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是驚不是喜
翌日清晨,天色蒙蒙亮起來時,院子裡便傳來一陣又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阮玉柔本來就睡得不踏實不安穩,經過這麼一遭,她自然聽見了外頭的動靜。
如此一來,阮玉柔緩緩地坐起身子,她抬起手揉了揉惺忪朦朧的睡眼,只低聲嘟囔了句:「春曉,外邊是什麼聲音?」
前來侍奉阮玉柔更衣的春曉聽了這話,神色略微凝重。
她想要替蕭宴辭解釋一二,可回想起那一行大動干戈的眾人時,春曉的面色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小姐,其實奴婢也不知道現如今該怎麼與您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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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院子裡頭,的確是平白無故地多了很多東西。
「是誰?」阮玉柔的意識清醒不少,她也漸漸地察覺到外頭的聲音真是越來越大。
事已至此,阮玉柔既然已經醒了,她只要打開臥房的門便可以瞧見院子裡的情形,春曉索性沒再隱瞞。
「是蕭大公子……他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人,送了許多奇珍異寶放在院子裡,說是給小姐您的。」
蕭宴辭!果然又是他在折騰!
阮玉柔本來就沒睡好,再加上被吵醒,她心中窩著火氣,恨不得將蕭宴辭劈頭蓋臉地痛罵一頓。
如此一來,阮玉柔便沒再遲疑,她當機立斷地伸出手將緊緊關閉的房門打開。
「蕭宴辭!」
阮玉柔的話音剛剛落下,院子裡的眾人齊刷刷地扭頭看向忽然將門打開的阮玉柔。
這時候,一行人不約而同地跪下來衝著阮玉柔行禮。
「屬下見過將軍夫人。」
「見過將軍夫人。」
看著眼前這一行人,再瞥了眼院子裡正忙前忙後的昭陽,阮玉柔眉頭緊鎖著,面色沉重。
「昭陽,蕭宴辭人呢?」
聽到這聲音,昭陽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他不經意之間對上了阮玉柔的注視目光,神情也變得恭敬起來。
「回將軍夫人的話,將軍他這會……」
不等昭陽繼續把話說下去,阮玉柔便毫不猶豫地開口打斷了他:「你閉嘴!」
昭陽欲言又止,看向阮玉柔的神色中多了幾分詫異。
「我現在與蕭宴辭還沒有成婚,你們怎麼就擅作主張地改口稱呼我其他的?這不合規矩!」
對於阮玉柔而言,她雖是不在乎那些彎彎繞繞的規矩,也不關心旁人的看法與想法如何。
可這麼多人,一上來便稱呼她為「將軍夫人」。
阮玉柔這心裏面自然有些承受不住。
再瞧著這滿院子的奇珍異寶,阮玉柔難免是覺得自己此刻一個頭兩個大,她面色難看,直接衝著昭陽開口說。
「你去把蕭宴辭找過來。」
昭陽雖然有些錯愕困頓,但聽見阮玉柔吩咐的話,他也沒有遲疑猶豫,只連連點頭:「是,屬下這就去。」
此時此刻,昭陽剛剛離開,阮玉柔便帶著些許怒氣地看向這一行仍然在搬運東西的人。
「你們都先停下!」
聽見阮玉柔脫口而出的話,那些侍衛神色微愣,顯然是沒有意料到阮玉柔會這麼說。
可顧及於蕭宴辭事先吩咐的種種,還有人神色愈加複雜。
「將軍夫人,是將軍吩咐我們……」
瞧著這麼些似是一根筋的人,阮玉柔只得壓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與不滿,低聲說道:「若是蕭宴辭真的追究起來,我自然會擔著這件事。」
「你們現在,立刻,馬上離開這裡!」
察覺到阮玉柔這是真的有所不滿,那些人沒再傻愣著,一個二個紛紛開口說。
「既然如此,那將軍夫人,屬下便先告退。」
阮玉柔之所以動怒生氣,是因為他們這種唐突的稱呼。
畢竟她與蕭宴辭之間還沒成婚,這樣的稱謂未免是太過於冒進唐突,也不合禮法。
思及於此,阮玉柔眉頭緊鎖著,可考慮到這些人都是聽命於蕭宴辭的時候,她還是選擇將現如今所有的過錯歸根在蕭宴辭身上。
若非是蕭宴辭這麼吩咐,他們定然不會擅作主張。
阮玉柔這般想著的同時,昭陽已經將蕭宴辭請過來了。
興許是傷勢未曾痊癒的緣故,蕭宴辭的臉色略微憔悴,神色中也多了幾分蒼白無力的感覺。
瞧見阮玉柔時,蕭宴辭輕輕地咳嗽了一聲:「蠻蠻,適才昭陽跟我說,你是特意吩咐他來找我?」
「莫非你是想要見我?」
不知怎的,這種事情到了蕭宴辭口中竟是成為了她想他?
阮玉柔輕嘖一聲,很是不滿:「你先打住。」
察覺到了阮玉柔所透露出的怒氣,昭陽很是識趣,他乾脆利落地俯身行禮,隨即便打算退下去。
瞥見春曉還站在一側,昭陽索性幫襯了春曉一番,將她拽著一起帶下去了。
這時,院中已經沒了旁人。
只有滿院子的大箱子,以及靜默對峙的阮玉柔和蕭宴辭。
「蕭宴辭,是誰讓你這麼做的?你突然命人搬來這麼多東西又是意欲何為?還有,我與你既然沒有成婚,便不該擅自吩咐人改口稱呼我為……將軍夫人。」
說出這種話時,阮玉柔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對於女子來說,名節自然是最重要的。
她阮玉柔雖然不在乎旁人的看法目光,但這也不代表蕭宴辭便可以肆無忌憚。
「蕭宴辭,你知不知道你的這種行徑一點也不尊重我。」
「你是不是想要利用這種事情來打壓我,從而能夠順理成章地達成退婚的目的?」
「若你真是這麼想的,那我答應你,從前的事情……」
現如今,阮玉柔是以退為進。
畢竟她很清楚,蕭宴辭在軍營中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在國公府也是身份尊貴的嫡長子。
他這樣的人向來是說一不二。
若阮玉柔扮可憐扮柔弱,勸說蕭宴辭收回這種成命,他心裏面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不自在。
可如果拿出婚事變相逼迫蕭宴辭的話,他定是不敢胡來。
憑藉著阮玉柔對蕭宴辭的了解來看,他現在確實是根本就離不開她半分。
聽見阮玉柔說狠話,蕭宴辭不禁慌了神。
「蠻蠻,我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