一滯。
方才列隊時還沉穩的李青，瞳孔微微一縮，往前半步，目光死死落在甲冑之上。
周啟攥緊拳頭，眼底難掩驚色。
在邊軍，沒個幾年的老兵，莫說精鐵輕甲，哪怕皮甲都不一定能穿上！更甚至，大多數新兵，連甲冑都沒有，就被拖上城頭當炮灰。
現在整整千套嶄新甲冑映入眼帘，怎能不激動？
趙峰等一眾死囚亦是直了眼，往日他們在死囚營，別說鐵甲，一柄像樣的鋼刀都摸不到。
此刻望著寒光凜冽的甲片，臉上儘是藏不住的興奮。
凌霄淡淡一笑，開口道：「這些甲冑不算精良，勝在輕便結實，有這些，你手底下的兵，也能多活幾個。」
五大軍不比護城邊軍。
他們的兵器、甲冑、吃食皆是頂尖，眼前這些被眾人當做寶的精鐵輕甲，在凌霄眼裡跟廢鐵差不多。
陳川拱手，神色鄭重：「凌兄...這份情誼，陳川記下了。」
「陳老弟，你我不必客套。」凌霄擺了擺手，低聲道，「如今妖庭攻勢放緩，可一旦碉堡失守的消息傳出去，妖庭必會派大軍攻打！
如若不敵，大可棄守，有命在，什麼都好說！」
聽著凌霄的話，陳川眉梢輕皺，他問道：「凌兄，可否跟我說說碉堡的情況？」
凌霄點頭，如實交代：「而今妖庭攻勢放緩，統帥決定奪回立在長城外的碉堡，建起第一道防線。
咱們現在打下十座碉堡，五大軍各派了外編千戶前往駐守...而你們所要駐守的，是最大，也是最難守的一座...」
陳川眼眸稍凝，表情略顯沉重。
凌霄看出他心思，湊近幾分，聲音壓得極，「統領的意思絕非讓你送死，若真到了守不住的地圖，該走就走！」
聞言，陳川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有了這句話，他心底終於有了幾分底氣。
陳川交談之際，李青側頭看向周啟，二人目光交匯，心中皆是感慨。
慶幸自己跟的是陳川，要不然，恐怕早就死在城頭，妖獸利爪之下了！
不多時。
兩人交談結束。
陳川抬頭望了眼逐漸高升的日頭，不敢再耽擱，抱拳告別，「凌兄，今日恩情弟弟我記在心中，先行了！」
「...」
言罷。
陳川翻身上馬，手臂向前一揮。
「出發！」
千餘士卒齊齊翻身上馬，馬蹄轟然踏地！
身後戰馬千匹，近乎耗盡陳川所有軍功，卻花得值。
步行百里，最快需要兩日。
而以騎兵行軍，最多今夜，便可抵達碉堡！
隊伍順著關外大道，朝著長城之外疾馳而去。
不多時便遠離城門，越過長城隘口。
幾個時辰轉瞬而過。
前方荒原之上。
一座碉堡營寨終於映入眼帘。
遠遠望去。
哪裡還有半分雄關模樣。
原本規整厚實的石牆東缺一塊，西破一角，多處牆體崩裂，碎石散落滿地。
城頭垛口殘缺不全，不少地方直接塌落，露出裡面雜亂的木樑。
地面到處是乾涸發黑的血漬，隱約還能看見妖獸利爪刨出的深痕。
李青勒住馬韁，倒吸一口涼氣。
其餘士卒也紛紛放緩速度，目光落在殘破碉堡上，神色凝重。
他們早就聽聞此處兇險，可親眼見到這般破敗景象，心頭還是沉甸甸的。
白子敬眉頭緊鎖，低聲和趙猛對視一眼。
這樣的防禦，一旦妖庭發兵，根本守不住！
陳川策馬行至最前，靜靜打量碉堡全貌。
他早有心理準備，可親眼看見這滿目瘡痍，心底依舊繃緊。
「停下！」
陳川揚聲喝令。
整支隊伍緩緩駐足，馬蹄聲漸次平息。
「張虎、趙猛、周啟！你們各攜十人隨本千戶入堡，其餘人，護好輜重家眷！」
「是！」
一眾士卒收斂心緒，紛紛應聲領命，下馬跟隨陳川步伐，謹慎探入碉堡中的營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