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早睡膩了
梁舒然頭被摁在邵時宴的懷裡,悶哼聲在耳邊響起,壓下了胸腔里跳動的心跳聲。
她回過神來,急忙從邵時宴的懷裡起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𝕋o5𝟝.c𝑜𝓶
「你沒事吧?」
邵時宴受傷的手撐在地面上,包紮好的傷口在此刻滲出鮮血,他的額前浮出一層薄汗。
「你覺得我像是沒事的樣子嗎?」邵時宴抬了抬自己的手。
梁舒然一眼就看到了繃帶滲出的血跡。
邵時宴手臂上的傷口不輕,縫了好幾針,剛才那一摔縫合的傷口估計裂開了。
她的眉頭微蹙,「我送你去醫院重新處理一下傷口吧。」
「不想去醫院,在家隨便處理一下就行了。」邵時宴朝梁舒然伸手,「扶我起來。」
梁舒然嘴唇微抿,還是抓住了邵時宴的手。
指尖相碰的瞬間,有種奇異的感覺。
她壓下心中的異樣,扶著邵時宴上樓,在房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她停下了腳步。
「邵先生,我還有點事情……」
邵時宴靠在門口,揚了揚自己的手臂,「這隻手因為救你二次受傷,難道你不該幫我處理一下傷口嗎?」
「我沒有讓你救我。」梁舒然冷硬地開口。
她這是被邵時宴纏上了?
「但不管怎麼說,我救了你都是事實,作為回報你應該幫我處理傷口。」邵時宴低頭,一條血線從傷口蜿蜒流到指尖,匯聚成血珠掛在他的食指尖。
看起來傷得不輕。
若是她這個時候走掉的話,的確有些太過無情了,可是一想到要跟邵時宴持續的糾纏,心中難免打起了退堂鼓。
思慮再三,梁舒然放下手裡的包,轉身去拿了醫藥箱過來。
處理完她就離開。
梁舒然打開醫藥箱,邵時宴主動把手遞到她的跟前。
「輕點,我怕疼。」
梁舒然想到邵時宴在醫院縫針的時候都沒見他吭聲,他的傷口是先經過雙氧水消毒的,她很清楚那有多疼。
現在跟她說疼,未免太矯情了。
但她的動作還是變得輕柔起來,小心翼翼地拆開繃帶,她看到那原本被縫合的傷口被扯開了,血淋淋的。
只是看一眼,她就無從下手。
「我建議邵先生還是去醫院吧,這傷我處理不了。」
「梁律師,你都沒有動手就說處理不了,我看你這是分明在逃避責任。」邵時宴漫不經心地開口,拿過煙放在嘴上點燃。
火苗在兩人的視線里跳躍著。
「梁律師,上藥吧。」
梁舒然的指尖略微蜷起,拿過垃圾桶放在邵時宴的手臂下,打開大瓶碘伏直接倒了下去。
她出於好心建議邵時宴去醫院,既然他不領情,疼起來就受著。
反正疼的人又不是她。
梁舒然望著邵時宴的手哆嗦了一下,咬著菸嘴的牙齒緊了緊,煙霧變得溢散。
她又拿了止血的藥粉撒在傷口上,用一卷乾淨的繃帶纏住他的傷口,「只能處理到這個地步了,後續有發炎的情況,我覺得你還是該去醫院一趟。」
邵時宴覺得自己的手臂已經疼得沒有知覺了,聲音透著淡淡的有氣無力,「梁律師就不能負責到底?」
「我不是醫生。」梁舒然用紙巾擦拭手中沾染的血漬,「無能為力。」
她拿過放在一旁的包,起身離開。
邵時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梁律師,我知道你現在很缺錢。」
梁舒然的腳步微頓,「邵先生大發好心,想要資助我?」
「我可以給你錢。」邵時宴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但我也有一個要求。」
梁舒然看到邵時宴的喉結滾動一下。
倏地笑了聲,「怎麼?想睡我?」
「別自己看得太重了。」邵時宴輕呵一聲,別過臉,「早睡膩了。」
「我也沒有吃回頭草的習慣。」
梁舒然點頭,「我也沒有。」
「但是邵先生的錢拿著太燙手了,我承受不住,就先告辭了。」
梁舒然大步離開。
不管邵時宴要玩什麼把戲,梁舒然都不會奉陪。
她只想離邵時宴越遠越好。
出來的時候,梁舒然的心情才稍微放鬆了一些,揉了一下還隱隱作痛的肩膀,她先打車去了工作室。
只是腦海里總是會想起邵時宴手臂上那道猙獰的傷疤,看得她是觸目驚心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將那些情緒給壓了下去。
想他幹什麼。
他又不是不能去醫院。
梁舒然打開電腦開始辦公,將這些煩心事情拋在了腦後。
她走後沒多久,周平進入公寓。
「邵總,查到了,指使那些小混混打人的是魏書寧。」
邵時宴的腦袋後仰在沙發上,喉結滾動,「你去警告魏家,若是再有下次,別怪我對他們手下不留情。」
「明白。」周平看一眼邵時宴手臂上的傷口,回想到他拿著刀毫不猶豫地劃了一下,他只是光看著都覺得疼。
但是又聯想到梁舒然的態度,貌似這招苦肉計並沒有生效呢。
「邵總,您要不要跟梁小姐解釋一下,其實您跟魏家並沒有婚約……」周平委婉地提了一下。
邵時宴:「你以為她會在乎嗎?她才不在乎。」
周平想想覺得也是,「那我先去處理魏書寧的事情了。」
邵時宴沒有反應。
而是望著天花板。
他想到了以前。
他躺在沙發上,梁舒然就這樣坐在他的腰腹上。
濕汗初落,交織融合。
呢喃隱約,共赴巫山。
只是回憶起如此片段,都能讓他神魂震顫,興奮不已。
邵時宴猛地睜開眼睛,呼吸沉沉。
七年了,梁舒然還不放過他。
……
魏家。
魏書寧剛醒來就得知周平來了,她的心跟著緊了緊,邵時宴不會這麼快就知道是她乾的吧?
她匆匆下樓。
抬眼就看到周平神態平靜地望著她。
魏書寧當時就咯噔了一下,後背瀰漫出一股涼意來。
她擠出一個笑容,「周特助,你怎麼來了?」
周平對魏書寧其實並沒有什麼好感,語氣冷淡,「魏小姐做了什麼事情心裡清楚,邵總特地讓我過來告訴魏小姐一聲,這件事情沒有下次。」
魏書寧哆嗦了一下。
居然真被邵時宴知道了。
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快?甚至還讓周平特地跑這一趟警告她。
難道在邵時宴的心裡,她就一點存在感都沒有嗎?
魏書寧不甘心道:「我是他未婚妻,難道我連處理一個第三者的權利都沒有?誰讓梁舒然不要臉地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