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帝挨揍
悅寶歪著腦袋打量眼前的人，嗯，眼睛、鼻子都長得像自己，好看是好看，可惜是個渣男。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有再開口。
半空中的巫馬靖輝和巫馬珩急了，你們倒是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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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寶才不理會耳邊的嘰嘰喳喳，師父說任何時候都要沉住氣，誰先開口誰輸，反正她是不可能輸的。
巫馬灝本來也是個沉得住氣的人，可對面之人毫無開口的意思，乾耗著也不是辦法，斟酌道：「這位高人，你應該知道江湖規矩」，能無聲無息闖入皇宮的絕對在大師境界之上，大禹境內的強者屈指可數，從未聽說過娃娃面容的侏儒高手，但無論如何，江河中有一條鐵律：太平年歲，不得以任何形式針對皇室之人，尤其是在位者，違背者將被江湖各路追殺。
自繼位十餘年，他兢兢業業，自認不是昏君，緣何會出現今日之事。
悅寶眨巴了下眼睛，什麼江湖規矩，她不知道。
能活著誰想死，巫馬灝準備繼續爭命，對面人開口了，「你是我渣爹。」
嗯？
渣爹？
巫馬灝一頭霧水，渣他不懂，但爹這個字懂啊。
意思是自己是她爹？
怎麼可能？
自己今年才四十有餘，對面之人看著面嫩，可實打實的是個老妖啊，說不定比自己年齡還大呢。再說，皇子皇女出生都有記錄在冊，這些年從未出現過丟失。就算是夭折嬰孩兒，也都有官員謹慎處理，絕不可能出現失誤。
這賊子到底想幹什麼？
悅寶小但不傻，反而聰明的緊，瞧那神情就知他不信，冷哼一聲，還不忘搬出她的大靠山，「曾皇祖父說我叫巫馬晗悅，父巫馬灝，母季若瑄，上頭有兩個親哥哥，具體叫什麼名字不知道，今年四歲半。」
巫馬灝怔住，他的先皇后在五年前確實懷孕，但半年後即將臨產時卻不見蹤影，等找到的時候，人只剩一口氣，留下一句救孩子便香消玉殞。當時禁衛軍找了好幾個月，只找回一個浸滿血的包被，他以為孩子被野獸啃食殆盡，當時還傷心好些時日。
想不到那孩子沒死。
不對，她說是就是了，有什麼證據。還有她一個奶娃娃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巫馬灝認真打量起來，五官確實很像自己，怪不得覺得眼熟呢。
「你說你是朕的女兒，有什麼證據？」
悅寶理直氣壯，「我師父說的。」
「你師父呢？」巫馬灝猜測是這位神秘莫測的師父帶小孩兒進宮的，「朕有話要問他？」
「師父不在這裡，你要問什麼，問我，我什麼都知道」，悅寶拍著胸脯保證。
巫馬灝盯著她半響，「好，那你拿出證據證明你之前說的話是真的。」
悅寶生氣，「我都告訴你了，我師父說的。」
「那你證明你師父說的是真話。」
「我師父才不會說謊，你是個壞人，我不要認你了」，悅寶眼睛裡全是怒火，要不是被虛影拉著，這會兒早衝上去揍人了。
「渣爹，渣爹，渣渣爹，我要回道觀。」
巫馬灝再蠢也知道渣爹不是好話，被人指著鼻子連罵好幾聲，臉色也難看到不行，此刻腦子裡全是揍還是不揍。
虛虛落地的巫馬珩抱住悅寶怒氣沖沖往外沖的小身子，「乖寶不氣不氣，皇祖父幫你教訓他。」
這麼一哄，悅寶『哇』的大哭起來，「皇祖父，渣爹才不是悅寶爹呢。」
被哭聲驚回神的巫馬灝，乍一聽到皇祖父三個字，腦子懵了，什麼皇祖父，皇祖父是誰，哪兒來的皇祖父？還有那孩子此刻的身形，明顯像是被什麼東西緊摟著。
「你你你……你亂說什麼呢？」大禹信奉佛門，對鬼神態度尊敬卻持懷疑，但他知道世間確有玄師的存在，能斷人吉凶、招鬼驅鬼，卻從未聽說過有玄師能做到如此地步。
這孩子，不會是什麼妖物化身吧？
這會兒，巫馬灝覺得哪哪兒都陰嗖嗖的，看著還在大哭不止的小孩兒，吞了下口水，「那個，乖女兒……」
仍舊流著眼淚的悅寶控訴道：「我才不是你女兒。」
「好好好，不是不是」，巫馬灝利落改口，他也不覺得這是自己閨女，哪有四歲孩童能做到玄師都做不到的事，只是怕這老妖一個不順心結果了自己，還不如先順著對方的意，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你說的皇祖父是什麼意思？」
悅寶被倆虛影各種哄，這會兒心情平復下來，眼神里透露著『你好傻啊，連皇祖父都不知道』，「哼，皇祖父和曾皇祖父說要揍死你」，隨後便打了一道手勢。
怎麼又冒出來個曾皇祖父，巫馬灝皺眉，巫馬一族是她能隨便說的嗎，不知死活。
他試著靠近，想趁對方放鬆之際趁機下手。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了什麼。
空曠的屋子裡憑空緩緩出現兩道人影，越來越清晰。
「父……父皇？」巫馬灝不自覺的喊出聲。
「不對，我的父皇早已駕崩，你是什麼妖物，竟敢冒充皇家。」
巫馬珩早就忍不住了，一個箭步衝上去，大吼道：「老三，睜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到底是誰？」一邊吼一邊各種角度踹，「還妖物，哪個妖物敢冒充老子」，他是九五之尊，自帶龍氣和紫氣，等凡妖鬼根本不敢近身。
「自己女兒丟了都找不到，要你有何用？乖寶好不容易自己找過來，你是什麼態度？怎麼，是不是連老子都不認了？板著一張臭臉給誰看呢？」
巫馬灝雖然武功不弱，可根本躲不開，一腳沒落的全挨了。
最後，環胸站著不動，還能省點力氣。
這會兒他倒是不怕了，反正父皇成了鬼也不會嘎自己，除非想毀掉江山社稷。
心思被猜到，巫馬珩更加羞惱，又在屁股上狠狠給了兩腳。
父皇成了鬼，力氣都變大不少，踉蹌兩步的巫馬灝不忘在心裡偷偷腹誹，還有那暴躁脾氣，一點兒沒變，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自己現在好歹也是一國皇帝。
「還不給我滾過來」，巫馬珩吼道。
「好的，父皇。」
巫馬灝走到看戲的小孩兒跟前，來不及說話，就感覺脖子上有雙冷冰冰的手，使勁一壓，半個身子都彎了下來。
悅寶雙手叉腰，緩緩吐出兩個字：
「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