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又一次選擇了乾弟弟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
轟一聲悶響，蛋糕狠狠扣在陸言之臉上
奶油四濺，周邊不少賓客都被濺了一身，場面瞬間混亂一片。
陸言之整個人僵在原地，愣了足足兩秒，才猛地抬手抹掉臉上的蛋糕，眼底的溫柔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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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你幹什麼！」
他低吼一聲，抬手就要去推沈硯。
姜瀾見狀，臉色一變，立刻上前將他拉到身後，對著沈硯厲聲怒斥：「沈硯！你瘋了？」
她臉上又急又氣，精緻的香檳色禮服都因為急促的動作微微晃動，目光掃過狼狽不堪的陸言之，再看向面前冷著臉的沈硯，又羞又惱。
「今天是公司的慶功酒會，這麼多合作方、員工都在場，你當眾鬧這一出，你想毀了我的公司是嗎？」
沈硯垂著眼，看著她護在陸言身前，心口像是被無數根冰錐狠狠穿刺。
他扯了扯嘴角，笑聲里滿是寒涼：「毀了你的公司？姜瀾，你不如問問你自己，你和他剛才說那些話、做那些舉動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還有個丈夫，家裡還有個女兒。」
陸言之擦乾淨臉上的奶油，臉色鐵青，眼底卻刻意堆砌出幾分委屈，對著在場眾人嘆氣道：「各位千萬別誤會，我和瀾姐只是純粹的姐弟關係，是硯哥誤會太深，一時衝動了。」
這話一出，宴會廳里響起竊竊私語，不少人目光來回在三人之間打轉。
姜瀾回頭拍了拍陸言之的胳膊，柔聲安撫：「言之你受委屈了，我代老公給你道歉。」
這個舉動，徹底刺到了沈硯。
「姐弟？」沈硯往前踏出一步，目光直直鎖定姜瀾，「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想要永遠陪在你身邊？你為了給他慶生，把我的生日拋在腦後，這就是你們口中的純粹姐弟關係？」
姜瀾被他質問的一滯，臉色白了幾分，上前去拉他手，強撐著冷聲道：「今天是接著宴會舉辦員工集體生日，言之只是員工代表！沈硯，你別想歪了，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談！」
「滾開！」
沈硯反手狠狠甩開她的手，讓姜瀾猝不及防踉蹌了半步。
陸言之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姜瀾道：「你怎麼能這麼對瀾姐！趕緊給她道歉！」
沈硯冷笑道：「怎麼，心疼了？」
陸言之哼了一聲，說道：「她是我姐姐，我為什麼不能心疼她？是你自己思想齷齪，所以看誰、看什麼關係都是髒的。」
「髒？」
沈硯瞳孔一縮，心底積壓的怒火徹底衝破所有克制，不再多說一句廢話。
他大步走上前，狠狠一個耳光扇了上去。
啪！
陸言之被打懵了，顯然沒有想到，沈硯竟然還會動手。
其他人也都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積壓許久的怒火，讓沈硯雙眼發紅，這一個耳光僅僅只是開始，隨後他對著陸言之開始拳打腳踢。
貼身跳舞的視頻，剛才兩人那種曖昧的對話……
以上種種，都讓沈硯忍無可忍。
「啊啊啊……」
沈硯的身材高大挺拔，從小的鍛鍊讓他力氣遠超常人，怒火滔天之下出手更是毫不留情。
反觀陸言之，一副細皮嫩肉的小鮮肉模樣，根本沒有絲毫招架之力，只能狼狽蜷縮在地上，發出一聲聲悽厲的哀嚎。
「啊——！疼！別打了！」
宴會廳內尖叫聲、驚呼聲響成一片。
姜瀾呆了兩秒，回過神後，瘋了一樣衝上前，死死從背後抱住沈硯的腰：「別打了，你別打了！」
好一會兒，沈硯才停下手。
陸言之頭破血流，蜷縮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姜瀾擋在他面前，眼底滿是憤怒與失望，厲聲嘶吼：「沈硯，你是不是瘋了？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她不明白，僅僅是沒有陪他過生日，為什麼丈夫會變得這麼暴躁？
沈硯咬牙怒視著她，聲音沙啞：「姜瀾，到底是誰在鬧？你他媽不想過下去就直說，搞這種曖昧的戲碼給誰看？是不是不給老子戴個綠帽子，你就渾身不舒服？」
這番話，讓姜瀾徹底呆住了。
好一會兒，她才尖叫道：「沈硯！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給你戴綠帽子了？我和言之只是姐弟，你你你……你要給我道歉，否則我跟你沒完！」
「姐弟？」
沈硯嘴角扯出一縷嘲諷的笑容，拿出手機，點開那張貼身舞截圖，直接扔在了地上。
「乾弟弟對吧？呵呵，好一個乾弟弟。」
丈夫的笑聲很低沉，也很嘲諷，讓姜瀾不明所以。
她下意識拿起手機一看，頓時臉色一白。
沈硯冷笑道：「怎麼？當眾摟在一起的姐弟？我要是不來，下一步是不是該開房了？」
姜瀾臉色發白，慌亂地想要抓住他的手臂，眼眶泛紅，語氣慌亂：「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是誤會，你......你聽我解釋……」
「還解釋你媽呢！」
沈硯厲聲打斷她，指著陸言之，「你想要玩這種姐弟曖昧的把戲，請隨意，但跟我講清楚，別把老子當傻子忽悠。」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姜瀾拉著沈硯的衣服，拼命搖頭，焦急地想要解釋。
但沈硯已經懶得聽她狡辯了，剛才的種種，讓他心痛難言。
他冷冷甩開姜瀾的手，再不看她一眼，轉身離去。
姜瀾心頭一慌，下意識抬步就要追上去。
然而……
陸言之痛苦的呻吟響起：「瀾姐……我好疼……我眼睛看不清東西了……」
姜瀾的腳步一停，她轉頭看見陸言之眼睛上都糊上了鮮血，臉上浮現掙扎的神色。
她內心猶豫許久，最終咬了咬牙道：「言之別怕，我送你去醫院。」
說著，她讓公司的兩個男員工，將陸言之攙扶起來。
正準備出去，忽然想到了什麼，撿起了地上的手機，對照了一番之後，她的目光望向人群中一個神色慌張的年輕員工。
表情變得無比陰沉：「這個視頻，是你發的？」
年輕人嚇了一跳，表情就驚慌起來：「姜總……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你已經結婚了……」
他剛入公司不久，不知道姜瀾已經結婚了。
姜瀾冷冷打斷他，沒有半分情面：「不必解釋了，你被開了，明天去財務部結算。」
年輕人臉色劇變，哀求道：「姜總……」
要知道，星瀾娛樂的規模過億，福利待遇也是很好，在當下的就業環境裡，無數人擠破頭都想進。
姜瀾卻不顧他的哀求，只是冷淡的掃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宴會廳。
……
樓下。
沈硯坐在車裡抽完一支煙，始終沒等到姜瀾下來，他輕輕搖了搖頭，直接啟動車子回家了。
她終究是又一次選擇了乾弟弟……不對，這就不是選擇誰的問題。
一旦要在我和另一個男人之間做選擇，我就已經輸了。
沈硯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七年婚姻，難道真的走到頭了？
他從前從未想過，離婚兩個字，會落到自己和姜瀾身上。
但現在看來，不知不覺間，姜瀾已經變心了……現在唯一放不下的，是女兒小糯米。
沈硯是個男人，自認拿得起放得下，可一旦離婚，帶給糯米的傷害，他不敢想像。
許久，他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渾渾噩噩回到家中，屋內一片安靜，只有糯米的房間中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輕輕推開門，發現姜梨抱著小糯米，睡得正香。
被子有一半都掉在了地上，姜梨半個身子露在外頭，她穿著的吊帶睡裙，也滑到了下面。
雪白的滿月，讓人眼花繚亂。
沈硯頓了頓，還是放輕腳步走上前，小心翼翼拉起被子替她蓋好，隨後悄聲退出房間，帶上了房門。
……
深夜十二點多。
姜瀾一臉疲憊地打開門，立即就聞到家裡面濃烈的煙味，嗆得她連續咳嗽了好幾聲，眉眼間滿是不適。
家裡沒開燈，但她能夠看見，沙發上正有一個男人的輪廓，靜靜地坐在那裡。
姜瀾心頭一沉，還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慌亂與愧疚，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老公，你……生日快樂。」
啪嗒。
她打開燈，就看見了茶几上幾乎被堆滿的菸灰缸。
沈硯平靜的說：「不必了，我的生日，早就過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