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要六成收益
方玫身子微僵，眼神顫了顫，心裡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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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在醫館被沈硯捉弄羞辱，現在還要當著侄女的面低頭認錯，鼻尖一酸，委屈又涌了上來。
沈硯看她這副快要哭起來的模樣，語氣淡淡的：「道歉就不必了，往後我和方總，本就不會再有什麼往來……」
「對不起！」
他話音未落，方玫忽然出聲打斷，聲音發顫。
沈硯抬眉看她，沒想到這個女人會當眾認錯。
方玫咬了咬牙，又重複一遍：「沈硯，昨天解約的事，是我不對，對不起。」
沈硯心裡很清楚，她不是知道錯了，她是有求於自己，只是蘇秋然坐在一旁，他也沒有戳破。
他開口問道：「方總吃過飯了？」
「你們吃，我……我吃過了。」
方玫哪裡吃得下去，這麼難得的一個翻盤機會，要是從手裡溜走，今晚怕是很難睡著覺了。
蘇秋然沒有說話，低下頭扒拉碗裡的飯菜。
她心裡其實並不開心，沈硯是她介紹的人，小姨之前把他貶得一無是處，還單方面撕毀合同。
這讓蘇秋然也很不滿。
一桌人，各懷心事，飯菜的香氣還在，氣氛卻沉默了下來。
方玫坐在邊上，默默等著。
吃完了以後，沈硯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道：「方總，等了這麼久，你就這麼想要這個代理？」
方玫趕緊點頭，眼巴巴望著沈硯。
沈硯緩緩開口：「代理我可以給你，但醜話說在前頭，合同條款，必須按我的要求來。
方玫心裡一跳，暗暗提了口氣：「你說。」
沈硯看著她，沉吟了幾秒道：「收益這塊，我要拿六成。」
「不可能！」
方玫臉色驟變，霍地站了起來，驚叫出聲。
周圍幾桌客人，都皺眉看了過來。
方玫察覺到旁人的目光，強行壓下情緒重新落座，咬牙開口道：「你拿六成收益，玖芝幾乎剩不下多少利潤。
沈硯語氣平靜：「說實話，我完全可以不和你合作。現在的玖芝，恐怕已經資不抵債了吧？」
吳倩給的代理，是沈硯的機會。
他原本打算自己開公司運營，可轉念一想，玖芝有現成的生產、銷售網絡，再加上蘇秋然這層情面，才願意給方玫一次機會。
可情面歸情面，這麼大一塊蛋糕，他不可能白白拱手送人。
這個分成，是他仔細考慮後開出的條件。
方玫臉都青了，嘴裡的牙差點咬碎。
她料到沈硯會出難題，可沒料到會這麼狠。
蘇秋然像是沒聽見，低頭刷著手機，擺明了不想摻和。
「產品再好，那也是以後的事，現在它就是一支還沒上市的藥，前期的生產投入就是一大筆錢！」方玫咬著牙道。
沈硯輕輕一笑，雙手交疊擱在桌上：「行，先不說這個，我要是沒看錯，你對玖芝，是有執念的。要是沒有吳院士這個機會，你又和乘風集團斷了合作，你打算怎麼辦？」
方玫沉默了一陣，才開口：「玖芝是我爸建的，也是秋然的外公。我姐她跟我爸關係不好，巴不得玖芝早點倒閉，把玖芝做起來，是我爸臨走前的念想……」
「沒有吳倩，我就找周揚，他們家有現成的資源，可以幫助玖芝。」
沈硯笑了笑，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
這是告訴他，她還有周揚這條退路，別把價喊得太狠。
沈硯問：「周揚幫你，總不能白幫吧？要的恐怕不只是分成吧？」
方玫答：「49%的股份，比你的條件，好多了。」
「呵呵，公司控股權還在你手裡，條件確實好啊。」
沈硯笑了兩聲，話鋒一轉，「可你想過沒有，周揚圖什麼？付出這麼多，就為了換你玖芝的一點不值錢的股份？那個周公子可真是個大善人啊。」
方玫聽出他話里的譏諷，心底火氣直往上冒：「你別陰陽怪氣的，至少周揚不像你這般……」
她本想說沈硯無恥，可蘇秋然就坐在旁邊，又有求於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沈硯擺擺手，接著說：「商人做事都講回報，他花那麼大力氣幫你，難道就圖你一句謝謝？恐怕圖的是你的人吧，到時候人和公司，連本帶利，全收回去，當然，說不定人家周公子，對你還是真心的呢。」
方玫不作聲了。
要說周揚幫她沒別的目的，她自己都不信。
可在這之前，她別無選擇。
她的人脈全在乘風集團，跟乘風的關係一斷，她就寸步難行。
憋了半天，方玫擠出一句：「至少他沒像你這樣，獅子大開口。」
「那方總請便。」沈硯淡淡道，「出門左轉，找周揚去，答應他的條件，人和公司一起送給他。」
「你……」
方玫又氣又惱，卻想不出話來反駁。
她跟蘇秋然早聊過這事，真讓周揚入股，最後的結局多半像沈硯說的。
所以她一直拖著，不肯答應和周揚合作，不然早就開始了。
想了片刻，方玫認真道：「就算是周揚，只要玖芝能做大，我……情願搭上一切。」
沈硯笑了笑：「可惜啊，有些人得到了，就不懂珍惜，你覺得自己付出夠多，把自己都感動了，到頭來才發現，什麼都沒剩下，人沒了，心也沒了，公司也沒了。」
一番話堵得方玫啞口無言，她怔怔看了沈硯很久，才扯出一個苦笑：「我知道周揚有目的，可我有什麼辦法？你不也一樣，獅子大開口？」
「我跟他們不一樣。」沈硯平靜道，「我要什麼會直接說，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就作罷，不會強求。」
方玫下意識點了點頭。
「話也說完了。」沈硯站起身，「你答應，合同明天就能簽，不答應的話就算了，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
方玫的眼神，劇烈掙紮起來。
沈硯說的沒錯，這款新藥放眼整個醫藥行業，都是獨一無二的藍海項目，市場規模至少百億。
把整個玖芝打包去賣，撐死了也就五個億，而且外面的負債還不止這個數。
如果合作，她還能保留四成收益，已經算是絕境裡的機會了。
可要是答應，往後玖芝每賺一分錢，大頭都是沈硯的。
她這個老闆，往後就是給沈硯打工的。
而且，她心裡忍不住揣測，沈硯這般拿捏自己，是不是對自己也有想法？
一時間，她陷入了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