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恃權明搶
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
蕭宴辭低聲訴說的話,令阮玉柔的心微微顫動。
過去的阮玉柔見慣了勾心鬥角的算計,她甚至決議今生今世都不會再去信賴旁人。
可偏偏蕭宴辭,想要讓她放下心底里的防備與芥蒂。
也只有他,願意真心相對。
「蠻蠻,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逼迫你做出不願意的事。」蕭宴辭話音微頓,眼底流露出些許疼惜之色。
「蠻蠻,我看得出來你從前經歷過許多不盡人意的事情,你不願意告訴我,我也不想強迫你半分。」
「但是我想要告訴你,我與那些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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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宴辭的言辭懇切,眉宇之間儘是款款情深。
聽見蕭宴辭輕聲訴說的這份話語時,阮玉柔心裏面確實是有所動搖,她不是不願意相信蕭宴辭,而是因為從前錯付真心卻釀成慘絕人寰的下場。
所以不論如何,阮玉柔都不願意重蹈覆轍。
就算這人是蕭宴辭,她仍然不願意全心全意地信賴。
半晌之後,阮玉柔只是垂下眼眸,她緊緊地咬著下嘴唇,低聲呢喃著說道:「蕭宴辭,對不起。」
先前蕭宴辭曾經吩咐人查探阮玉柔從前的經歷與遭遇,雖說派出去的人都沒有查出什麼有用的情況,但蕭宴辭心裏面也很清楚,阮玉柔這麼做,時刻有所防備,定是有所隱情。
以致於此刻,蕭宴辭仍然願意耐心溫柔地對她。
「沒關係,蠻蠻。」
「不論什麼時候,你都不用與我道歉,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為你做的事,又或者是說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二人之間的矛盾最終以蕭宴辭做出讓步解決。
阮玉柔心中略微有些不自在,可瞥見蕭宴辭故作輕鬆時,她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反倒是蕭宴辭在打道回府的途中,無意間提起了顧修遠與容貴妃之間的事情。
「表兄與當今尊貴的容貴妃,從前確實是有一段難以訴說的愛恨情仇。」
聽聞此話,阮玉柔的神色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數年前,容貴妃還是閨閣女兒時,便曾經與少時的顧修遠定下了婚約。
二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彼此深愛不渝。
就是這麼深愛的兩個人,也曾經鬧到最後決絕的地步。
「那他們為何會……決裂?」
阮玉柔捏起一塊桂花糕,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
可話說一半,阮玉柔隱隱察覺到了什麼,她抿著唇,略微有些不自然地說道:「若這種事情不該為人知曉的話,其實你也不必與我說的。」
「畢竟你我提起的人,是當今高高在上的貴妃娘娘。」
若是旁人一味追究這種事情,蕭宴辭自然不會說。
但此時此刻,在他跟前的人是阮玉柔。
蕭宴辭向來會無條件地滿足阮玉柔的需求,如今也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便拒絕。
「蠻蠻,其實這種事情也曾經傳的人盡皆知。」
「只是因為你那時候從未在京城中生活,所以才會對這種事情一無所知,就算我與你說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蕭宴辭特意解釋過,方才將這一切娓娓道來。
「表兄弱冠之年時,本該依據雙方長輩定下的婚期與那位貴人成婚的,可偏偏那一年,表兄家忽然生了變故。」
阮玉柔聽得認真,見蕭宴辭的神色變得凝重,猛然之間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那不就是你母親……」
「嗯,便是我外祖父家生了變故。」蕭宴辭訴說這些事情時始終是鎮定如常的:「據說,是偏房貪污受賄,放印子錢活活的將人逼死。」
「其實這種事情在世家大族中並不少見。」
「但那時候,朝堂中有不少人站出來指認外祖父縱容包庇晚輩一味地肆意妄為。」
之後的事情,阮玉柔便也能夠猜測出來。
一人傳虛,百人傳實。
「縱然外祖父本是無罪,卻也架不住眾口鑠金,沒罪便也成了有罪之人。」
一時間,顧家成為了朝堂上眾矢之的的存在。
容家為了自保,即刻撕毀婚書。
「既是如此,那為何……她會嫁入皇宮?」
這其中的因果尤為複雜。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阮玉柔從一開始便看出了顧修遠與容貴妃至今仍然存在著愛恨情仇,依舊瓜葛不斷。
若是真的不愛了,便應當放下所有。
「這其中的因果,我也不清楚,但容貴妃嫁入皇宮之後,外祖父一家便被查證出無罪,最終那偏房也被無罪釋放。」
就憑藉著眼前的種種境況來看,只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局。
只是這局究竟是誰布下的,無人知曉,也無人再去追究。
「再後來,表兄便與容貴妃徹底決裂,容貴妃既入後宮,表兄為朝堂臣子,二人便應當此生不復相見。」
這便是顧修遠與容貴妃之間的種種。
聽完了蕭宴辭所講述的這些故事後,阮玉柔的神色微動,心中忽然有了不一般的揣測。
只是礙於那位身份尊貴,她不敢說。
蕭宴辭也是尤為了解阮玉柔的,他幾乎是一瞬間便察覺了阮玉柔的心思。
此時此刻,蕭宴辭微微擰著眉頭,略微凝重的看向她。
「蠻蠻,這種事情是萬萬不能說的,就算這件事是真的,也不能說。」
正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若君看中了臣的妻,也可以費盡心思將其取締。
君是天,臣是地。
縱然他翻天覆地,也不可能有半分勝算。
「可恃權明搶這種事……」
不等阮玉柔繼續說下去,蕭宴辭便捂住了她的嘴巴。
「蠻蠻,隔牆有耳。」
「我知曉你想要替他們打抱不平,但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不是你我一兩句話便能夠解決的。」
蕭宴辭面色沉重,雙眸中多了幾分複雜。
從前的蕭宴辭也是阮玉柔這麼想的,只是那時候的他曾經口無遮攔,因而被罰跪祠堂,被打了一頓板子。
再後來,有長輩給蕭宴辭分析過利弊。
整個家族都有可能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葬送性命。
所以後來,蕭宴辭便不敢再輕舉妄動,他也不敢輕易決斷出任何事情的是非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