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唯一的選擇
與阮玉柔對視一眼後，春曉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偏偏這時候，桂嬤嬤看了眼一旁欲言又止的春曉，她微微垂首頓足，亦是不急不緩地開口說道。
「阮家小姐莫要緊張顧慮，我家夫人是一位極好的人，她定然不會為難您。」
「她今日特意請您過去，就是想要與小姐說幾句話，問一問事情的情況罷了。」
只是說話？
就這麼簡單？
雖說桂嬤嬤將話說得清楚明白，但阮玉柔從不是什麼習慣性依賴旁人的性子。
她處處有所保留，即便聽見這種說辭，阮玉柔仍然選擇留有一手，避免後續發生什麼難以言說的棘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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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過後，阮玉柔輕輕地點頭，算是應答。
末了，阮玉柔回過頭看了眼春曉，她說話輕聲細語，似是再尋常不過的叮囑而已。
「春曉，你就留在這處看守馬車，我去去就回。」
春曉倒是反應得很快，她連連應答，「是，奴婢遵命。」
叮囑過後，阮玉柔衝著桂嬤嬤盈盈一笑，客套道。
「嬤嬤，辛苦您帶路了。」
那桂嬤嬤沒再遲疑，在前頭給阮玉柔領路，將人帶去了普陀寺後院的一處僻靜庭院。
海棠樹下，那一位女子穿著一身水藍色的衣裙，頭上的釵環首飾更是價值不菲，她的樣貌生得極好，舉手投足之間盡數透露出雍容華貴的感覺。
見桂嬤嬤走近，容貴妃方才緩緩地抬起頭。
她看向眼前的人，眼底不禁閃過一抹詫異：「本宮先前還覺得是一位年長的女子伸出援助之手，暗中替本宮解決了那些一路跟蹤追殺的刺客。」
「不成想，暗中相助之人，竟然是這麼個年輕的姑娘。」
桂嬤嬤將阮玉柔帶到之後，還不忘衝著她解釋一番。
「阮大小姐，這位是宮中的容貴妃，按理來說，你也該尊稱她一聲貴妃娘娘。」
不等桂嬤嬤繼續說下去，容貴妃便打斷了她的話。
「桂嬤嬤，你去準備一些茶點來吧。」
容貴妃特意這麼說，自然是別有用意。
桂嬤嬤倒是沒猶豫，順從地點頭應答：「是。」
待桂嬤嬤走後，容貴妃四處張望，確定並無其他人在暗中窺探這一切後，她衝著阮玉柔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
「阮姑娘，你走近些與本宮說話。」
眼前的種種境況，皆是令阮玉柔有所不解。
但顧及於容貴妃的身份，阮玉柔並未違背她的意思，反倒是不急不緩地抬起腳步走近。
「本宮聽說，阮家是醫學世家，阮姑娘可會看診？」
「你不妨替本宮瞧一瞧，本宮可有病？」
忽然聽見容貴妃這麼說，阮玉柔的面色微沉，她一時半刻參不透容貴妃的用意，眼底閃過一抹不自在。
「貴妃娘娘，小女的醫術拙劣……恐怕根本就沒有資格能夠替您這樣的貴人看診醫治。」
這些話都是阮玉柔自謙所說的。
她真正顧及的，並非是自己能否診斷出容貴妃的病情，而是容貴妃有意遮掩的真正情況是否是她所能夠承擔的。
「這不妨事。」容貴妃隨意地擺了擺手，顯然就沒有把這回事放在心上：「你儘管替本宮號脈就是。」
在容貴妃屢次三番的強調下，阮玉柔不得已走近。
「冒犯了。」說話時，阮玉柔微微斂下眼眸，輕輕地抬起手搭在容貴妃的手腕上。
僅僅是觸及容貴妃的手腕，阮玉柔便察覺到了異常。
容貴妃她這是——有喜了。
此時此刻，容貴妃很快便注意到了阮玉柔的神色，她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手從阮玉柔的手中抽離。
「本宮的狀況，你也診斷出來了吧？」
宮中的貴妃娘娘有喜，這種事情本該由宮廷內的人知曉。
可她知道，又算是什麼？
阮玉柔一時間竟是猜不透容貴妃的良苦用心，她不由得站起身向後退了兩步：「貴妃娘娘，小女愚笨至極，不知您的用意究竟是什麼。」
「您有什麼需要差遣的事情，不妨直說。」
事已至此，容貴妃便沒想過要繼續猶豫。
她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阮玉柔，隨後輕聲細語地說道。
「宮中並非是什麼安穩的地方，再加上宮中有人早就已經對本宮虎視眈眈，本宮是萬萬不能留在宮中養胎。」
「所以，本宮想要找一個信得過的人幫忙。」
容貴妃的話，一清二楚。
但是她的這種決斷對於阮玉柔而言，未免太過於唐突。
再者是說，阮玉柔與容貴妃僅僅是一面之緣，她卻願意將這樣重要的事情告知於她。
「貴妃娘娘，小女身份低微，在家中沒什麼做主的能力，恐怕也沒有什麼事情是能夠幫得上您的。」
阮玉柔此番話語自然是發自內心的。
至少現如今，阮玉柔在阮家的確沒有話語權。
「阮玉柔，你要知曉本宮看中的從來不是你的身世，而是你這個人。」
容貴妃並非是年輕，不諳世事的人。
從一開始與阮玉柔接觸至現在，容貴妃便已經確定阮玉柔絕非是尋常的女子。
她能夠勸說那些草寇，能夠第一時間察覺到暗中跟蹤他們許久的刺客，便也能夠幫襯她擺平無數的麻煩。
「可是貴妃娘娘……」
阮玉柔面容中多了幾分躊躇猶豫，她欲言又止。
而此時，容貴妃目光灼灼地看向她：「阮玉柔，本宮相信你有這樣的能力，就算事情不如意，本宮也不會追究。」
「現如今，你儘管安心去做就是。」
待容貴妃將話說完，阮玉柔的面色微沉。
但阮玉柔心裏面也很清楚，這種事情在此之前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作為一個外人知曉了這種事，若不順應容貴妃的吩咐為她所用，將來必然也會成為容貴妃的眼中釘。
所以阮玉柔知曉，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她選擇的餘地。
容貴妃一開始便已經將唯一的選擇擺在她跟前，若阮玉柔點頭應允此事，大家自然是其樂融融，可如若阮玉柔不答應幫襯她的話，只怕將來，容貴妃會想著法子地找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