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崽賣爺田
早朝結束。
蔡修遠將自個兒關在書房,執筆寫下一封密信後,印章,封漆蠟。
再取下籠中鳥,這鳥與曹忠賢手裡那只是同一品種,名為白頭鳥。
常居於深山,捕捉十分困難,雄雌一對可賣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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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鳥除了頭頂有一撮白毛外,還有著白頭到老的寓意,只要結為配偶哪怕雌鳥隔著千山萬水,雄鳥都會精準找到對方位置。
蔡修遠將信紙卷好,綁在白頭鳥腿上,打開窗戶放飛了出去。
他目送其飛遠,自言自語地輕嘆:「白頭到老談何易,不過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罷了!」
........
秦風被蕭婉清輕推醒來。
蕭婉清嗔怪道:「陛下,該上早朝了!」
「不上。」
秦風旋即閉眼養神,嘴裡還振振有詞地解釋:「早朝不過是議事,眼下幽州城或者說大秦的困局,不是靠議事能夠解決的。」
蕭婉清不滿地輕錘他胳膊一下,沒好氣道:「那你說該如何?」
「當務之急,自然是該先解決那五萬將士的糧餉問題。」
「陛下已有了主意?」
蕭婉清心頭一喜,原來她誤會了。
秦風點了點自己臉頰,蕭婉清心領神會地湊上嘴唇親了一下,羞惱道:「親也親了,若是敷衍我,我可不答應!」
「那若是辦成了?」
秦風眼神飄忽不定,昨夜的事仿佛猶在眼前,真想再重溫一次。
蕭婉清咬著嘴唇,輕聲道:「若陛下辦成了,臣妾自會做好分內之事。」
嗯?
秦風瞬間鬥志滿滿,當即起身穿好衣裳。
蕭婉清忙問道:「陛下,您要去何處?」
「內庫!」
內庫而非內褲,是指皇宮裡的庫房。
秦風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乾清宮,見小德子候在宮門外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在朕面前別憋著。」
「陛下,義父讓小人提醒您...悠著點兒,當以龍體為重。」
「這個曹忠賢倒是機靈,知道當朕面諫言會被罵,讓你來傳話,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秦風輕笑一聲,接著道:「朕要去內府,備好龍攆。」
「遵命!」
小德子喜形於色。
莫非,陛下要干正事了!
內庫。
龍攆剛落在兩扇朱紅門前,曹忠賢便不知從哪跑了過來,一把鼻涕一把淚道:「陛下,陛下聖明啊!」
「瞧你這幅德行,至於嗎?」
秦風搖了搖頭走進內庫,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還是被眼前場景震撼到了。
好傢夥,這是被土匪洗劫了一遍嗎?
那一排排架子上空空如也,還有不少架子被推翻在地,價值不菲的花斑石地磚也被撬走大半,只有一些散落的小物件,整個一案發現場。
秦風怒極反笑。
真是老太太鑽被窩,給爺逗笑了!
秦風冷笑道:「曹公公,瞧太上皇幹的好事,將所有錢財貴重物品搬運一空,留下這樣一個空內庫給朕!」
曹忠賢難以回答。
他也覺得太上皇吃相難看,秀州本就是富饒之地,根本不需要帶那麼多錢財,好歹也給陛下留一點啟動資金啊。
秦風冷靜下來後,平靜道:「算了,爛船尚有三斤釘,你調遣所有太監將這裡清點一下。」
「遵命!」
半個時辰後,清點結果出來了。
內庫里散落的錢財,大概在三萬兩齣頭,和面板上記錄著的數字出入不大。
三萬兩啊三萬兩,一生一世花不完。
秦風開口詢問:「曹公公,你認為這三萬兩,夠維持皇宮運轉開銷嗎?」
曹忠賢乾脆利落地搖頭。
皇宮人員眾多,算上一千禁軍,數千嬪妃,宮女,還有太監千餘人,那麼多人吃喝拉撒哪一樣不要錢,三萬兩維持不了一個月。
更別提皇宮外,守城軍那幾千張嗷嗷待哺的嘴。
秦風再問:「窮是不是該思變?變則通。」
「是這個理!」
曹忠賢點頭贊同,緊接著又警惕起來,看樣子陛下已經有了主意。
只是這個主意,可能會不同尋常!
秦風背負雙手,教誨道:「理財如理水,不外乎開源,節流兩項,咱們就從開源開始。」
「老奴洗耳恭聽。」
「你瞧,咱們這皇宮那麼多宮殿都空著,豈不是浪費?」
曹忠賢心頭一跳,陛下真是奇思妙想,居然想把宮殿當成客棧租出去?
他連忙勸阻道:「不可啊陛下,皇宮乃是深宮重地,再者後宮還有娘娘,嬪妃們居住,要是別有用心的人混進來就糟了!」
「誰跟你說我要租出去了?」
曹忠賢鬆了一口氣,說道:「我就說陛下不會如此短視。」
「租出去賺錢多慢。」
秦風伸手指向遠處:「就拿那間空著的宮殿舉例,屋頂是琉璃瓦,裡頭是漢白玉,木頭用的是金絲楠木.......這些拆掉去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不說多,十萬兩總能賣出去吧。」
曹忠賢真希望自己是個聾子。
陛下,居然要把祖宗留下來的宮殿都給賣了!
秦風露出奸商般的笑容,說道:「這還只是普通宮殿,要是富麗堂皇的金鑾殿........」
「陛下,還是賣普通宮殿吧,普通宮殿夠了。」
曹忠賢抱著秦風大腿苦苦哀求。
要是真把金鑾殿都給賣了,秦氏祖宗們都得氣得從皇陵里蹦出來。
秦風若有所思道:「也是,金鑾殿賣掉往後重建還得廢一番功夫,既然如此這賣宮殿的事便交給你去辦,切記不能賣便宜了。」
曹忠賢只得硬著頭皮應下此事。
賣宮殿就賣宮殿吧,古話說得果然不錯,崽賣爺田不心疼。
眼下非常時刻,只能用非常辦法了。
秦風接著道:「曹公公,準備一下,朕要微服私訪!」
「現在?」
曹忠賢遲疑了一下,問道:「按照常理,微服私訪都是國力最鼎盛時......」
「大錯特錯!」
秦風糾正道:「若是盛世何須微服私訪,恰好是眼下這種時候,才是最該微服私訪體察民情的時刻,須知民乃國之根基!」
曹忠賢心中一陣激盪,趕忙拱手:「明君啊!陛下能說出這番話,便是千古難遇的明君!」
「現在說朕是明君還為之尚早,不過馬上要有人稱呼朕為暴君了。」
秦風淡然一笑。
沒記錯的話,幽州城好像有所謂四大家族,號稱富可敵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