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共謀毒計
宋韻霏怎會知道這句話!
陸言安一直以為自己是唯一一個從21世紀穿越而來註定逆天改命的天選之子!
可現在居然有另一個人知道21世紀的事!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徹骨的寒意與忌憚。陸言安瞳孔驟縮,心底瞬間掀起滔天巨浪。
還有一個人?!
若這世間真有第二個有21世紀見識的人,那他的獨一無二何在?
他的超前意識豈不是隨時會被碾壓?
此人是敵是友?
會不會搶他機緣、壞他大業?
無數兇險揣測瘋狂竄入腦海,陸言安後背瞬間發涼。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他死死盯著宋韻霏,聲音壓得極低,滿是試探與戒備:
「你……從何處聽來此話?」
宋韻霏看著他失態的模樣,坦然直言:
「我是重生歸來之人。」
宋韻霏將自己所經歷的一切緩緩道出。
陸言安眼底的震驚緩緩沉澱,飛速變成深沉的算計與野心。
瞬息之間,他心思百轉千回。
他有異世學識,能運籌帷幄,身邊還有另一個與當今皇帝有著隱秘關係的周青蕪,如今又多了一個重生通曉未來的宋韻霏。
三者合一!
逆天助力,盡數聚於他一身!
這樁婚約哪裡是拖累?這分明是天降大運!
想通所有利弊,陸言安眼底的陰鷙與忌憚瞬間斂盡。
他唇角勾起一抹溫潤深情的笑意,語氣溫柔繾綣:
「想不到你我竟有這般前世淵源。既是天意讓你我綁定,往後我定好好待你,惜你護你,與你攜手並肩,共赴前程。」
宋韻霏望著他驟然溫柔的模樣,心頭所有委屈與氣惱瞬間煙消雲散,滿心歡喜。可轉念一想,又驟然酸澀。
她抬眸望著陸言安,聲音里滿是嫉妒和貪心:
「只可惜比起姐姐,我沒有顯赫的外祖家可倚仗,也沒有豐厚嫁妝傍身。且你是陸家庶子,被嫡兄壓制。」
「若是姐姐的家世和嫁妝能為我們所用,我們便能穩操勝券」
陸言安垂眸,指尖輕輕摩挲指腹,聲音低緩陰鷙:
「霏霏,你果真聰慧。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做?」
「若是姐姐嫁給公子做平妻呢?」
她唇角勾起淺淡笑意,主意已定。二人納徵過大禮那日,便是宋韻紓身敗名裂之日!
幾番籌備,轉眼便至納徵那日。
侯府今日整潔雅致,前廳完成正式納徵儀典後,男賓在前院閒談,女眷宴席由沈玉茹操持。
宋韻霏一身淺粉新衣,鬢邊珠翠清雅,在各家夫人小姐之間進退得體,引得滿座女客連連稱讚。
席間,宋韻霏端盞飲茶,指尖輕微一晃茶水便傾灑出些許在身前衣襟。
她連忙向身側的宋韻紓求助:
「姐姐,可否借你的錦帕一用?」
宋韻紓未做多想便將錦帕遞了過去。
擦拭後宋韻霏雙手將帕子奉還:
「多謝姐姐解圍。」
沈玉茹見姐妹和睦,笑意溫婉,對宋韻紓柔聲開口:
「紓兒,你素來懂事端莊,且過來坐坐,陪著你妹妹一同招待各位夫人小姐。」
待宋韻紓走近,沈玉茹故作親昵,抬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腕,指尖卻好似無意擦過宋韻紓袖口,不小心將她隨手收入袖中的錦帕扯落。
誰知錦帕夾層鬆動,一封摺疊整齊的素箋一同落地。
一位眼尖的夫人當即拾起,她展開一瞥,指尖微微發顫,下意識輕聲誦讀:
「久聞陸公子才名,心下傾慕已久。奈何天意弄人,公子轉眼便要成為舍妹良人……」
「什麼?宋大小姐竟傾心未來妹夫?」
「平日裡看著恪守禮教,私下竟藏著這般齷齪心思。」
「未出閣的長姐心系妹夫,這醜聞傳出去,臉面都要丟盡了!」
就在眾人譁然之際,宋韻霏驟然紅了眼眶,踉蹌上前半步,聲音哽咽顫抖:
「姐姐,你竟然……竟然傾慕陸二公子?」
她抬手掩住唇瓣,淚眼婆娑:
「陸二公子即將迎娶我為妻,以後是你的妹婿!你怎可暗自傾心於他?還偷偷寫下這封情書!」
這番話落地,徹底將宋韻紓釘死在了「失德悖禮」的罪名上。無數鄙夷的目光,密密麻麻釘在宋韻紓身上。
流言蜚語纏身,如山的重壓傾覆而下。
宋韻霏一副隱忍退讓模樣:
「姐姐,你我血脈相連,我不願看你名譽受損,更不願你壓抑自己的情愫。」
「既然姐姐心悅陸二公子,那……我便退讓一步。」
「事到如今唯有一條退路,便是姐姐嫁給陸二公子做平妻,既能替侯府遮掩醜聞,保全兩家體面,也不至於讓姐姐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全場賓客聞言一時動容,紛紛誇讚宋韻霏顧全大局,愈發苛責宋韻紓不知廉恥。
不等眾人繼續指責,宋韻紓強勢破局:
「諸位僅憑一紙素箋、一方錦帕,便不查不問,定我罪名,未免太過武斷。這樁所謂的醜聞,從頭到尾,破綻百出,根本經不起推敲。」
她抬步上前,氣場沉穩冷冽,條理清晰:
「第一,若我真對陸二公子存有私情、寫下這般私密書信,絕不會貼身攜帶,把柄遞到旁人手中自毀名節。」
「第二,那方錦帕是你借去擦拭濕衣後親手歸還,我不曾設防隨手收下。」
「第三,倘若我當真對陸二公子存有私情,春日宴那日,他本是打算向我求婚,只是錯認了人。彼時場面混亂,大好機會擺在眼前,我為何不當場應下,反倒要等到今日,偷偷藏信寫這等痴語?」
三句話直白通透,瞬間擊碎所有不實指控。
賓客們面面相覷,先前篤定的心思盡數變成遲疑不定。
局勢陡然逆轉,宋韻霏瞬間慌了心神,聲調陡然拔高:
「姐姐!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帕子從你袖中掉落,大家親眼目睹。你分明是痴心落空,羞愧難堪,反手誣陷於我!」
「我甘願讓你做平妻,是想保全你的名聲與兩家顏面!我一片苦心周全,到頭來反倒成了我的過錯?宋韻紓,你怎能如此不知好歹!」
宋韻紓冷笑出聲,不再浪費口舌,徑直看向全程旁觀的柳氏:
「柳夫人方才離我與二妹最近,席間始末,您定然看得真切。請問柳夫人,您看到的是什麼?」
滿堂瞬間死寂,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鎖在柳氏身上。
柳氏緩步上前一步,一錘定音:
「這方藏信的錦帕,並非宋大小姐之物,而是宋二小姐席間借擦拭衣衫為由,暗中調包的。」
真是可笑,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陸言安這個卑賤的庶子攀上郡主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