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跌眼鏡
蕭馭凡一愣,「你什麼意思?」
阮玉柔卻不理會,轉頭朝著阮知明的書房去。
「大少爺,您這是幹嘛……」
侍從踏進蕭宴辭的屋中,看見滿地狼藉的瞬間一愣,再從自家克己復禮的大少爺床上看見一隻粉色肚兜時,大跌眼鏡。
蕭宴辭正重新為自己系好蒙眼的絲帶。
他聲音清冷,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嗯。」
他在侍從的攙扶下穿戴好,坐到輪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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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傳話回去給父親,就說我要娶妻了。」
「娶妻?誰?」
「阮家嫡女,阮玉柔。」
侍從驚掉下巴:「阮小姐不是與二少爺有婚約嗎?」
「一張破紙,哪裡比得過我與她的夫妻之實。更何況,」蕭宴辭的食指在輪椅扶手上輕敲,「她說了會對我負責。」
蕭馭凡那個靠著下三濫手段取代自己的懦夫,怎配和他爭搶?
侍從尷尬地咳了幾聲,他裝作沒聽懂,又話鋒一轉:
「對了,大少爺,您之前要我查的東西已經有眉目了。」
「繼續說。」
「你的眼疾並非意外,是有人下毒。而那毒,是夫人家鄉獨有的毒草。」侍從的神色冷了下來,「我覺得就是劉氏。」
「繼續查,不要打草驚蛇。」蕭宴辭的唇畔輕輕勾起。
四年前他意外失明,繼室劉氏假心假意地要照顧他時,他就知道她不簡單。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今他願意再做「瞎子」蟄伏——
只要劉氏與蕭馭凡能摔得粉身碎骨!
「你順便回去告訴父親,阮太醫建議我住在他這觀察一段時間,以便治療。」
也便於他和未婚妻子培養感情。
「女兒懇請爹爹解除與蕭馭凡的婚約。」
蕭馭凡儀表堂堂,又是如今如日中天的寧國公府世子,多麼好的一樁姻緣,阮玉柔竟然不要?
而且整個京城誰不知道阮玉柔喜歡蕭馭凡,自打認祖歸宗回來後就是人家的小尾巴。
若非當初阮老爺子對蕭老爺有恩,哪輪得到一個太醫令的女兒嫁過去!
阮知明顯然也大吃一驚。
「玉柔,你為何忽然要退婚?」
「蕭馭凡心中沒有女兒,女兒也不願自討無趣。」阮玉柔恭恭敬敬地回答,「強扭的瓜不甜,我強行嫁給蕭馭凡,也是給自己徒增煩惱。」
何止煩惱,她上輩子是把身家性命都搭進去了!
家產被蕭馭凡與阮香玉獨吞,她慘死街頭還要被男人凌辱!
「阮玉柔!」
門口忽然傳來厲呵。
阮玉柔轉頭看去,就見蕭馭凡面紅耳赤地站在門邊。
他又氣又驚:
「你說你不嫁我,那婚約怎麼辦?」
言下之意,除了他,阮玉柔還能嫁給誰。
寧國公府有兩子,他和大哥蕭宴辭。
從前蕭宴辭是名盛滿京的才子,文能安邦治國,武能帶兵打仗,優秀得出類拔萃。
可自從四年前意外患病致盲後,便一落千丈,不僅性格變得扭曲,也鮮少出門。
於是寧國公府最優秀的繼承人,就成了他蕭馭凡。
阮玉柔愛他入骨,怎會真的不嫁給他?他才不信她願意嫁給自己的瞎子大哥!
她無非是因為自己方才幫香玉說了幾句話,鬧鬧脾氣罷了。
蕭馭凡深吸一口氣:
「玉柔,你說氣話我不會往心裡去。」
阮玉柔壓根不理會自作多情的男人。
她再次俯首跪在阮知明身前:
「還請父親准許。」
阮知明也犯了難。
這是婚約,當初說得明明白白的要他的女兒嫁給寧國公府。
若是阮玉柔悔婚,他要如何向蕭老爺說明?
「婚約並非兒戲。」阮知明深吸一口氣,「玉柔,爹知道你心裡有怨,爹之後補償你,但你不能在這種事情上鬧。」
「女兒並非是要悔婚。」
阮知明一怔。
阮玉柔抬起頭,認真道:
「婚約只說要太醫令府的女兒嫁過去,卻沒說哪個女兒嫁給公府的哪個少爺。剛好據我所知,除蕭馭凡外,蕭家還有一位大少爺。」
「你說我大哥?」蕭馭凡輕蔑地笑了一聲,眼中的篤定更甚,「我大哥患有眼疾,大夫說了,沒有治癒的可能。」
「阮玉柔,你確定要往火坑裡跳?」
阮玉柔從前太過蠻橫無理,讓阮知明對她的好感和愛減少了很多。
但說到底這是他的女兒,讓親女兒嫁給一個瞎子……
「玉柔,你……」
「爹爹,您對我的好和擔憂我都明白。可,」阮玉柔垂下頭,泫然欲泣,「女兒現在除了嫁給大少爺外已別無他法。」
「不行!」
門口忽地傳來一道尖細到有些扭曲的女聲,阮玉柔眸色一暗,回頭看去——
被關禁閉的阮香玉不知何時趕來,聽見她要嫁給蕭宴辭,正一臉惶恐地搖著頭。
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進來,跪在阮玉柔身旁:
「爹爹,姐姐是您嫡親的女兒,怎麼能叫她嫁給蕭宴辭一個瞎子呢?」阮香玉垂下頭,擺出一副為難的模樣,「這種受委屈的事情,還是我去吧……」
阮玉柔聞言睨了眼阮香玉,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中清晰起來。
原來阮香玉也重生了。
上輩子她嫁給蕭馭凡時,阮香玉哭天喊地求生求死的,說什麼就是不願意嫁給蕭宴辭一個瞎子。
嫁進寧國公府後也沒少折辱人家蕭宴辭,直到誥命加身,才消停些。
不過即便如此,也沒能阻止她與蕭馭凡狼狽為奸。
阮香玉現在卻不肯放手,不就是因為知曉嫁給蕭宴辭的女人,會成為最大的贏家嗎?
誥命和富貴,她怎麼會讓阮玉柔占到!
「姐姐,你在外受苦受罪時,是我占據著你的位置過好日子,如今你若放棄了這門好婚事,我會良心不安的!」
阮香玉淚眼汪汪地看著阮玉柔,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怎麼說,都該是我嫁給蕭大公子……」
阮玉柔聽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她不去看作秀的阮香玉,繼續對著阮知明說道:
「爹爹,女兒不願意欺瞞您,其實我昨夜的確中了算計,且是最烈性的思春散,若無男子是無法解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