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能嫁


  阮玉柔一頓,加重聲音道:

  「而給我解藥的男人,正是寧國公府大少爺!」

  阮知明低呼一聲,眼中瞬間湧起對阮玉柔的心疼。

  阮香玉沒有管好下人,導致他的親生女兒受了莫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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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放著好好的一樁親事不能嫁,要退而求其次地嫁給個瞎子!

  「玉柔,你說的是真的?」

  蕭馭凡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來,他不可置信地抓住阮玉柔的雙肩,目眥欲裂的質問。

  他知道香玉給阮玉柔下了藥,可那是因為玉柔搶了這樁姻緣。

  香玉心中有委屈,報復一下也無可厚非。

  有了這個把柄,他婚後也能更好地拿捏玉柔罷了。

  況且本以為阮玉柔根本沒被香玉安排的男人的手,他就更不在意了。

  但那人最後竟然是他最看不上的的瞎子大哥!

  「難道我一個女人,會拿自己的清譽開玩笑?」

  蕭馭凡心中的怒火燒得更凶。

  他緊緊抓著阮玉柔的肩膀搖晃:

  「你不是會醫術麼,你為何不能自己解藥,非要去尋我大哥解藥!」

  「啪」!

  阮玉柔一把掙脫開蕭馭凡的手,反手甩了一記耳光過去。

  「你弄疼我了!」她往後拉開二人的距離,氣勢絲毫不輸地回擊,「你管那麼多做什麼?現在你只需要明白,我不會嫁給你!」

  蕭馭凡冷哼一聲:

  「我告訴你,寧國公府的世子一定會是我,嫁給我哥那個瞎子,你以為能有什麼好下場?」

  阮玉柔橫眉冷對。

  看來蕭馭凡也沒有那麼愛阮香玉啊。

  「這些你不用管。只要你哥哥願意娶,那我就嫁。」

  「我願意。」

  門口傳來清冷的聲音,眾人循聲轉頭看去——

  正廳門外的廊下,蕭宴辭的輪椅緩緩出現,即便比在場的人都矮一截,甚至被素白色的絲帶覆住了眉眼,可氣場與鋒芒卻不受絲毫影響。

  「阮小姐的貞潔給了我,那我無論出於責任還是禮法,都該對阮小姐負責。」進入廳內,蕭宴辭沉聲開口,「如今我雖患眼疾,但阮太醫您昨日說過,並非沒有治癒的可能。」

  「即便不能治癒,寧國公府也絕不會虧待了阮小姐。」

  站在一側的阮香玉氣得攥緊了身側的雙手。

  蕭宴辭眼瞎前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常言道他殺伐果決,最恨暗中用腌臢手段之人。

  可這個阮玉柔昨夜爬上了蕭宴辭的床,今日卻讓對方心甘情願地願意娶她。

  那豈不是之後的誥命,還有蕭宴辭死後的財富全部都是阮玉柔的了?

  憑什麼?

  首座上的阮知明聞言,面色凝重。

  他現在進退兩難。

  蕭宴辭的眼疾是中毒所致,可那毒素已經侵入他體內臟腑。

  即便是太醫令的阮知明,也只有五成的把握成功解毒,可那代價卻是折去一半的壽命!

  難道真的要讓阮玉柔後半輩子守活寡?

  但此刻……

  蕭宴辭再落魄也是寧國公府的長子,他一個太醫怎麼敢當眾拂了他的面子。

  「這樣吧,」阮知明清了清嗓子,「這段日子宴辭恰好要在阮府養病,你與玉柔便趁這一個月好好相處,之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若磨合後,宴辭覺得玉柔並非你的良人,我也不會強迫你娶她。」

  一個月後,若二人依舊願意成婚,阮知明不會再攔。

  但若二人反悔,阮知明也絕不會再叫阮玉柔受委屈。

  「多謝爹爹!」

  阮玉柔眉梢眼角都掛著笑,忍不住轉頭看向一邊的蕭宴辭。

  她一回頭,卻發現蒙著眼的蕭宴辭也正望著自己的方向。

  明明蕭宴辭什麼都看不見,可她似乎能感覺到那人灼灼的目光,弄得阮玉柔的心也無端端地抽動了一下。

  好奇怪的感覺。

  阮玉柔雙頰緋紅地收回視線。

  一場訂親宴辦得雞飛狗跳,阮家表面的風平浪靜也緩緩盪開些漣漪,阮知明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最終他率先起身離開了正廳,阮玉柔便也起身走到蕭宴辭身旁。

  「我推你回房?」

  蕭宴辭點頭,淡淡地「嗯」了一聲。

  蕭馭凡不喜歡阮玉柔,但被她纏了這麼多年,他早就把阮玉柔看作自己的所屬物,也自信阮玉柔絕沒有離開他的勇氣。

  可現在,看著阮玉柔纖細瘦削的倩影推著蕭宴辭離開,蕭馭凡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胸膛內也悶得喘不上氣。

  一種莫名的恐慌浮上心頭。

  如果阮玉柔真的嫁給了蕭宴辭該怎麼辦?

  「蕭馭凡。」

  一道帶著慍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猛地將蕭馭凡的思慮拉了回來。

  他一轉頭,便看見阮香玉一臉不信任和委屈地看著自己。

  「香玉……」

  「馭凡哥哥,」阮香玉眼裡蓄著淚花打斷他,「看見阮玉柔要嫁給蕭宴辭,你後悔了?」

  蕭馭凡趕緊搖頭:

  「當然不會!她心盲,配我眼瞎的哥剛好般配,我只是看笑話,心裡當然也從始至終只有你!」

  阮玉柔有幾分姿色,但婦人之見,遠不及阮香玉這般有頭腦和手段。

  他將來還要靠著香玉幫自己拿到蕭、顧兩家的一切,不能得罪她。

  聽見蕭馭凡的保證,阮香玉心裡的火這才散了點。

  「一切必須按照我的計劃走,這樣才能利益最大化——蕭宴辭只能娶我,絕不能娶阮玉柔!」

  她壓低聲音:

  「對了,這段時間不用給蕭宴辭加伯母那邊的毒藥,阮府日日有人檢查膳食,別落下把柄。」

  蕭馭凡連連點頭:「好,都聽你的!」

  蕭宴辭雖然是阮知明的患者,但更像是阮家的貴客,所以給他安排的也是一座獨立的院落。

  院落位於阮府最清淨的僻處,四面環樹,隱匿在厚重的樹蔭之下。

  阮玉柔剛一踏進院子,就覺得這裡和輪椅上的人很配。

  都是同樣的清冷和疏離,好像誰也不能徹底進入他的心。

  「蕭公子好好休息吧,我先離開了。」

  將蕭宴辭送進屋中,阮玉柔覺得二人獨處的氛圍很是尷尬,轉身便想離開。

  但剛一轉身,身後的蕭宴辭便開口。

  「這麼急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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