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卸甲吧
沈硯慢悠悠地給自己泡了杯茶，在方玫面前坐下。
方玫臉色難看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沈硯抿了一口茶，嗤笑道：「前一天剛翻臉，今天又巴巴上來談合作，方總，變色龍變臉都沒你這麼快。」
「你……」
方玫臉色更難看了。
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這個軟飯男看不起。
更憋屈的是，她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穩了穩心神，她面無表情道：「行，之前的事不說了，吳院士的代理，我們玖芝有成熟完善的生產體系和全覆蓋的銷售網絡，和我們合作，能把藥品收益做到最大化，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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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利而無一害？」沈硯挑眉笑道，「一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合作方，本身就是最大的風險，跟你合作，指不定哪天行情一變，轉頭就把我賣了，所以，我為什麼一定要跟你合作？」
方玫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焦躁又憋悶。
吳倩這份代理，對她太重要了。
她和乘風集團的合作，馬上就要斷了，而周揚拋出的合作條件，她打心底不願妥協接受。
這款新藥，是她眼下唯一能破局的機會。
她不能就這麼放棄。
萬般無奈之下，方玫咬了咬下唇，放低姿態：「只要肯分我代理權，條件隨便你開。」
沈硯眉毛一挑，目光上下打量她。
別說，這娘們兒顏值身材，那還是相當哇塞的。
三十歲的女人，褪去了少女的青澀，正是最有韻味的年紀。眉眼冷艷，五官精緻，論容貌，也就比姜瀾差一些。
特別是纖細腰身下的雙腿，並不是那種筆直的鉛筆腿，反而圓潤有力，加上此刻穿著的黑絲，簡直讓人移不開眼。
方玫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裡莫名發慌，聲音都帶了一絲顫：「你……別這麼看著我，有什麼條件，你直接說。」
「卸甲。」
方玫錯愕：「你說什麼？」
沈硯似笑非笑道：「我讓你卸甲，聽不懂？」
「你……」
方玫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羞惱交加。
「做不到啊？」沈硯攤開手，淡淡道，「那就沒什麼好聊的了，請回吧。」
「等等！」
方玫脫口而出。
她臉上浮現掙扎，內心在做艱難的抉擇。
沈硯也不急，靜靜地看著她。
好一會兒，方玫深吸一口氣，指尖抖著，解開外套的紐扣。
「停停停！」
沈硯連忙叫停，偏過頭去：「你來真的啊！」
腦子裡卻下意識閃過念頭，紫色果然更有味道。
方玫手僵在半空，臉比剛才還要紅，這一刻她才猛然反應過來：「你……你在耍我！」
沈硯這才慢悠悠轉回頭，嘴角勾著一抹冷笑，乾脆利落認了：「對啊，我就是在耍你。」
方玫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羞辱、惱怒、委屈、憤怒……各種情緒一股腦衝上頭頂，腦子瞬間一片空白，什麼談判、新藥代理權全都拋到腦後。
她再也待不下去，轉身快步衝出門外。
「沈硯，你渾蛋！」
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街上路過的行人，忽然看見一個打扮精緻的漂亮女人紅著眼、一臉狼狽地從醫館裡面跑出來，紛紛停下腳步看了過來，眼神里滿是八卦。
沈硯臉色一黑。
他的性格，其實是很記仇的。
昨天方玫翻臉解約那副模樣，他是一直記著的，今天抓到機會，自然想給她一點教訓，沒想把事情鬧成這樣。
這下好了，這女人鬧這一遭，指不定會被別人腦補出一堆亂七八糟的閒話。
他快步走到醫館門口，往外望去。
方玫鑽進那輛黑色轎車，砰的一聲關上車門，車子很快絕塵而去。
周圍幾道看熱鬧的目光還落在他身上。
沈硯揉了揉眉心，心裡有點後悔。
都怪自己一時嘴快，這下名聲全毀了。
回到醫館，一直忙到中午，他給蘇秋然發了條信息。
對方幾乎是秒回，說要來找他。
沈硯淡淡一笑，覺得兩人很有默契，於是回消息讓她先在家等著。
隨後，他開車來到別墅。
車子剛停穩，別墅外那道鵝黃色的身影，已經映入眼帘。
蘇秋然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連衣裙，站在門口，低頭看著手機，像是等了有一會兒了。
沈硯停好車，走過去。
蘇秋然也看見了他，收起手機，迎上來兩步：「沈硯哥哥，你真快啊，上午不忙嗎？」
沈硯笑了笑：「還好，中午想吃點什麼？」
蘇秋然歪著頭瞧他，眉眼彎彎：「都行，隨便。」
她說著，彎腰坐進副駕。
「那我安排。」
車子一路開到巷口那家老館子門口停下。蘇秋然抬眼看見招牌，微微一怔：「你怎麼知道我愛來這兒？」
「之前你隨口提過一次。」沈硯推開車門，繞到副駕外面，伸手替她拉開門。
蘇秋然踩著高跟鞋落地，鼻尖一動，飯館裡的飯菜香氣飄了出來。
沈硯往裡面掃了一眼，店裡人擠得滿滿當當。
「我先進去占座，你跟緊我。」
兩人一前一後踏進小店。
店面不大，桌子挨得很近，滿是煙火氣，老闆一眼認出蘇秋然，笑著打招呼。
沈硯拉過一張空桌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蘇秋然剛坐穩，手機忽然震了，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正是方玫。
蘇秋然捏著手機，抬眼看向沈硯，小聲道：「是小姨。」
她按下接聽，聽筒里方玫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開門見山問道：「秋然，你是不是跟沈硯在一起？」
蘇秋然心頭一跳，飛快瞟了眼對面的沈硯，支支吾吾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看來是了，地址發給我，我現在過來。」方玫的語調聽著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蘇秋然一下怔住：「啊？」
「別啊了，快說。」
蘇秋然無奈，只好把這家小館子的地址報了過去。
掛斷電話，沈硯聽到方玫要過來，眉頭輕輕擰起。
這個女人，還真是鍥而不捨啊。
蘇秋然忍不住問道：「沈硯哥哥，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事到如今，沈硯也不瞞她，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當然，卸甲那段肯定要隱瞞。
聽完，蘇秋然小臉滿是不平：「小姨也太過分了，怎麼能那樣說你！」
沈硯趕緊勸她：「秋然，她終究是你長輩，換作旁人，看著自己侄女靠近一個離過婚的男人，心裡提防也很正常。」
蘇秋然搖了搖頭，態度很認真：「等會兒她來了，我跟她把話說清楚，沈硯哥哥根本不是她想的那種人。」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吳院士那個代理，你該怎麼決定就怎麼決定，千萬不要因為我，勉強自己。」
聽見這話，沈硯心底一暖。
沒過多久，館子門口人影一動，方玫走了進來。
她看著比上午憔悴不少，勉強扯出一點笑意，跟兩人招呼：「秋然，沈硯。」
剛一坐下，蘇秋然就板起臉：「小姨，你要跟沈硯哥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