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早就不喜歡他了
梁舒然拿著文件上樓,發現邵時宴已經不見了,她聳了聳肩膀,並沒有放在心上。
快到傍晚,顧微打來的電話,「然然,我下班了,晚上出來我請你吃飯啊。」
「好,現在過來。」
顧微是她的大學朋友,雖然家境一般,卻是她唯一的朋友。
梁家破產後,也沒有跟她斷了聯繫。
還幫襯她不少。
梁舒然過去的時候,顧微一個箭步沖了過來抱住她,「七年沒見,可想死我了!」
「我也很想你。」梁舒然回以同樣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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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她生女兒的時候,恰逢母親重病,是顧微把手裡的存款全給了她,讓她得以熬過那段艱難的日子。
這份恩情她始終都記得。
「盼盼的眼睛怎麼樣?有沒有找到治療的方法?」顧微拉著梁舒然的手坐下。
梁舒然手撐著下巴,略微嘆氣,「目前M國有個前沿的基因治療法,有個先天性失明的病患通過手術恢復了健康,但費用目前不是我能承擔起的。」
「不用擔心,我相信你以後肯定會好起來的。」顧微握住她的手,「你看你不就接到了方太太這麼大的案子嗎?」
「然然,我相信你可以的。」
梁舒然頓了一下,「方太太是邵時宴的姨媽,昨天我回來的時候看見他了。」
「啊?」顧微愣住了,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那你現在對他……」
「放心吧,早放下了。」
顧微跟著鬆了口氣,也有些惋惜地說:「如果當年你沒有跟邵時宴退婚的話,或許過得就不會這麼艱難了……」
梁舒然的眸子微闔,想到梁家剛破產的時候,邵時宴的母親找到她的畫面。
「你父親干出這種骯髒事情,你覺得你現在跟時宴在一起還合適嗎?倒不如主動提退婚離開,不要連累他了。」
邵家的這一舉動讓原本狀態就瀕臨崩潰的梁舒然雪上加霜,她想過找邵時宴去問問這是不是他的本意。
可她本身就是高傲的性子,即便這真不是邵時宴的意思,她以後在邵家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倒不如主動離開,省得落下一個被拋棄的下場。
思緒回籠,梁舒然拿過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都過去了,沒什麼好提的。」
心中的那點澀意被酒精壓了下去。
「咱們以後要向前看!向錢看!至於男人什麼的都讓他去死吧。」顧微舉起酒杯跟梁舒然碰了一下,「然然,你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梁舒然望著已然暗淡的天色,心頭有些茫然。
但願能越來越好吧。
她沒什麼太大的願望,只希望盼盼的眼睛可以早日恢復。
早日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兩人喝了不少的酒,但梁舒然的思緒還很清晰,反倒是顧微有些醉意醺然,靠著她的肩膀迷迷糊糊地說著還能繼續喝。
梁舒然失笑一聲,「都醉成這樣了還喝。」
她扶著顧微去路邊打車,顧微嘀咕一下,「然然,我的包沒拿……」
「那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先去拿包。」
「好。」
梁舒然小跑去店裡拿包,轉身回來看到顧微被好幾個男人圍住,她的心頓時一緊,快速沖了過去。
「美女,要不跟哥幾個玩玩?」
梁舒然把顧微護在身後,「你們要是再不走的話,我就報警了。」
「報警?哈哈哈她說她要報警!」
「我倒是想看看是警察來得快,還是我們哥幾個比較快!」
「多說什麼廢話,直接帶走吧。」
這些男人上來去拽梁舒然的手臂,梁舒然反手把手裡的包砸了過去,抓著顧微的手轉身就跑,通過大喊引起旁人的注意力。
倒是有人聽到,但是那些人也只是看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梁舒然帶著顧微,很明顯是逃不掉了,她再一次地被這些男人給圍了上來,看了一眼這些人,扶著顧微在一旁坐著,丟下手裡的包。
「跑啊,怎麼不跑了?」
「看來是想通了啊,要跟咱們玩玩了。」
在來人伸出手的時候,梁舒然一個手肘頂在男人的胸口上,抬腿猛地踹了過去。
男人重重摔在地上,哀嚎幾聲。
其餘幾人臉上的玩味收了起來,「沒想到還是個小辣椒啊,有意思。」
「咱們一起上!」
梁舒然以前學過擊劍和泰拳,再加上律師這一行多多少少算高危職業,她有一定的防身術。
但面對這麼多人,梁舒然終究是有些吃力的,被人抓著頭髮推搡撞在路邊的綠化帶石階上。
肩膀疼的瞬間脫力。
但她很快就爬起來,繼續跟這些人周旋。
她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她跟顧微就會遭殃的。
不遠處,一雙眼睛正窺伺著她的窘境。
梁沐雪坐在車裡,有些不安地開口,「書寧,我們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啊?」
魏書寧冷笑,「她敢回國勾引邵時宴,甚至讓邵時宴為了她這麼對我,我憑什麼要讓她好過?」
「沐雪,你知道梁舒然為什麼會這麼欺負你嗎?」
「你啊,就是心太軟了。」
梁沐雪低頭隱去眼底的笑意,她什麼事情都不需要做,只要在魏書寧的跟前隨意說上兩句話,魏書寧就會主動替她衝鋒陷陣。
「書寧,那你稍微教訓她一下就好了,不要太過火了,到時候咱們不好收場的。」
魏書寧:「怕什麼,今天要是不給她一個教訓,我咽不下這口氣!」
邵時宴明擺著還對梁舒然舊情不忘。
光是這一點,她就無法容忍。
魏書寧望著梁舒然狼狽摔倒的樣子,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她要看看梁舒然還能保持冷靜嗎?
梁沐雪津津有味地欣賞著,她就喜歡從前高高在上的梁舒然跌入泥濘的樣子,尤其是被她踩在腳下的這種滋味,特別爽。
餘光一轉,她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車牌,驚道一聲。
「書寧,你看那不是邵時宴的車嗎?」
魏書寧尋著梁沐雪的視線看了過去,隨後就看到一個背影急忙奔向梁舒然。
她的眸光在瞬間就冷了下來,搭在膝蓋上的手握成拳頭,臉上的笑意也不復存在。
「書寧,我們還是先離開吧,不然到時候很容易讓他們發現是我們幹的。」
「走吧。」
魏書寧恨恨地收回視線,她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梁舒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