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互通有無


  正當蕭宴辭微微出神發愣時,阮玉柔一抬手,便乾脆利落地解開了他的衣裳。

  隨後阮玉柔拉開那被血跡浸透的白色裡衣,就瞧見了蕭宴辭腰間那一道可怖的傷口。

  傷口很深,現如今還在向外滲血。

  看見這一幕時,阮玉柔著實沒忍住緊緊的皺起眉頭,她面色微沉,低聲問道:「好端端的,你怎麼會突然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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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阮玉柔的眼中看來,蕭宴辭也不至於落得如此地步。

  對上阮玉柔那雙滿懷關切的眼眸時,蕭宴辭只是緩緩地舒了口氣,他故作輕鬆的開口說道:「蠻蠻,我這傷勢其實並不重,只是傷口看起來有些可怖罷了。」

  「你也不用如此擔心顧慮。」

  蕭宴辭的話音剛剛落下,阮玉柔便板著一張臉看他。

  「蕭宴辭,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

  提及於此,阮玉柔的眉頭依舊緊鎖:「我又不是不知道這傷勢有多深……你也真是的,一點都不愛護自己的身體。」

  斥責的話,阮玉柔沒少說。

  除此之外,阮玉柔眼底也流露出些許疼惜:「這樣的傷勢恐怕得養個十天半個月。」

  原先還有些神情落寞的蕭宴辭聽見這番話,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喜色。

  「既然如此,那我便在阮家多住幾日。」

  聽到這話,阮玉柔忍著想要翻他白眼的衝動,只是儘可能的保持著冷靜與從容:「是誰傷的你?」

  「現如今可有線索?」

  其實蕭宴辭心中很清楚,暗中派刺客前來謀害他的人歸根結底的來說也只有那兩個。

  「是蕭馭凡的人。」

  在阮玉柔的面前,蕭宴辭絲毫都沒有遮掩的意思,反而泰然置之的將這一切揭露。

  「我原是想要派人去查探開山礦洞之事,不成想,昭陽在半途中偶然遇到了蕭馭凡的手下,今日我回來的途中便遭遇那些暗衛的刺殺。」

  蕭宴辭不緊不慢地開口,將這一切娓娓道來。

  了解到這其中的始末後,阮玉柔也沒覺得有所詫異。

  畢竟據阮玉柔所知,蕭馭凡前前後後不止一次曾經派暗衛或者是心腹去刺殺蕭宴辭。

  只是因為蕭宴辭武功高強,又總是能夠逢凶化吉的緣故,蕭馭凡的籌謀,次次都不成功。

  靜靜的思索了片刻後,阮玉柔沒有吭聲,反而拿起金創藥替蕭宴辭的傷口塗藥。

  興許是傷口疼痛難忍,蕭宴辭還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聽到這聲音響起,阮玉柔略微複雜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

  「你不是剛剛說傷勢不深嗎?怎麼?蕭大公子連這點皮外傷都承受不住?」

  此時此刻的阮玉柔當然是故意而為,她有意開口用這種話去嗆蕭宴辭,也是希望蕭宴辭日後別再逞強。

  對上了阮玉柔那雙漆黑透亮的眼眸時,蕭宴辭難免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斂下眼眸,低低的咳嗽了一聲:「蠻蠻,我知道我事先沒有與你說清楚這些事情,是我的不是。」

  「我也可以向你保證,日後不論有任何動作,我都會第一時間告知於你。」

  蕭宴辭脫口而出的話也令阮玉柔感覺到有些詫異。

  思量片刻後,阮玉柔也是不假思索的說道。

  「你沒必要與我說這些。」

  「我與你……」

  阮玉柔還沒有來得及將話說完,就已經被蕭宴辭,直截了當地開口給打斷了:「怎麼沒必要說?」

  「蠻蠻,難道你忘記了嗎?你我是彼此的未婚夫妻,將來咱們也要在一起共度餘生,所以往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應該互通有無啊。」

  蕭宴辭如今的話說的倒是輕巧好聽。

  可阮玉柔知曉蕭宴辭的脾氣與秉性,她也了解蕭宴辭從來都是一個報喜不報憂的人。

  所以阮玉柔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相信蕭宴辭的片面之言。

  「那在此之前呢?你為何不提前告知我這一切?」

  「你既然想要去查那些事情,便應該與我知會一聲,我心裡也好有個準備。」

  「如若不然的話,你若是遇到了危險,我該如何是好?」

  事已至此,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成為了命中注定。

  阮玉柔與蕭宴辭之間的婚事也不可能變更。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便沒有辦法重新再來。

  蕭宴辭根本就沒有逃避的意思,反而鄭重其事地衝著眼前的人點了點頭。

  他面對阮玉柔侃侃而來的這番話,表現得尤為理解。

  「蠻蠻,先前確實是我不是,我為自己之前的擅作主張向你真心實意地道歉。」

  「我也保證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會讓你有知情權。」

  等到蕭宴辭信誓旦旦的許諾之後,阮玉柔心中緊繃著的心弦方才鬆緩下來。

  「這還差不多。」

  對於阮玉柔來說,她現在實際上已經接納了蕭宴辭。

  只是回想起蕭宴辭上一世曾經遭遇的種種算計,阮玉柔也不希望他重蹈覆轍,甚至英年早逝。

  說到底,蕭宴辭也算得上是個好人。

  阮玉柔當然也是期盼著他能夠善始善終,長命百歲。

  替蕭宴辭包紮完傷口之後,阮玉柔便收起眼底的關切,她不緊不慢地開口:「蕭宴辭,傷口已經處理好了,眼下時辰已經不早了,你還是趕緊回去歇息吧。」

  蕭宴辭顯然是沒有想到過阮玉柔現在翻臉的速度,竟然比翻書還要快。

  他略微驚詫地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人,「蠻蠻,難道你現如今是想攆我走?」

  聽完此話,阮玉柔也止不住地皺起眉頭來。

  「不然呢,難道我還要留你過夜?」

  雖說阮玉柔和蕭宴辭之間曾經發生了些難以言喻的事,但那時候,阮玉柔是被藥所控制。

  有許多事情也是她情非得已。

  男女的相處之道,蕭宴辭自然是清楚明了的。

  他也知曉自己現如今不應該貿然唐突行事,否則定是會將阮玉柔嚇得不輕。

  「自然不會。」

  蕭宴辭說話時緩緩地站起身,他慢條斯理地抬起手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衣裳,面色中多了幾分溫柔。

  「今夜的事情,謝謝蠻蠻。」

  「蠻蠻又救了我一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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