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像個笑話
陰陽怪氣的這番話,將蕭馭凡氣得不輕。
他冷著張臉,惡狠狠地瞪著跟前近在咫尺的傅妧清。
「將軍夫人,你這般說話,未免有些不合規矩吧?」
不合規矩?
她就是規矩!
傅妧清嗤笑一聲,也根本就沒有將眼前自視甚高的蕭馭凡放在心上。
「蕭二公子。」傅妧清輕嘖了一下,說話時特意加重了「二」的字音,「若我沒記錯的話,寧國公府的功名是從前的蕭大公子一點一點掙回來的。」
「蕭家能夠有如今的處境,也是蕭宴辭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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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你嘛……」傅妧清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面容中閃過一抹不屑一顧的神色:「說到底,你就是一個上不了台面的紈絝子弟而已。」
「我憑什麼要與你好言相待?」
傅妧清這人喜歡意氣用事,有什麼說什麼。
她看不慣蕭馭凡和阮香玉這種背刺阮玉柔的行徑,自然也想要替阮玉柔報復這兩個渣男惡女。
原先阮知明的臉色已經陰沉一片,眼下聽見傅妧清這般詆毀阮香玉的時候,他心裏面更不是滋味。
可這件事情其中的因果,阮知明也是知曉的。
要知曉阮玉柔是他的親生女兒,事發時,阮知明的確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袒護阮玉柔,反而因為氣惱地緣故狠狠地痛罵了阮玉柔一頓。
這種種,都是他這個做父親的不是。
阮知明正愧疚自責,卻聽見傅妧清不由分說地開口。
「還有你。」
「阮大人,孰輕孰重你都掂量不清嗎?」
傅妧清冷哼一聲,眼神輕蔑。
「阮大人可莫要忘記了阮玉柔才是你的至親骨肉。」
「至於這阮香玉,她不過就是一個養女,卻能屢次三番地欺負到正牌大小姐的頭上,阮大人就沒有想過你的親生女兒這些年是如何過的嗎?」
這番話,令阮知明猶如醍醐灌頂。
剛剛回府的阮玉柔性情乖順,她總是能夠體恤阮知明平日辛辭不易,也總會在府中等候他回來。
可不知道究竟是從何時開始,阮玉柔變了。
她變得不懂事,不溫順,也像是帶刺一般,學會了頂嘴與他爭吵。
那時候阮知明並未多想,只覺得阮玉柔是嬌縱任性。
但現在,看著眼前神色可憐的阮香玉,阮知明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從前所發生的事情。
每一次阮玉柔與阮香玉起了爭執,阮知明總會不由分說地袒護著阮香玉,從未追問深究。
一次又一次地失望,早就已經讓阮玉柔變得封閉。
更可笑的是,阮知明覺得他從未有錯。
「將軍夫人,雖說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惹得您心中不高興,但您也不該這般詆毀我。」
阮香玉淚眼摩挲,她倔強地抬起小臉,渾身顫抖著。
「我身份微不足道,但也不至於被你這般貶低!」
若平日裡聽見這話,阮知明必然會站出來護阮香玉。
但傅妧清口口聲聲說出的話,令阮知明陷入沉思。
「傅妧清,你若是看不慣,大可以衝著我來,你這般損害香玉妹妹的清譽,究竟意欲何為!」蕭馭凡一把將阮香玉拉到自己的身後,「就算將軍府位高權重,我也不會容忍你這種人!」
「你若是繼續如此囂張跋扈,那我寧國公府日後也不介意與你將軍府為敵!」
蕭馭凡的話音剛剛落下,正廳外便響起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一陣清亮的女聲響起。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說話時,阮玉柔輕笑一聲:「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擾你們敘舊了。」
「春曉,我們走。」
其實阮香玉和蕭馭凡拉拉扯扯的時候,阮玉柔便已經到了正廳之外。
只因那些人爭論不休,也沒注意到阮玉柔。
她不願意插手其中,索性站在一旁看熱鬧。
看著阮香玉潸然淚下,蕭馭凡英勇護短,傅妧清打抱不平的這副熱鬧景象,阮玉柔只是雙手環胸,全然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但如若這時候阮玉柔不站出來打斷,只怕將軍府和寧國公府的矛盾有朝一日會成為阮家的麻煩。
畢竟其他兩家,京城中多數人都得罪不起。
而她,也會成為真正的禍根。
「阮小姐,你來了!」傅妧清臉上的陰冷和不快瞬間消失不見,看見阮玉柔出現,她即刻換上滿臉的笑容:「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傅妧清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上一世,傅妧清處處善待的人是阮香玉,她很受用,也特別喜歡被傅妧清袒護的感覺。
可現在,傅妧清擁護的人變成了阮玉柔。
阮香玉恨得咬牙切齒,也暗中發誓,遲早有一天要將傅妧清重新拉攏回來。
於蕭馭凡而言,阮玉柔故意做出這種事,有意造勢,為的便是能夠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他挺直了身板,隨即脫口而出:「阮玉柔,你若是能夠好好地向香玉賠禮道歉,或許我也可以原諒你從前所犯下的過錯。」
「但如果你還是這樣不知悔改的話,你就休想再得到我對你的寬恕。」
寬恕?不知悔改?
阮玉柔只覺得蕭馭凡現在這副模樣令人噁心。
他狂妄自大,直到是現在還看不清局勢。
「蕭馭凡,你該不會覺得我之所以做出這種事情都是為了欲擒故縱吧?」
「不然呢?」
至少在蕭馭凡的眼中看來,從前的阮玉柔總是喜歡追在他屁股後面。
雖說蕭馭凡根本就不喜歡阮玉柔,覺得她是從鄉下來的野丫頭不識趣,不知風情,但蕭馭凡也不得不承認阮玉柔的這副皮囊生的極好。
阮玉柔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她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蕭馭凡,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的臉皮竟如此之厚?」
阮玉柔上下打量著蕭馭凡,又道:「難不成你覺得有人多看你一眼,便是對你心生愛慕,甚至無法自拔?」
「你怎麼不覺得旁人是將你視作了笑話?」
現如今,阮玉柔說出的話一句比一句損。
蕭馭凡臉色漲得鐵青:「阮玉柔,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