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想要了,你是不是要給他?


  姜瀾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針早已跨過午夜十二點。

  她攥緊手裡的禮盒,好半天才找回聲音:「老公……生日是過了,可禮物我買了。就是上回你陪我逛商場多看了兩眼的那條領帶,我買下來了,你……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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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她把禮盒往前遞了遞。

  沈硯連眼皮都沒抬,聲音冰冷:「拿回去吧,我系不慣。」

  姜瀾的手懸在半空,好半晌才收了回來。

  她壓下火氣,儘量平靜地說:「你能不能別這麼陰陽怪氣的?今晚你已經夠衝動了,把人打成那樣,我嘴皮子都磨破了,才勸住他不去報警,說到底,你還欠他一句道歉呢。」

  沈硯嗤笑出聲:「讓我給他道歉?姜瀾,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我告訴你,打他我還嫌下手輕了。下次再讓我撞見你倆湊在一起,我還照打不誤。他要是咽不下這口氣,你儘管讓他去報警!」

  姜瀾被他噎得胸口一陣起伏:「你、你……你怎麼能這樣?」

  沈硯懶得再跟她掰扯,語氣疲憊道:「你也別廢話了,咱們結婚七年,也算有過好日子。你要是真變了心,大可直接明說,我沈硯不是死纏爛打的人,會放你走。可你背著我跟別的男人玩曖昧,非要給我戴頂綠帽子,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姜瀾急了,聲音拔高:「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跟你過了這麼多年,你對我這點信任都沒有?什麼綠帽不綠帽的,說得那麼難聽!我跟言之就是清清白白的姐弟,真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那舞……我能解釋!」

  沈硯靜靜地看著她:「行,你說,我聽著。」

  姜瀾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避開視線,開口:「老公,今天是慶功酒會,大家都喝了點酒,有人起鬨讓我們跳支舞。言語之先下去的,又伸手來牽我……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帶進去了。我真的沒有主動,你別冤枉我。」

  「所以呢?」沈硯打斷她,「說到底,你還是跟他跳了。」

  姜瀾臉色有些發白,還是梗著脖子點了點頭:「當時我喝了酒,腦子不太清醒,他牽著我,我腦子一空,就跟著他跳了……但我向你保證,我跟他就是姐弟,乾乾淨淨,絕對沒有你想的那種事,我是你老婆,你該信我的。」

  沈硯聽她說完,非但沒有釋懷,反而覺得荒唐至極。

  他低頭笑了一聲:「呵呵,所以還是跳了。我沈硯放在心尖上疼了這麼多年的老婆,跟她的好弟弟摟在一塊兒跳貼身舞,回頭跟我說一句『我是清白的』,你不覺得可笑嗎?」

  姜瀾的臉色更白了幾分,她挨著沈硯坐下,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老公,你別這樣說話……我真的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我心裡只有你。」

  沈硯沒有看她,只是慢慢把胳膊抽了出來:「以前你說什麼,我都信。可你好好想想,咱倆之間這樣子,出了大問題了。」

  姜瀾愣住:「咱倆能有什麼問題?什麼問題都沒有!」

  在她看來,兩口子吵個架再正常不過,床頭吵床尾和,過兩天也就過去了。

  沈硯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好,把那個乾弟弟開了,跟他斷了來往就沒問題了,你做得到嗎?」

  姜瀾像是被踩了尾巴,驚愕得瞪大眼睛:「咱倆的事,怎麼就扯上他了?我不是都解釋過了嗎,今晚的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他就是姐弟!」

  沈硯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這都第幾次了?」

  「什麼第幾次?」

  「你自己數數,為了他,咱倆到底吵了多少次了?」

  沈硯的聲音沉下去,「上個月,我們好不容易帶糯米去趟遊樂園,他一個電話打過來,說排練出了岔子,你立馬把我們娘倆扔在遊樂園,趕去公司看他。你說說,到底他是老闆,還是你是老闆?」

  姜瀾張了張嘴,急著辯解:「他排練的時候狀態出了問題,我是公司老闆,出了事我得去盯著。」

  沈硯冷笑一聲:「他試鏡,又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們好不容易約好去看場電影,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電影院,跑去片場給他撐場子。怎麼,離了你,他就不會演戲了?」

  姜瀾臉色難堪,聲音低了幾分:「他頭一回進劇組,人生地不熟,誰都不認識。我不去壓陣,他要是讓劇組的人欺負了怎麼辦?」

  「呵呵。」

  沈硯扯了扯嘴角,「那他半夜發高燒,一個電話過去,你就火急火燎趕到他公寓,親自下廚給他做飯熬粥,這也是擔心他被人騙了?」

  「我沒有!」姜瀾急著反駁,聲音卻弱了下來,「他發高燒,人都爬不起來了!我是他姐,過去照看照看怎麼了?老公,你別老揪著這些事不放,他就是個小孩兒……」

  沈硯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齒道:「那他想要了,你是不是也要給?」

  嗡!

  這話像一記重錘,砸得姜瀾整個人都定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猛地回過神,也騰地站起來,眼眶氣得發紅:「沈硯,你是不是瘋了?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我跟你過了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想我的?你太讓我寒心了!」

  「對,我是瘋了,我他媽就是被你逼瘋的!」

  沈硯眼睛猩紅,「你現在就是有病!你明知道他的存在把咱倆攪和成什麼樣了,你還照樣我行我素。行,你就接著作吧。我今天把話放這兒,你要是還跟他這麼不清不楚,咱倆就只剩一條路可走。」

  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離婚!」

  姜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圓了眼睛:「就為了這麼點事……你要跟我離婚?」

  「這麼點事?」沈硯冷笑一聲,「話我就說到這兒,你心裡要是還有這個家,還有我和糯米,該怎麼做,你自己掂量。」

  姜瀾也火了,梗著脖子到:「我看你也該好好冷靜冷靜了,我沒錯,憑什麼要我改?」

  她仰著下巴,一步不退。

  沈硯盯著她看了幾秒,點了點頭:「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走進次臥。

  門關上。

  姜瀾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摔進沙發里,她煩躁地抓起茶几上沈硯的煙盒,抖出一根點上,剛吸一口,就被嗆得連連咳嗽。

  就在這時,糯米的房間門口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大半夜的,你們倆吵什麼呢?」

  姜梨打著哈欠走出來,身上還穿著那件吊帶睡裙。

  姜瀾抬頭看了她一眼,有氣無力地叫了聲:「姐,你來了。」

  「嗯。」姜梨挨著她坐下來,問,「你倆這是怎麼了?大半夜的吵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姜瀾氣哼哼地把煙掐滅:「他也不知道抽什麼風?非要鬧著跟我離婚。」

  姜梨瞪圓了眼:「他捨得跟你離婚?」

  姜瀾信誓旦旦:「肯定捨不得,他就是一時上頭,等明天氣消了就好了!再說了,他一個天天在家帶孩子的男人,離了我,他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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