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忘恩負義
送走了不守規矩的蕭宴辭後,阮玉柔還是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上一世曾經發生的事情。
那時候的蕭宴辭對蕭馭凡與劉氏母子毫無防備,他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中了圈套,受他們二人的鉗制。
但這一世,蕭宴辭既然早就已經看清楚了,他們母子二人偽善又惡毒的真面目,便不可能再一次上當受騙。
如此一來,想必蕭宴辭也根本就不會如同上一世那般受到暗害英年早逝。
看著蕭宴辭漸漸遠去的背影時,阮玉柔微微抿著唇,面色也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半晌之後,阮玉柔低聲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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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便應該多幫襯他一二。」
「若不然,就憑他一個人的能力,恐怕沒有辦法徹底解決那兩個……不安分的人。」
念叨過後,阮玉柔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不過得虧他沒有相信阮香玉的話。」
畢竟在阮玉柔的眼中看來,阮香玉上一世是蕭宴辭名正言順娶進門的妻子,按理來說,阮香玉也應當對蕭宴辭的點點滴滴了如指掌。
可依照現在的這種局勢來看,阮香玉恐怕根本就不了解蕭宴辭的脾氣與秉性。
她甚至不知曉這其中的變故。
「也罷,日後的時間還長,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喃喃自語後,阮玉柔沒有再多想什麼,她緩緩舒了口氣,徑直回了臥房歇息。
……
看著自家主子從阮玉柔的庭院走出來,昭陽的臉上流露出些許無可奈何的神色。
「公子,適才屬下替您請了太醫,您為何執意不去見太醫反而要去見阮大小姐?」
蕭宴辭當然聽清楚了昭陽說出口的話,他面色不改,只是不急不緩地抬起腳步走上前:「你說呢?」
其實這其中的緣故,昭陽是知曉的。
可回想起自家主子故意受傷的情形,昭陽張了張嘴巴,欲要開口說道一二。
「但是公子……」
瞧著蕭宴辭面容中浮現出些許不快的神色,昭陽最終還是選擇訕訕地閉上了嘴巴,沒再多說。
回憶起今日所發生的事,蕭宴辭微不可查地皺起眉頭。
「昭陽,你繼續派人去暗中盯著蕭馭凡,若他接下來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即刻告訴我。」
今日遇刺確實是蕭馭凡所為。
但蕭馭凡不知道蕭宴辭已經恢復了視力,他也全然不知蕭宴辭從一開始,便已經識破了他的偽裝。
聽到蕭宴辭豐富的這番話語時,昭陽漸漸的回過神,他著急忙慌地點了點頭,連忙應答:「公子儘管放心,屬下定會將這件事情辦妥當的。」
將這件事情吩咐下去之後,蕭宴辭腦海中回憶起的自然都是與阮玉柔息息相關的事宜。
雖說今晚蕭宴辭沒有留在阮家,但他從一開始便派人暗中盯梢著阮府內的點點滴滴。
如此一來阮家所發生的境況,他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趁著四下無人,蕭宴辭去見阮香玉。
看見不請自來的蕭宴辭時,阮香玉略微不解,可回想起蕭宴辭還欠著自己一份救命的恩情,阮香玉便收起了眼底的詫異與錯愕之色。
阮香玉低低地咳嗽了一聲,故作鎮定自若。
「蕭大公子今日怎麼會得空,特意過來見我?」
許是想起了什麼事,阮香玉還故意扮作一副滿懷關切的模樣看向跟前的人,「莫不是你覺得眼睛不舒服?」
聽到阮香玉這麼說,蕭宴辭仍然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我並不是為了此事而來。」
此時此刻,蕭宴辭並沒有直言不諱,反而有所保留。
阮香玉一時半刻,還有些捉摸不透眼前的這種處境,她思索良久,還是按耐不住地追問:「蕭大公子,你今日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特意來找我,究竟意欲何為?」
「我聽聞你與玉柔起了爭執。」
蕭宴辭不緊不慢的開口,似是在訴說一件尋常不過的事。
在阮香玉的眼中看來,蕭宴辭始終都是知恩圖報的人。
她無非認為蕭宴辭今日登門來,是為了阮玉柔的事情向她賠禮道歉的。
畢竟阮香玉自詡是蕭宴辭的救命恩人,也是她救治了蕭宴辭先前不可視物的雙眼。
「蕭大公子,若你今日是為了代替姐姐向我賠不是的話,那我便直接告訴你,我從未想過與姐姐斤斤計較。」
「雖說我與姐姐之間有一些爭執與矛盾,但我從未想過與姐姐爭搶什麼。」
「不過……姐姐對我確實有一些誤會……」
阮香玉有意無意的扮可憐,自然也是為了吸引蕭宴辭的關注與疼惜罷了。
看著眼前極其善於偽裝的阮香玉,蕭宴辭只是沉默不語。
他從來都沒有半刻是相信阮香玉的。
畢竟在蕭宴辭的眼中看來,阮香玉這人兩面三刀,也是世上最不可信之人。
況且阮香玉曾屢次三番的針對阮玉柔,蕭宴辭是不論如何都不可能容忍她半分的。
待阮香玉自顧自地將話說完,蕭宴辭這才緩緩地抬起頭。
「阮二小姐,你恐怕是誤會了什麼。」
說話時,蕭宴辭渾然不在意地冷哼一聲:「我今日特意來是想要替蠻蠻做主。」
「今日你在眾目睽睽之下,故意與蠻蠻為敵,那你便是當眾與我過意不去。」
「所以我也希望阮二小姐日後能夠認清楚自己的身份,莫要再做出這種蹬鼻子上臉的事情。」
蕭宴辭每說一句話,那張俊朗的面容中便浮現出徹骨的冷意與不屑一顧。
親耳聽到這番話時,阮香玉臉色驟然間變得極其難看。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蕭大公子,你今日特意來……就是為了替她做主?」
「難道你忘記了嗎?先前是若不是我伸出援助之手,你的眼睛到現在都還沒有辦法恢復。」
「你不僅沒有感激我的這份恩情,甚至還想要……」
阮香玉面色愈加沉重,她看著眼前的人,一時半刻竟是有些語無倫次的感覺:「你如此忘恩負義……你難道就不擔心這些事情公之於眾後,旁人會如何議論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