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鼠潮來襲！
眾人踏入隘口，視野逐漸鋪開。
碉堡營寨扼在兩座對峙山峰之間，橫斷關外唯一大道。
整片營盤外圍由磐石堆砌，占地極廣，順著山坡鋪開。
入眼是一塊開闊空地，到處凝著發黑的干血，滲進泥土石縫，踩上去，能嗅到淡淡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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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整個營地，除了地上一些三爪腳印外，一具屍體也沒有？
摸不到頭緒，陳川也沒多想，繼續往內探查。
空地正中。
一座碉堡屹立，周遭營帳盡數燒盡，只剩焦黑木樁歪歪扭戳在土裡。
垛口崩碎大半，有些直接塌成缺口，冷風順著缺口呼呼往裡灌。
趙猛握緊刀柄，目光掃過四周斷壁殘垣，呼吸加重幾分，「這地方真能住人？」
周啟視線落在碉堡頂層，那裡的瞭望台已經塌了一半，木架歪斜。
陳川臉上並未有過多波動，一點點掃遍整座營寨的布局，「破是破了點...也不是不能用。」
隘口窄，兩山夾道，地勢高。
確實是一座易守難攻的雄關！
而且面積不小，容納幾千人不在話下。若非五大軍出手，還真不一定能攻克。
不過眼下這般殘破模樣，別說抵禦妖庭大軍，怕是隨意來一波妖潮，都要破碎。
「都警醒些。」陳川低聲開口，聲音不高，清晰傳到幾人耳中，「先摸清堡內通道，有沒有妖兵殘留！」
「諾！」
幾人齊齊頷首，按著吩咐分散搜查。
半個鐘頭後。
整片營區連同主碉堡，盡數搜尋完畢。
牆後死角，暗巷通道，碉樓夾層...全都被搜過一遍，除了荒破外，沒見到任何異常。
一行人折返空地，回到陳川身側，接連通報。
「大哥，俺這邊沒見問題！」
張虎嗓門大的震耳朵，「不過俺覺得有些奇怪，好幾個地方，俺都看到空洞...像什麼東西鑽的一樣。」
陳川目光微沉，一時也無法做出決斷，只能先安頓下來。
他抬手示意趙猛：「趙猛！出去傳話，隊伍按批次入堡。輜重、家眷優先安置，所有人就地休整。」
「諾！」
趙猛領命，轉身快步衝出隘口。
不多時。
外面大隊人馬陸續入內。
士卒有序搬運糧草甲械，尋找避風的殘屋落腳，喧囂慢慢在殘破營寨里升起。
連日趕路的疲憊，壓在眾人肩頭。
不少新兵鬆了口氣，只當暫時安穩。
陳川立在碉堡殘缺的垛口旁，指尖摩挲石面上深淺不一的爪痕。
他眼底凝色愈發沉重，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
「夫君...你怎麼了？」
這時，柳如煙、沈妙雲走近，一左一右靠在陳川身旁，看出他憂愁神色，不禁問道。
陳川沉默些許，長嘆口氣，淺淺搖頭。正當他口中『沒事』二字說出口之際，異變突生！
一時間，碉堡荒原方向，猛地捲起漫天黃沙！
風沙翻滾，遮了半邊月光！
原本還算安靜的風，驟然變得刺耳。
值守在寨口的士卒瞌睡剛冒頭，看到這一幕，嚇得冷汗直冒，連聲驚呼：
「敵襲！敵襲！」
呼喊聲驚醒了所有人，齊刷刷朝碉堡外望去。黃沙之中，無數灰褐色小點飛速奔來！
密密麻麻，無邊無際。
有幾個眼力好的烈火營老兵看清黃沙中的東西，汗毛豎立，大喊道：
「是...嗜血妖鼠！點火把！快！」
這群噬血妖鼠的體型比尋常野鼠大上一圈，尖牙外露，猩紅眼珠盯著堡內鮮活的人影。
而真正駭人的，是那龐大到恐怖的數量，一望無邊，如同黑色洪流！
直到這一刻，陳川終於明白過來，先前那些妖獸、蠻兵屍體，不是憑空消失，是被鼠群啃噬殆盡！
千餘士卒入堡，濃烈氣血、生機隨風散開，直接勾動了鼠潮！
「鼠潮來了！」
哨卒厲聲嘶吼。
原本放鬆下來的士卒瞬間僵住，慌亂抓起身旁兵器。
短暫的安寧，轉瞬破碎。
黃沙滾滾，鼠群奔踏的沙沙聲，越來越近。
陳川眸光掠過席捲而來的鼠潮，神色緊繃，凝聲吼道：
「所有人不要亂！穩住陣型，堵住缺口！」
最先衝到寨前的幾隻妖鼠，縱身撲向一名反應慢半拍的新兵。
「啊——」
尖牙狠狠扎進皮肉，不過瞬息，慘叫戛然而止。
血肉快速消融，被啃噬殆盡，連骨頭渣都不剩，只剩幾片鐵甲落在地上。
緊隨其後的鼠群蜂擁而上，頃刻間將駐守在牆後的兵卒吞沒，撕咬骨頭的咔咔聲刺耳驚魂。
「該死的雜碎！」
張虎掄起巨錘，揮舞橫掃，一連雜碎十幾隻撲來的妖鼠。
腥臭血水濺在他臉頰、甲片之上，順著下頜往下淌。
「死！」
趙猛持盾死死抵住一處牆縫缺口，手中軍刀不停扎刺竄上來的鼠群，衣擺早被污血浸透，「該死！它們數量太多了，要頂不住了！」
李青領著一隊士卒結成小圓陣，長矛向外層層戳刺，鼠屍在腳邊堆起薄薄一層。
儘管如此，這群嗜血妖鼠仿佛沒有感觀一般，踩著同伴屍體繼續往前撲！
更甚至，有些餓急眼的妖鼠，連同伴屍體都頃刻吞噬。
陳川站上牆頭，彎弓搭箭，重瞳掃過下方，驟然發力，連射不斷！
一箭一隻，箭無虛發。
『擊殺一階嗜血妖鼠，殺戮值+10；靈蘊+10！』
『擊殺二階嗜血妖鼠，殺戮值+50；靈蘊+10！』
『...』
『掠奪嗜血妖鼠天賦詞條：噬血破罡（白色）！』
『詞條介紹：同等級下，消耗部分氣血，無視任何防禦，陣法、防禦...皆可一力破之！』
金幕刷新，陳川眼裡閃過一絲驚色，無視防禦，這可是好東西！
可現在輪不到喜悅的時候，荒原之上的鼠潮連綿不絕，殺不盡，擋不完。
剛倒下一批，後面又緊跟著湧上來，洪流不見盡頭。
箭矢消耗飛快，他餘光掃過四周，不少士卒已經負傷，缺口處的壓力越來越重！再這麼下去，怕是第一晚就要全軍覆沒了！
陳川眼底愈發凝重，若只有自身一人，此刻無疑是掠奪殺戮點的最好時機，可他身後還有兵卒，家眷！
他咬牙，拳頭死死攥緊，「該死！」
就在這時，一道踉蹌身影順著殘破梯道衝上頂層瞭望台。
來人是一個烈火營老卒，肩頭已經被妖鼠撕開一道血口。
他重重跪倒在陳川身側，聲音嘶啞，帶著急喘高聲稟報，「大人！我曾抵禦過鼠潮，這群噬血妖鼠懼光、怕火！咱們用火攻...只要撐到天明，它們自會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