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一輛司禮監的馬車悠悠駛出皇宮。
車廂內，秦風曹忠賢吳德三人擠在一起，全都換上了便裝。
秦風開口詢問：「曹公公久居深宮，可曾聽過四大家族？」
「蔡相門生遍天下，蕭公鐵甲鎮京華。」
「沈陸賺盡世間財，四柱擎天護帝家。」
這是一首民間流傳甚廣的詩詞，概括了蔡，蕭，沈，陸四大家族。
蔡家以宰相蔡修遠為首，門生弟子遍布天下，影響力非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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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公，也就是蕭婉清的父親蕭鎮國。
身為大秦第一將軍，最鼎盛時手握五十萬大軍。
沈家和陸家的家主都是皇親國戚，靠著漕運、鹽務、織造等特許生意，積攢了難以想像的財富。
秦風打趣道：「原來曹公公也知這首詩，據朕所知民間有流傳，沈家和陸家其實都是暗中替太上皇斂財。」
「陛下您也說了是流傳，老奴對此一無所知。」
曹忠賢搖頭否認。
秦風直言道：「朕要對沈，陸兩家動手。」
「陛下聖明！據老奴所知，這兩家的家主也早就離開，生意交給下人負責，仍在照常運轉。」
曹忠賢眼神躍躍欲試。
他心中認為，比起對抗祖宗法度拆宮殿，還是殺一些皇親國戚更合理。
秦風見狀暗自點頭，伸出三根手指：「朕手裡有三張底牌，欲對沈，陸兩家亮出。」
「哪三張？」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你說先亮哪一張？」
曹忠賢眼神閃過一抹狠色，答道：「斬首！」
「錯。」
「那就是收下當狗？」
「也錯，應該是先請客。」
這時，趕車的馬夫喊道：「陛...公子，陸府到了。」
曹忠賢這才意識到秦風出發前便安排好了。
他先一步下車，彎腰跪在地上用身體當踏板。
秦風白了曹忠賢一眼，偏不給其表現的機會，輕輕一躍越過他，平穩落在地上。
好一座氣派的府邸！
高牆巍峨，朱門鎏金點綴，左右還立著兩尊威風凜凜的白玉石獅。
與之相對應的。
不遠處街角，一個骨瘦如柴的老漢，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個不知放了幾天的槓頭啃著。
槓頭也叫槓子頭火燒，是一種沒有餡料的窮人麵餅，最大特點是便宜扛餓。
秦風走上前，從懷裡掏出十兩碎銀子道：「老人家，我用這銀子跟你換槓頭，換不？」
「啊？」
老漢先是一愣，怯懦地將槓頭遞了過去：「大人您要，拿去便是了。」
他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
這年頭，多的是達官顯貴拿窮苦百姓逗樂，一不小心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給你就拿著，廢什麼話！」
秦風將銀子硬塞到對方手裡，然後接過槓頭揣進懷中。
吳德和曹忠賢面露疑惑。
陸府門前，守門的護衛竊竊私語，其中夾雜著輕快笑聲。
「這人是不是瘋了，十兩銀子夠買一千個槓子頭火燒都綽綽有餘。」
「噓！看那人非富即貴，免得惹禍。」
「怕甚，再富貴能富貴過陸家？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兩人說話間，秦風已經回來了。
「貴客可是要拜訪陸府？按照府中規矩，需有拜帖.......」
護衛話剛講到一半，秦風便皮笑肉不笑地打斷：「方才何事那麼好笑，講出來也讓爺樂呵樂呵。」
「若無拜帖，請勿在陸府門前逗留，免得引起陸老爺不快。」
兩人依舊硬氣。
「拜帖？閻王爺我手上倒是有一副，看你家老爺收不收了。」
秦風說完一個眼神，曹忠賢和吳德同時動手。
剎那間，兩人便已倒地哀嚎，少說得在床上躺半年。
秦風輕搖紙扇悠閒踏入陸府，曹吳二人緊隨其後。
大廳。
一張雕工精細的楠木方桌上，擺放著白蓮貢米粥，搭配熏鹿脯，江瑤柱絲，糟銀魚等十幾道小菜，所用筷子都是象牙製成，碗碟皆為玉制。
兩位衣著華麗的女子，正圍坐著方桌用早食。
【李青蘿】
【年齡：35】
【品質：紅色】
【人物詞條：能說會道，善經商，天生媚體】
........
【陸望舒】
【年齡：19】
【品質：紫色】
【人物詞條：刁蠻任性，窮胸極惡，才思敏捷】
一門雙至尊？
秦風紙扇一合，看到兩女信息後驚呆了。
這兩人應該是母女關係，可這女兒相貌雖像其母三分，身材方面卻遠不及婦人胸懷款廣。
曹忠賢附耳向秦風解釋：「那婦人是陸家家主夫人，小的是她千金，看樣子陸家主跑路後，把妻女留下來照料幽州城生意了。」
秦風小聲問道：「這陸家夫人，有幾個兒女？」
「好像就這一個，我記得是叫陸望舒。」
「可惜了，這般母儀天下的胸懷，就算有十個八個兒女也絕對夠吃了。」
曹忠賢一陣無語，有錢人家哺育孩子都是請奶娘的，陛下你真沒常識。
陸望舒拍桌而起，指著秦風道：「你是何人，膽敢擅闖陸家。」
「曹...曹公公。」
李青蘿驚呼。
打曹忠賢進門起便覺得眼熟，這才想起幾年前的一次宴會上見過。
曹忠賢冷笑一聲，說道：「還算有點眼力見，可惜，有眼不識真龍！」
「臣婦李青蘿，叩見陛下，請陛下恕罪！」
李青蘿這才將秦風，和那個昨日登基的五皇子聯繫起來，趕忙下跪。
陸望舒喃喃道：「陛...陛下？」
李青蘿悄悄拽著女兒小腿，陸望舒這才反應過來，跟著下跪。
「平身吧。」
「謝陛下。」
待兩人起身，秦風故意繞著桌子轉了一圈，咋舌道：「僅是早食，便如此奢侈，窮苦百姓辛勤勞作一年所得銀兩，恐怕都買不起這一桌飯菜。」
李青蘿臉色變得不自然，很快解釋道：「這一切，皆蒙皇恩浩蕩，陸家上下絕不敢忘。」
好一個能說會道的女人。
秦風微微點頭：「有這份心便好，說起來朕也正好餓了。」
「陛下若是不嫌棄，我讓伙房廚子再備一桌？」
李青蘿試探詢問，畢竟這桌飯菜動過了，肯定是不能給皇上吃的。
「朕吃這個便可。」
秦風從懷裡掏出那個槓子，遞到嘴邊。
曹忠賢看傻眼了，原來這個槓子，是留在這時候用啊！
李青蘿和陸望舒也傻眼。
這陛下...也太能裝了吧，她們知道這位新陛下日子不好過，可也不至於淪落到吃底層百姓才吃的槓子頭。
嘎蹦——！
這槓子硬得像石頭，差點沒把牙磕掉。
秦風索性遞給曹忠賢：「賞你了。」
「謝主子賞賜！」
曹忠賢硬著頭皮將槓子咬下嚼碎，一口口咽進肚子。
秦風輕咳一聲，說道：「朕這次來，是有要事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