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查,喬家出了什麼事
「是我說得不夠清楚還是你耳朵聾了?我說今晚留下來,你不會以為我讓你留在我身邊就只是說說而已吧。」
賀汀州語氣理所當然,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留下來就要做到隨叫隨到,我要你二十四小時,都在我視線範圍內。」
喬綰指尖猛地攥緊,晚上留在下來意味著什麼,她心裡再清楚不過。
「賀汀州......」她聲音發澀,猛地咽了口唾沫才說出後面的話,
「只是留在你身邊贖罪,不代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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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只說了一半,實在難以啟齒,蒼白的臉頰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想到從前。
那時候他顧忌她年紀小,始終守著分寸,並未越雷池半步,最多也只是擁抱親吻。
賀汀州站在她面前,暮色落在他輪廓鋒利的側臉上,辨不清喜怒。
「是你自己答應留在我身邊的。」他語調平淡,聽不出情緒,「喬綰,不要試圖跟我討價還價。」
喬綰閉了閉眼睛,正要應聲,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再次尖銳地炸響起來。
這通電話就像救命符一樣,緩解了她此刻的窘境。
她拿出電話的同時劃開接聽鍵。
手機剛放在耳側,那頭便傳來母親焦急萬分的聲音。
「綰綰,快回來,你弟弟出事了......啊!」
隨著母親一聲短促的驚叫,電話驟然掉線。
聽筒里只剩單調冰冷的忙音。
方才母親那句『出事』兩個字像一記重錘,錘得喬綰心慌意亂。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立刻回撥母親的號碼,可卻始終無人接聽。
喬綰下意識轉身往外跑。
見她要走,賀汀州眸光一沉,手臂瞬間橫在她面前,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力道驟然收緊,「喬綰,你剛剛答應我的。」
短短一句話,壓得喬綰心口發悶。
她被他攔得動彈不得,手裡的手機還停留在撥號界面。
「賀汀州,我真的有急事!」
賀汀州低頭凝視著喬綰,此時的她滿臉急色,眼底翻湧著不安。
僵持片刻,賀汀州緩緩鬆開手,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好,我再信你一次,你要是敢騙......」
得到允許,喬綰幾乎是立刻轉身,甚至都來不及聽完賀汀州後面的話。
門被她匆匆帶上。
室內瞬間恢復死寂。
賀汀州站在原地,眼底翻湧著深邃你難測的暗流。
不過幾秒,他拿出手機打給門外的蕭衍,
「查,喬家出了什麼事。」
房門重重地合上,將賀汀州的視線隔絕在屋內。
喬綰攥著發燙的手機,幾乎是跑著沖向電梯。
隨著電梯緩緩下行,密閉狹小的空間裡,喬綰的指尖不停地顫抖。
她一遍一遍撥打母親的號碼,可聽筒里只有枯燥冰冷的忙音,一次又一次無人應答。
電梯門終於叮的一聲打開,她快步衝出電梯,踏入燈火通明的酒店大廳。
就在這時,手機終於接通。
「媽!」喬綰緊張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聽筒那頭立刻傳來母親崩潰又急促的哭聲。
「綰綰,出事了,你弟弟把陳竟澤打進醫院了,你弟弟被帶去了派出所,陳家堅持要告你弟弟故意傷害罪,警察已經立案了,你快來!」
轟的一聲,這個消息如一個巨大的驚雷劈在喬綰頭頂。
她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多想,快步衝出酒店大廳,來到停車場,找到車子,拉開車門就座了進去。
「張叔快,去派出所。」
司機老張看到喬綰如此著急,不敢耽擱,立即發動車子,車子瞬間猶如離弦的箭般沖停車場。
——
賀氏酒店頂層套房,蕭衍拿著調查結果敲響了房門。
賀汀州手裡端著一杯白蘭地,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淡淡地落向遠處南城的萬家燈火上。
聽見敲門聲,他沒回頭,只低聲開口,「進。」
蕭衍推門而入,躬身匯報,「先生,查清楚了,是喬小姐的弟弟喬瑾,把陳竟澤打進了醫院。
陳家不肯善罷甘休,揚言要定喬瑾的罪。
在這之前,陳家偷偷搶注了喬小姐團隊研發的AI醫學影像輔助診斷項目的專利,對外宣城是喬家給陳家的補償。
就在剛剛,喬小姐一個人去了醫院。」
賀汀州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
他的目光依舊凝望著遠處城市光影,眼底情緒藏在陰影里,辨不出喜怒。
「膽子不小,這個時候敢一個去醫院。」他嗓音低沉,輕飄飄一句話,卻裹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蕭衍垂手立在一旁等候吩咐,「陳家的人現在情緒很激動,喬小姐只身前去,恐怕會被為難,要不要安排人悄悄跟著?」
賀汀州沉默片刻,指尖緩慢摩挲著冰涼的酒杯。
良久,他緩緩開口,「不用。」
說完,他仰頭一口喝光了杯子裡的酒。
「備車。」
蕭衍眼睫猛地一抬,轉瞬又斂了下去,恭謹地低身應聲,「是,先生。」
——
喬綰從派出所出來準備去醫院的時候天已經徹底快黑了。
傍晚的天光暗沉沉的,就連風都帶了一絲涼意。
就在她剛要上車的時候,母親從身後追上來喊住她,
喬綰停住腳步,回頭。
宋憶枚快步上前,拉著她不放心地囑咐,「綰綰,媽知道你委屈,可阿瑾是你弟弟,他也是為了你,才打人的,你不能不管他,他還小,他要是坐牢,這輩子就完了。
一會兒到了醫院,姿態放低一點,見了陳家人多說好話,只要陳家鬆口簽下諒解書,讓你弟弟脫罪,不管他們提什麼條件,你先應下來,別頂撞,聽見沒?」
「你媽說得對,」喬振南也跟著出來,「你是姐姐,應該多為你弟弟的將來考慮,一會兒到醫院,不許給陳家擺臉子。」
喬綰垂著眼,沉默地從母親的手裡抽出手,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車子停在住院樓門口時夜色更深了,喬綰下車站在路邊,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深吸一口氣,抬步走進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