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京城第一架
眾人等來的不是慘叫聲，反而是……
少年也就是張新開飛到半空中的腿被……被抓住了。
抓著的正是那個剛斷奶的奶娃娃。
悅寶晃了晃手裡的腳腕，露出一個天真笑容，手往後一推，少年站立不穩，一個屁股蹲摔在地上。在眾人驚愕的眼光中，幾步上前，雙腿叉開，坐在張新開胸口，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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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肉乎乎的小拳頭像雨點一樣密集的落下來。
「啊啊啊……」
張新開捂著臉左躲右躲，可根本沒用，想反抗，可身上的胖丫頭就跟個秤砣一樣，壓得他動彈不得。
「你們是死的嗎，趕緊救小爺。」
周圍的人回過神來，幾個小廝模樣的男子趕緊上前要抓悅寶，然後就看見震驚的一幕，奶娃娃飛……飛起來了。
就連張新開也忘記了哀嚎。
好厲害的輕功，那確定是個奶娃娃，而不是什麼老妖。
很快，地上躺了一地抱胳膊抱腿的人。
悅寶落下來，又噠噠噠跑到張新開跟前，一腳踩在他胸口上，指著周圍損壞的攤位，「賠錢。」
張新開：……
明明是你打人的時候劈壞的，憑什麼讓自己陪，可他不敢說，歪頭沖一邊同樣倒地上的青衣小廝吼道：「還不趕緊拿錢。」
小廝趕緊從身上扯下來一個荷包，「三少爺，都在這裡了。」
張新開齜著牙忍痛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大……大師，您看夠嗎？」
悅寶非常認真的糾正道：「我是小大師，不是大師」，大師是她師父，「把錢分給他們。」
張新開從善如流，「好的，小大師。」
悅寶邁著小短腿兒跑到隊伍最後面，她的招牌被踩髒了，也得賠清理費。
張新開將剩下的銀子全部塞給悅寶，帶著人立馬跑了。他回去一定要讓父親給他找幾個功夫高的護衛，到時候就是這丫頭的死期。
……
有了銀子，悅寶立馬往最近的酒樓跑，剛到門口，下意識的摸荷包，空了。
她抬頭望天，小臉上全是憤恨。
巫馬珩奇怪，「乖寶，怎麼不進去了？」
「沒錢了」，悅寶有氣無力的回答。
「錢丟了」，巫馬珩驚訝，這一路上，根本沒人接近他們啊，「快告訴皇祖父，賊人在哪兒？」
巫馬靖輝的視線也集中過來，曾孫女兒兩天沒正經吃頓飯了，好不容易有點兒錢還被偷了，一定要將那個挨千刀的賊子好生教訓。
悅寶唉聲嘆氣，「找不到的。」
「為什麼？」
「師父說我命里缺財，身上哪怕有一文錢也會被老天爺收走的。」
巫馬珩：……
巫馬靖輝：……
所以，錢不是丟了，而是被收走了。
兩人同時望天，嗯，來頭太大，惹不起。
悅寶坐在一處台階，雙手托腮，唉，屎難吃錢難掙，師父說的果然對。
怎麼辦啊？
沒了師父在，她難道要餓肚子了。
巫馬珩來到她身邊坐下，誘哄道：「乖寶，你聽皇祖父的話，咱們回宮，你父皇和哥哥們都很有錢，他們保證不會讓你受凍挨餓的。」
悅寶眼睛閃了閃，師父撿到她的時候就算到了她的身世，母親早逝，父親有好多個小老婆，一大堆哥哥姐姐里只有兩個親哥哥。師父說有了後娘就有後爹，讓她多點兒心眼。她當時還說要一直跟著師父，可師父拒絕了，說她得回去保護哥哥，那是她的責任。
唉，現在師父回家了，她也只能回家。
「皇祖父，我家在哪裡啊？」
巫馬珩樂開了花，這小祖宗可算開口同意回去了，「不著急，等晚上我和你曾皇祖父帶你回去。」
……
半夜，昏暗的街道上，一道小小的身影快速飄過。
「啊，鬼，有鬼啊」，寂靜的空氣里響起一道悽慘的聲音，接著又是『咚』的一聲。
悅寶扭頭往後看，鬼，哪裡有鬼，她怎麼沒看見。
拉著悅寶胳膊飄的巫馬靖輝和巫馬珩清楚是怎麼回事，沒有停留，快速離開。
一人兩鬼站在宏偉的宮門口的角落裡，巫馬珩驕傲的說道：「乖寶，這裡就是你的家。」
悅寶皺了皺小眉頭，這個地方好多的煞氣啊，她不喜歡。可不喜歡也得回去，小胖腿一邁就要走，被巫馬靖輝拉住，「乖寶，沒有宮牌是進不了宮的」，尤其還是大半夜，估計還沒靠近，就被當成刺客了。
好吧，悅寶非常自覺的伸直胳膊。
走不進去，那就飛進去。
……
睡眠中的巫馬灝忽然感覺到一股灼熱的視線，猛地睜開眼，手同時從龍枕下摸出一把匕首，厲聲喝到：「誰？」
無人回應。
寢宮裡，晚上並不會熄燈，宮女只是將燈調暗，巫馬灝很輕易就找到視線的來源，房屋正中，站著一個臉上灰撲撲、眼睛卻異常明亮的小女孩兒。
這女孩兒看起來有些眼熟。
不對，巫馬灝立馬回神，他的寢宮怎麼會無聲無息的出現個孩子？
難道她不是孩子，而是個侏儒？
「大膽，何人敢闖朕的皇宮？」
「來人。」
「李全」
「玄一」
始終無人應答。
巫馬灝額頭冒汗，能悄無聲息的解決掉自己的暗衛，可見來人武功高強，是來尋仇的還是……叛亂或宮變？腦子裡將幾個皇子全部過了一遍，始終想不到是誰有這個膽子。
無人可求，巫馬灝鎮定下來，左右不就是個死，但他得死個明白。
「說吧，你是誰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