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梁律師架子好大
梁舒然攔車去了警局。
剛進去的時候，就看到邵時宴在警局抽菸，他半張臉籠罩在煙霧下，看不清神情。
倒是梁舒然頓了頓，目光落在了他的袖口上。
她看到了一點血跡。
事情應該不是她想像的那樣吧。
邵時宴瞥了她一眼，很快便收回了視線，眼神淡漠。
猶如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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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舒然也不想跟他打招呼，從他的身邊經過，跟警方表明了來意，得以見到昨天那幾個混混。
一個個鼻青臉腫的，慘不忍睹。
梁舒然奇怪，「他們怎麼會傷得這麼嚴重？」
「這群人昨天跑了之後，又團伙去盜竊，結果碰上的是個退伍老兵，被狠狠地揍了一頓，多虧了他我們才能這麼快抓到他們。」
梁舒然還是覺得奇怪，這一切都太過湊巧了。
從被救，到醫院結清醫藥費，再到現在這些混混被抓，還有邵時宴出現在警局裡，這一切都巧合過頭了。
她很難不懷疑是邵時宴乾的。
做完筆錄出來，梁舒然注意到邵時宴還沒有走，如果這一切真是他做的話，她理應說一聲謝謝的。
梁舒然走到他的跟前。
邵時宴抬眸，眼周有一層淡淡的烏青，他吐著煙圈，「幹什麼。」
「謝謝。」梁舒然提著包的手攥緊。
「謝我幹什麼？」邵時宴蹙眉，頓了頓，「你該不會以為是我幫了你吧？」
梁舒然：「難道不是嗎？」
邵時宴嗤笑一聲，「當律師的想像力都這麼強？那我覺得你趁早改行去寫小說吧。」
話音落下，外面一道身影匆匆走來。
是方太太。
「時宴，你沒事吧？」
邵時宴搖頭，「沒事，還好警察來得及時，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方太太捂著胸口，重重吐出一口氣，「這天殺的方鴻山，他居然派人暗算你，還好你沒有出事，不然我可怎麼跟你爸媽交代啊。」
方太太這時轉身，看到梁舒然。
「梁律師？你怎麼在這裡？沒想到你這消息這麼靈通，方家蓄意傷人的事情也請你幫忙處理一下，我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方太太握緊拳頭，雙目幾欲噴火。
梁舒然有些尷尬，看來是她猜錯了。
這些經歷可能真是個巧合。
邵時宴起身，眸光淡淡地從她的身上掃過，也沒跟梁舒然客氣，「那就麻煩梁律師了。」
梁舒然：「……」
「姨媽，我先回去一趟。」
方太太趕緊說：「梁律師，你跟時宴一起吧，配合取證到時候狠狠告方家。」
梁舒然隱約地意識到有些不對，但沒有察覺出哪裡不對勁。
「好，好的。」
邵時宴大步跨了出去，走到門口停下，扭頭看向梁舒然，「梁律師還杵在這裡幹什麼？」
梁舒然跟了上去，沒有注意到方太太揚起的嘴角。
邵時宴拉開車門。
梁舒然頓了頓。
邵時宴回頭，譏笑道：「梁律師架子好大，需要我請你上車？」
梁舒然對上那雙譏諷的眸子，平靜道：「其實不用那麼麻煩的，可以直接讓警方這邊取證，到時候我再跑一趟就是了。」
「警方這邊取證也要經過醫院，難道你覺得警察可以幫我處理傷口？」邵時宴的語氣沉了下去，「上車，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
梁舒然想到他畢竟是大客戶的外甥，忍了忍。
才從醫院出來沒多久，就再次回了醫院。
梁舒然跟在邵時宴的身邊去了治療室，碰巧的是她碰到了昨日的救命恩人。
周平剛要開口，就注意到邵時宴投來的眼神，到嘴邊的「梁小姐」三個字立馬咽了回去，「你傷怎麼樣？」
梁舒然說：「問題不大，昨天感激你出手相助，方便加個聯繫方式嗎？」
「行啊。」周平有意無意地撇邵時宴一眼，攥著手裡的文件尋思著待會兒還是不進去為好。
梁舒然加上周平的微信。
邵時宴的眼神暗了下去，「梁律師，你還要寒暄多久？」
不耐煩的語氣響起。
梁舒然跟周平告別，面色恢復了一貫的冷淡，「進去吧。」
邵時宴咬了咬口腔里的軟肉。
不爽的情緒油然而生。
他的微信現在還躺在梁舒然的黑名單里。
她對誰都客客氣氣的，唯獨對他的時候態度冷漠。
甚至在他撩起袖子露出傷口的時候，梁舒然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樣。
沒有絲毫的動容。
梁舒然看了眼邵時宴手臂上的傷口，很快就移開了視線，「你這個傷口超過十厘米，構成輕傷二級，到時候打離婚官司的時候對方太太很有利。」
看來昨晚的事情的確不是邵時宴做的。
那給她繳納醫藥費的人又是誰呢？
梁舒然又聯想到周平，總不會是他交的吧？待會兒問問吧。
「不過邵總的傷看起來沒有太大的問題，如果沒什麼事情我就先告辭了。」梁舒然拿過檢查報告放入包里，不等邵時宴開口轉身就要離開。
邵時宴叫住她，「怎麼說我也是你委託人的侄子，你這麼把我丟在醫院裡，於情於理都不合適吧。」
「那你想怎麼樣？」梁舒然轉身。
邵時宴：「最起碼也要送我回家吧。」
梁舒然抓住包的手略微攥緊，礙著這麼一層身份在，她的確有些不好拒絕邵時宴。
「好吧。」
邵時宴緊繃的線條微松。
傷口處理完後，梁舒然主動給邵時宴拉開車門，先讓他進去。
邵時宴：「梁律師原來是有眼力見的啊。」
梁舒然沒把他的挖苦放在心上，低頭給周平發了條消息，問是不是他給的醫藥費。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周平回消息。
反倒是邵時宴的手機響了一下，他低頭回了個消息。
沒過一會兒，梁舒然的手機響起。
周平：是的，昨天給我兒子交費用的時候正好看到你了，就先給你墊付了一下醫藥費。
梁舒然：多少錢？
周平：也沒有多少錢，就算了吧。
梁舒然想給周平轉錢的，但是一看到自己僅剩不多的餘額，默了默。
她好窮。
梁舒然：那我改天請你吃飯吧，很感謝你的幫助，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儘管開口。
周平：好的好的。
梁舒然收起手機，心想她需要接點別的案子來賺點錢了，方太太給的那部分錢已經轉給母親去給盼盼看病了。
每次有點錢，都會填進醫院裡。
這七年，她很難存到錢。
梁舒然靠在車窗上，望著不遠處熟悉的公寓。
她推開車門。
「邵總，請吧。」
邵時宴從車上下來，就看到梁舒然迫不及待地要上車，而不遠處一個小屁孩正滑著滑板快速沖了過來。
他猛地抓住梁舒然的手，將人摟在懷裡。
衝擊力下，兩人倒在地上。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