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設宴
「朕欲今夜設宴,招待請你們四大家族,以及其餘各大富戶們作客,地點就定在——松鶴樓。」
秦風說出了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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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蘿眼光流轉,問道:「陛下,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這場宴不同尋常,朕不會備菜餚,需要爾等自備。」
秦風笑容意味深長。
他相信,李青蘿這個聰明女人,應該能聽懂話中深意。
李青蘿再次磕頭:「臣婦遵旨。」
秦風心滿意足,帶著曹忠賢和吳德離開了。
前腳剛走,李青蘿便將那兩位被打傷的護衛喊來,語氣冰冷道:「陛下今日出現,做什麼事,說什麼話,全部如實道來。」
護衛不敢隱瞞,這位手腕極高的家主夫人,在陸家地位絲毫不亞於家主,立刻一五一十的說了。
李青蘿喃喃道:「閻王帖...閻王帖,這話不是說給你們聽的,而是說給陸家的。」
「娘,陛下來者不善!」
陸望舒也察覺到不對勁。
李青蘿輕嘆道:「是啊,當初我就勸你爹要走就一起走,他非舍不下幽州城想著再賺一筆。
不過,這幾日當真跟撿錢似的,幾日便賺了以前一個月的進帳。」
不僅是皇帝和高官們,有背景的富商們也都得知北夷馬上要打過來。
加上城門關閉,不進不出,物價已經翻了好幾倍,讓以陸家、沈家為首的富商們賺得盆滿缽滿。
陸望舒安慰道:「不管怎麼說,他也就是個沒根基的,拿出一筆錢打發了便是。」
「沒那麼簡單。」
李青蘿並不像女兒那麼樂觀。
她本就出自商賈之家,嫁到陸家後更是幫助陸家生意上了一個大台階,接觸過不知道多少人,憑藉對方談吐便能判斷對方是個怎樣的人。
秦風,絕不像看上去那般簡單。
.......
錦瀾山莊。
一位眉眼清和,膚如凝脂的女子端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錠十兩紋銀。
若是秦風在場,便能一眼認出此女正是害他入獄的元兇,宰相蔡修遠之女,太子妃——蔡靈姬。
這時,一位相貌普通穿著華貴的婦人匆匆進入院子。
「女兒,那個五皇子派人送來一副宴帖。」
「娘,他現在已經是國君了。」
「不過是被選中當亡國之君的替罪羔羊罷了,能有什麼出息?」
蔡母語氣很是不屑。
蔡靈姬已經習慣了,她和她父親蔡修遠都稱得上足智多謀,唯獨母親像極了民間尖酸刻薄唯利是圖的惡婦。
她選擇聽從父親的命令留在幽州城,是為了靜觀其變。
母親沒有跟隨父親離開,執意留下是為了蠅頭小利。
「女兒,你可知我和張夫人合夥的糧油鋪這幾日賺了多少銀子?你一定想不到.......」
「娘,我累了。」
蔡靈姬打了個哈欠,蔡母也知趣地離開,嘴上還嘟囔著:「自保自保,讓自己荷包飽起來才是真的,你和你爹一個樣整天看上去心事重重。
要我說,咱蔡家真要放開手腳賺錢,早就超過陸、沈兩家了。」
蔡母走遠,院子又恢復了往日寧靜,只剩池塘流水,以及樹上鳥籠里一對白頭鳥鳴叫之聲。
蔡靈姬拆開宴帖。
帖中內容可以概括為皇帝讓蔡家人前往松鶴樓赴宴,同時還表明不會準備菜餚,需要自備。
「如此看來,以前這位陛下都是裝出來的了。」
蔡靈姬放下帖子,嘴角微微上揚。
這證明,她猜對了!
身為太子妃,雖然是未入門的,卻也要為太子考慮。
以前她就覺得眾多皇子裡,對太子順利繼位威脅最大的,不是二皇子而是這位看上去人畜無害的五皇子,所以才設下宴席略施巧計,便讓其鋃鐺入獄。
通過父親從秀州寄來的信件,她已經知道宮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其中最為引人注意的兩點。
其一,秦風竟暗中培養了一批千餘人武者,還取名為錦衣衛。
其二,秦風在眾多妃子裡選擇了蕭妃。
為何偏偏是蕭妃?
僅僅是蕭婉清長得漂亮?不,很大可能還因為她是蕭鎮國之女!
秦風當時或許還不知道蕭鎮國未死的絕密,但一定抱著利用蕭妃,利用蕭家的影響力募集兵力。
嗯,一定是這樣!
秦風如果知道蔡靈姬心中所想,一定會笑瘋,自己只是單純好色,同時為了完成系統目標罷了。
「其三.......」
蔡靈姬盯著手中宴帖和那錠銀子,這顯然是要幾大家族出錢了。
這銀子正是秦風送出去的那塊。
連同那個骨瘦如柴的老漢,也是她得知秦風出宮的消息後,找來測試秦風的。
宮中,也有蔡家不少眼線。
蔡靈姬取出父親寄來的信,將信上每個字都仔細又看了一遍。
「吾女靈姬親啟:
太上皇固執軟弱,大秦江山岌岌可危。
秦風底蘊雖淺,卻有明君之象,需暗中關注。
若有所求,務必允之。」
她深思熟慮後,閉上眼眸喊話道:「紅袖姐姐!」
「屬下在。」
一個身穿白裙,面容清冷,腰挎劍鞘的女子現身。
她是蔡家養女。
年紀輕輕,就已是六品修為,也是蔡靈姬的貼身護衛。
蔡靈姬睜開眼眸,決斷道:「從庫房調動白銀三十萬兩,再備上一件貴重賀禮。」
「這代價,會不會太大了?」
蔡紅袖黛眉微皺,她看過宴帖,所有進入錦瀾山莊的書信都得先經過她手。
蔡靈姬淡然道:「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咱們這位陛下,眼下正缺人送炭。」
「可是....」
「你認為他會對我謀害其入獄一事,耿耿於懷?」
蔡靈姬搖了搖頭,篤定地道:「他若真是個幹大事的,便會顧大局,若是我看走眼了.......區區幾十萬兩,便當餵狗了。」
乾清宮。
秦風腦袋枕在蕭婉清腿上,身子躺在蘇玉娘腿上。
從陸家出來後,沈家也懶得去了,包括其餘兩家,以及各大富戶都是派曹忠賢送去宴帖。
蕭婉清將一顆剝好皮的葡萄,送入秦風口中,並道:「先說好,蕭家可沒那麼多錢財,不然也不至於求你了。」
「朕自然明白,這次晚宴主要是針對其餘三家,你是不知道那陸家有多奢華,我看整個陸家除了門口那對石獅子,沒一處乾淨。」
秦風說話間,突然連打了幾個噴嚏。
蕭婉清拿出手帕擦完嘴後,秦風罵罵咧咧道:「一定是陸家那婦人在罵朕,看朕今晚怎麼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