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皇子為人老實
「不愧是紅色品質,只是給我足夠時間發育,將來未必不能撐起一支抗衡北夷鐵騎的大軍!」
「可是........時間不多了啊!」
秦風想到這裡,不知該哭還是笑了。
轉念一想,至少抗北夷大將蕭鎮國還活著,還有五萬現成的兵馬可用!
倚靠二者,拖延一段時間,或許還有轉機!
「陛下,為何愁眉不展?」
蕭婉清的關切,打亂了秦風的思緒。
秦風望著她那張嬌俏臉頰,心中煩惱也消失許多,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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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我秦風何其有幸能擁有愛妃。」
「能得陛下寵幸,何嘗不是臣妾之幸。」
蕭婉清腦袋依偎秦風懷裡,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里滿是欣慰。
正如秦風所言: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這才是她心目中皇帝該有的壯舉。
跟隨這樣的皇帝,縱死,也無憾!
秦風望著蕭婉清順服乖巧的模樣,與先前判若兩人,這絕不僅是自己答應了她那三個條件。
有位文學大師說的果然沒錯,通往女人內心是有捷徑的。
........
卯時。
秀州,臨時搭建的朝堂。
景和帝秦致和端坐於一張低配版龍椅上,目光掃過台階下的文武百官,心中不免有幾分得意。
逃亡如何?退位又如何?
只要他所在的地方,便是大秦的絕對政治中心,是民心所向。
秦致和目光停在視線最前方老者身上:「宰相,北夷來勢洶洶,可有何退敵良策?」
「老臣並無良策。」
蔡修遠面無表情地回答。
他是為數不多幾個,知道蕭鎮國還活著秘密的人之一,當初便極力反對南逃,認為應該集結兵力再決一死戰。
奈何皇帝已經被北夷人嚇破膽,一心只想著逃亡。
即便他是宰輔,女兒還是太子妃,也拗不過。
秦致和冷笑一聲:「朕知道,你們心裡還在怪朕,埋怨朕,時間會證明朕才是對的!」
「陛下!」
蔡修遠跪了下來,懇求道:「陛下,秀州雖易守難攻不假,可若真等到北夷鐵騎到來,咱們敗亡也只是遲早問題,何不整兵再戰?」
緊跟著,便有十幾名大臣跪下,不發一言卻已表明立場。
「朕意已決,豈能反覆?」
秦致和搖了搖頭,輕嘆道:「亡國的罪名無論如何不能落在朕頭上,不然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
差點忘了,幽州那邊來信了,季內侍。」
「老奴在」
季公公出現在側,躬身呈出一封密信,上面漆蠟完整證明還沒拆封。
秦致和緩聲道:「給大家念念吧,五皇子為人老實本分,定不會辜負朕所託。」
眾大臣都聽不下去了。
專門欺負老實人是吧?
秦風作為所有皇子裡混得最慘的那個,到頭來還得背上亡國之君的罪名。
可憐,可悲,可嘆!
季公公清了清嗓子,朗聲念道:「秦風自獄中登基後,於浴殿沐浴..........」
「不錯。」
秦致和給予肯定,點頭道:「沐浴一番,正好洗去獄中晦氣,接下來該處理朝政準備應對北夷了吧?」
「而後...而後...」
季公公話音卡住,表情僵硬。
秦致和皺眉道:「而後如何,你倒是接著往下念啊!」
季公公硬著頭皮繼續念:「而後召集秀女數十人,選妃......」
啪嗒!
啪嗒!
無數大臣愣住,手中笏板掉落在地。
「肅靜,肅靜!」
秦致和拍案呵斥,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找補道:「五皇子多年來未有婚娶,是朕之過,接著念,一口氣念完。」
當季公公念到秦風拉著蘇玉娘入浴殿,兩個時辰沒出來後,眾人表情轉而變成了欽佩。
好小子,有兩下子啊,沒丟份!
「秦風掌握了一支千人左右精銳武者,領頭者是善於潛伏之術的八品武者,逼迫曹忠賢服下毒丹.......」
「什麼?」
眾人譁然。
秦致和震驚之餘,覺得找回幾分顏面,放聲大笑:「不愧是朕選中的繼位之人,深藏不露,深藏不露啊!」
他絲毫不擔心曹忠賢背叛。
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又怎會畏懼什麼毒丹?
退一步講,曹忠賢真背叛了,也不會送來這封密信了。
「此子,竟有如此城府,倒是老夫看走眼了。」
蔡修遠捋著鬍鬚,回想起和五皇子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
不同於別的皇子,秦風表面尊敬實則保持著一定距離,似乎生怕和他這位當朝宰輔走得近惹上麻煩。
總體評價——胸無大志。
秦致和好奇地問道:「五皇子自認為控制曹內侍後,是不是該逼其交出守城軍和禁軍兵權了?」
按照當權者思維,沒什麼比兵權更重要的了。
只有掌握了兵權,才算是真正掌握幽州城。
「陛下,還...還要念嗎?」
季公公看完最後一段,臉色變得慘白,瘋狂眨眼給秦致和使眼色。
秦致和皺眉道:「你眼睛不舒服?不舒服趕緊念完,讓太醫給你治治。」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能怎麼辦?
季公公暗自輕嘆一聲,無奈念道:「秦風召集後宮所有娘娘,嬪妃,秀女,甚至是宮女總計近萬人,於太和殿前選妃侍寢,最終定下人選為蕭妃。」
啪嗒——!
啪嗒——!
笏板掉落的聲音此起彼伏,連老繃家蔡修遠也沒繃住,目瞪口呆說不出話。
「逆子!逆子啊!」
秦致和捂著胸口,差點沒嘔出一口老血來。
秦風此舉,已經不是掃了顏面那麼簡單,而是把他秦致和連同皇室顏面都踩在地上反覆摩擦。
蔡修遠語氣平淡道:「陛下當初輕易將社稷託付出去,就該料到這個結果。」
「蔡愛卿,你還說風涼話來氣朕。」
秦致和深知蔡修遠一向以毒舌聞名,可這種時候往傷口上撒鹽,也忒毒了。
蔡修遠搖了搖頭:「老臣不是在說風涼話,老臣是想勸陛下既然捨棄了一切,就不該再管幽州城,當專心治理好秀州以作最後決戰。」
「幽州城乃大秦五百年國都,豈是說放下就放下的?」
秦致和冷哼一聲,轉頭對季公公吩咐道:「回信給曹忠賢讓他盯緊秦風,有何舉動,全部記錄下來傳信給朕。」
蔡修遠暗自搖頭。
陛下還是一如既往地固執,或許,自己該做兩手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