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不要家人了 3
暗衛的速度很快,第三天調查消息已經在翊安帝的龍案上。
翊安帝並未第一時間看,而是傳喚悅寶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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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聽到消息後,帶著塵塵也跑了過來。
翊安帝:「乖寶,關於方依依的所有消息都在這裡了,她要不要自己聽一聽?」
悅寶拿下頭上的木釵,給裡面的皇祖父傳信。
很快,巫馬靖輝和巫馬珩帶著方依依飄出來,「她自己決定」,但兩人並未回去,而是守在一側,防止這鬼暴動。
太子對於兩位老祖宗的出現已經習以為常,讓李全搬兩張椅子過來,他則是站在椅子旁側。至於會不會有人疑惑他為何守著空椅子,這裡全是知情人,沒外人。
這個時候,滿殿人的視線都在方依依身上。
方依依行禮後,定定地注視著案桌上的紙張,那裡有她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真相近在咫尺,但她不知為何卻害怕、退縮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催促。
「說吧」,良久,方依依輕輕吐出兩個字,生前連那般屈辱都忍下來了,還有什麼比那更糟的呢。
翊安帝沖玄一點頭。
玄一:「啟稟皇上,據調查,京城五品官員中,其家眷於十四年前在江南產女的共用3位,其中兩位夫人皆母女平安,唯有一位有蹊蹺,正是兵部侍郎董大人的夫人。醫館大夫回憶,董夫人生產的女兒十分康健,沒有任何體弱之症,卻無故夭折,為此醫館賠付了一大筆銀子。但奇怪的的是,董夫人回京的時候,卻是帶著女兒的。因京城和江南相隔甚遠,董夫人帶的都是信任之人,這些年來從未有人發現。」
翊安帝:「既已夭折,又是哪來兒的孩子?」
「各方線索顯示,董夫人的女兒是其兄長莊海之女,十四年前,莊海妻子產下的是一對龍鳳胎,但對外聲稱只有一子。」
「把別人女兒抱走,那個莊海能願意?」龍寶感覺自己的龍腦已經轉不過來了,不解的問道,「那個董夫人腦子有病吧,女兒沒了就是沒了,為什麼要騙人,還抱養一個回來。」
「十三殿下有所不知,董大人的夫人出自江南商賈之家莊家,莊家一直期盼能靠著董大人再進一步。再者董大人府上三代以來皆陽盛陰衰,當奶奶董老太爺及老夫人對董夫人的肚子極為重視,期盼能得一孫女。孩子夭折後,董夫人在莊家修養一月,回京之時就帶回一女嬰。」
「董寧就從未發現過異常」,翊安帝不覺他的臣子會愚笨,沒有察覺一絲不對勁。
玄一沉默片刻,「未曾。」
翊安帝閉了閉眼,行吧,活該他被耍的團團轉。
「來人,傳董寧進宮。」
他看向方依依,「到時候有什麼怨氣就沖你親爹撒,那是他欠你的。」
「民女謝陛下。」
……
「微臣參見皇上」,董寧拂袖行禮,因為來的太急,額頭上還冒著汗水。
這一路,他不停地尋思自己是哪裡犯錯了,是因為軍餉還是水利興建問題?或者是帳本記錄錯誤?但在看到殿中除了太子外,還有幾位小殿下,立馬否定了之前的種種猜想,就是不知因何原因。
「董愛卿,朕聽聞你極為寵愛女兒,可有此事?」
董寧快速抬頭瞄了一眼皇上,餘光又看向太子站立的方向,腦子裡極為迅速的猜度著皇上話里的意思,難道要為女兒賜婚太子?
萬萬不可啊。
他斟酌開口,「皇上,臣老來得女,只盼她此生得一良人,順遂康健。且家母也期盼她出嫁後能經常歸家探望」,言外之意就是不適合進宮。
聽著他的話,方依依閉上眼,鮮紅的淚水順著眼角流出,心中那抹在看到生父時掀起的波瀾歸於平靜。
翊安帝知道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並未解釋,繼續說道,「你女兒與你妻舅長子容貌甚是相似,你就沒有想過原因?」
「常言道外甥似舅,倆孩子是親表兄妹,長相相像也不足為怪……吧」,看著殿中的人,董寧原本確定的話忽然變得不確定起來,「皇上,不知您這話的意思是……」,夫人娘家是尋常的商賈之家,連皇商都夠不上,什麼時候入了皇上的眼。
「咳,董愛卿啊」,翊安帝組織說辭,「確實有件事要告訴你。」
「這件事聽上去可能有些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董寧的目光移到悅寶那裡,難道是禹安公主發現自己身側有什麼不妥,他猛地打了個寒顫,有點兒冷。
「皇上請講。」
「前幾日禹安出宮,在回宮路上遇到一女子,名叫方依依,這是朕命人調查來的信息。」
方依依,他不認識,連名字都未聽說過。
李全雙手將摺子遞過去,眼底帶著憐憫和一縷悲憤,連親生女兒都認不出來,果真是眼瞎。
董寧一頭霧水的接過,快速翻看起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拿著摺子的雙手不住的顫抖,雙腿無力的癱軟下來,「不……不可能的」
「噗」,一口鮮血噴出來,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失了精氣神,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掉下來,他強忍著暈眩的腦袋,「皇上,臣的女兒啊……」,
「李全,宣太醫。」
翊安帝從龍椅上下來,拍著他的肩膀,「愛卿,你可不能倒下,你的女兒還等著你為她做主啊。」
「嗚……」,董寧伏在地上死死閉著嘴,但一絲悲咽還是漏了出來。
他可憐的女兒啊,這些年到底糟了多少罪。
她怎麼敢的,他們怎麼敢的。
不知過了多久,董寧終於抬起頭來,「皇上,臣的女兒……臣能不能見見她?一面也行,臣就是想看看她。」
翊安帝頓住,長長的嘆口氣,「愛卿,節哀。」
節哀,為什麼節哀?
董寧的腦袋緩慢的轉動,在悅寶的位置停下來。
皇上說是禹安公主發現的人,可大殿上並未有陌生身影,所以他的女兒是……沒了嗎?
想到這裡,董寧再也支撐不住,砰的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