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妻子終究還是出了門
姜瀾的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剛準備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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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溫熱的大手突然按住她的手背。
沈硯沉聲說：「不要接！」
姜瀾愣了愣，抬頭看他，馬上擠出笑臉：「好，都聽你的。」說完直接掛斷。
沈硯鬆了口氣，重新端起酒杯，可手機又響了。
沈硯臉頰微微抽了一下，心裡的火氣又往上冒。
姜瀾皺起眉，瞥見沈硯臉色不好，猶豫兩秒，再次掛斷，笑著打圓場：「我都掛了還打，這孩子真是……」
話音還沒落，鈴聲第三次響起來。這次姜瀾臉色變了。沈硯放下酒杯，靜靜看著她。
姜瀾不敢跟他對視，低下頭小聲說：「老公，說不定真有急事，可能是公司的事。要不我接一下，跟他說清楚別再打了。」
「呵。」沈硯淡淡一笑，語氣平平，「隨你。」
姜瀾沒聽出他話里的冷意，點了點頭接通電話：「喂，言之。」
「瀾姐，我練舞的時候摔了，腿……好像斷了……好疼！」
下一秒，陸言之帶著哭腔的聲音傳過來，姜瀾猛地變了臉色。
他聲音很大，連坐在對面的沈硯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攥緊拳頭，眼裡閃過一絲冷光。
可姜瀾哪裡顧得上這些，急切道：「言之，你怎麼樣？要緊不要緊？趕緊去醫院啊！」
她話里滿滿的心疼，像一盆冷水直接澆在沈硯頭上。
這兩天好不容易回暖的感情，瞬間涼透。
陸言之哽咽著：「姐，我疼得厲害，我會不會死啊……」
「胡說八道！」
姜瀾立刻呵斥，又問：「你在哪兒？我馬上過去找你——」
話說一半，她猛地停住，抬頭看見沈硯，臉上瞬間露出慌張之色。
沈硯面無表情，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電話那頭，陸言之忙不迭道：「我在家呢，瀾姐，你……你快過來吧！」
姜瀾咽了口唾沫，心裡發慌，硬生生改了口：「言之，你先打120，叫救護車。我這邊……這邊有點事，走不開。」
聽到這句話，沈硯眼裡的冷意才稍微減輕一點。
陸言之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沉默了好幾秒，才悶悶道：「那……瀾姐你忙吧，我扛一扛，實在受不了了，再去醫院。」
姜瀾急道：「言之，這不是鬧著玩的——」
話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姜瀾拿著手機，心神不寧。
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對沈硯勉強笑了笑：「老公，我們吃飯吧。」
沈硯默默點頭。
兩人重新拿起刀叉，剛才那點溫馨氣氛，早就沒了。
姜瀾沒怎麼說話，一直走神，目光總往手機上瞟。
沈硯的心，一點一點沉到了谷底。
才過了五分鐘。
姜瀾忽然放下刀叉，深吸一口氣，抬頭道：「老公，我……」
「別去。」沈硯不等她說完，直接打斷。
姜瀾睜大了眼，急切道：「老公！言之受傷了，腿說不定真斷了！這傻孩子連救護車都不肯叫，我真怕他出什麼事……你就體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我不體諒。」
沈硯的語氣很冷，「說好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就我們兩個人過，我不想讓不相干的人來攪局。」
「言之是我弟弟！怎麼就不相干了？」
姜瀾一下子站起來，火氣上來，「我就過去看一眼，很快回來，回來我們接著吃！」
說著，她抓起手機就往門口走。
沈硯的聲音在身後傳來，平靜又沉重：「你踏出這個家門，我們就再也回不去了。」
姜瀾腳步一頓，回過頭，咬著嘴唇：「老公，你別這樣說話，我是愛你的！可飯什麼時候都能吃，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燭光微微晃動，她沒看見，丈夫眼底那一點光，也徹底滅了。
見丈夫沒有再開口，姜瀾咬了咬牙，換了鞋出門。
坐進車裡，姜瀾安慰自己，沈硯會理解她的，以前吵架也都能和好。
這麼一想，慌亂的心緒總算平了些。
心裡依舊擔心陸言之，她撥通電話：「言之，我馬上到，你的傷怎麼樣？」
「瀾姐，你真的過來了？」
陸言之的聲音一下子拔高，藏不住的歡喜，「我就在家呢！」
「好，別亂動。」
姜瀾掛了電話，一腳油門開出去。
陸言之住的公寓，是她幫著找的，地址熟得很。
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樓下。
停好車，姜瀾直接上樓。
到了門口，裡面卻黑燈瞎火。她皺了皺眉，抬手敲門：「言之，你在家嗎？」
屋裡立刻傳來陸言之的聲音：「在！瀾姐你等一下，我來開門。」
聽見他聲音中氣十足，姜瀾才稍稍放了心。
不一會兒，門開了。
姜瀾抬腳進去，邊走邊說：「怎麼不開燈？傷怎麼樣了？我幫你叫救護車吧——」
就在這時。
啪。
滿屋燈光驟然亮起。
緊接著，一群人齊聲歡呼：「祝姜總生日快樂！」
嘭嘭嘭！
禮炮炸響，彩帶和花瓣紛紛揚揚落了她一身。
姜瀾看著眼前烏泱泱的人群，徹底愣住了：「你們這是……」
陸言之推著一輛蛋糕車走過來，步子穩穩噹噹，哪裡還有半分受傷的樣子。
他看著姜瀾，溫柔開口：「瀾姐，二十八歲生日快樂。」
圍著的其他人，都是公司里的員工，這會兒全都笑吟吟地看著她。
姜瀾回過神來，臉色一點一點冷下去：「你們搞什麼名堂？無聊至極！」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陸言之慌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瀾姐，你就待一會兒好不好？我媽也來了，特地從醫院接過來，就為了給你慶生……」
姜瀾轉頭，果然看見角落裡坐著一個輪椅婦人。
她臉色緩和少許，語氣軟了幾分：「阿姨身體不好，待在醫院才對，你把她接出來太折騰了。」
話是這麼說，她終究還是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