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哪怕只有一點點
跟隨在顧修遠身後離開普陀寺時，阮玉柔整個人看起來都是一臉懵的感覺。
她總覺得顧修遠和容貴妃身上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礙於她只是一介外人，阮玉柔也不好貿然開口追問。
況且顧修遠今日特意來，是為了替她解圍。
顧修遠自然也是聰明人，他從一開始便注意到了阮玉柔始終盯著自己看，他放慢了腳步，依舊目視前方。
隨後，他不急不緩地開口說了句。
「你似乎一直在盯著我看，是有什麼想要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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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種話時，阮玉柔的神色微變，她略微有些不自然地斂下眼眸，只輕輕地咳嗽了兩聲：「沒什麼。」
話雖是如此，可顧修遠從一開始便有所察覺。
他神色依舊鎮定從容，只隨口說道：「你若是有什麼想要問的儘管開口就是，也免得你對我生出什麼誤解，也避免將來影響了我與宴辭之間的感情。」
雖說阮玉柔上一世嫁與蕭馭凡，但她對於蕭宴辭的事情堪稱是知之甚少。
畢竟上一世，蕭宴辭總是因為病痛折磨的緣故神色陰鬱，他不待見任何人，當然也包括阮玉柔。
以致於後來，阮玉柔根本就沒有膽量接近這位大伯哥。
「我……」阮玉柔剛想要開口，又隱隱覺得自己說出口的話似乎有些不合適。
顧修遠並未多說，他察覺到了阮玉柔的不自在，便不疾不徐地說道：「也罷，你我第一次相見，你不熟悉，心生膽怯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若有什麼事情，你去問宴辭吧。」
提及於此時，顧修遠的眼底忽然多了一抹阮玉柔看不透的複雜神色，「他就在外頭等著你。」
或許阮玉柔先前對蕭宴辭僅僅是利用之意，但回想起適才尤為緊迫的情況，她也由衷地感謝蕭宴辭，若非是他特意請來顧修遠相助，只怕她根本就沒辦法全身而退。
思索後，阮玉柔微微頷首，輕聲說，「多謝顧公子。」
顧修遠的腳步一頓，還是多說了句：「你既然是宴辭的未婚妻日後便隨他喚我作兄長即可。」
說到底，顧修遠幫襯阮玉柔脫離困境，也是因為蕭宴辭。
依照常理，她稱之為兄長也沒有什麼錯處。
阮玉柔輕輕地點頭應答：「是，表兄。」
站在普陀寺的門口，阮玉柔注意到了顧修遠的神色複雜，她識相地向外走了兩步，故意小跑著奔向寺廟外早就已經恭候多時的蕭宴辭。
阮玉柔剛走近兩步，蕭宴辭便按耐不住地抬起手，一把將眼前的人拉進懷裡。
他緊緊地擁著阮玉柔，似是將阮玉柔視作了珍寶一般。
落入蕭宴辭的懷抱時，阮玉柔並沒有想像中的不適，反而感覺到蕭宴辭的懷抱很溫暖，也令她莫名有些心安。
半晌之後，阮玉柔隱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咳嗽聲。
阮玉柔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慌忙推了推蕭宴辭，略微不自然地咳嗽兩下，「蕭宴辭，表兄還看著呢……」
此刻，顧修遠面色鎮定自若：「宴辭，今日她受了驚嚇，你便先帶她回去休息吧。」
「至於別的事情……」
顧修遠話說一半，並未將話說完。
阮玉柔是聰明人，她當然知曉顧修遠的言外之意是什麼。
不等蕭宴辭開口從中調節，阮玉柔便乖順地搶先一步說。
「表兄，您放心，我今日只是照常來普陀寺上香，至於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得到這樣的回答後，顧修遠稍稍寬心：「好，那你們便先回去吧，路上慢一些。」
道別過後，蕭宴辭輕輕拉著阮玉柔，帶著人往山下走。
這一路上，蕭宴辭面色沉重，他的眉頭緊鎖，看向阮玉柔的時候總是欲言又止。
阮玉柔從一開始便察覺蕭宴辭的反常，她忍不住拉住了蕭宴辭的胳膊：「蕭宴辭，你可是有什麼想要與我說的？」
「我沒話可說。」蕭宴辭沒看阮玉柔，只是陰沉著臉。
聰明如阮玉柔，她很快便猜測出了蕭宴辭的心思。
「你在跟我置氣嗎？蕭宴辭。」
就算聽見了阮玉柔脫口而出的話，蕭宴辭依舊默不作聲。
事到如今，阮玉柔也沒有繼續擺架子，她放輕了自己說話時的聲音，輕輕晃動著蕭宴辭的胳膊。
「蕭宴辭，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從前的阮玉柔在蕭宴辭跟前總是處處拘禮的模樣，這還是蕭宴辭頭一次見阮玉柔這麼軟和的一面。
蕭宴辭眼底閃過一抹驚詫錯愕，可回想起阮玉柔今日擅作主張地種種行徑，蕭宴辭還是沒辦法輕易原諒她。
「不行。」
對上蕭宴辭那雙略微不滿的眼眸，阮玉柔眨巴著眼睛，仍然輕聲細語地說著話：「蕭宴辭，我知曉今日的舉動確實是太過於唐突了，但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
「我只是想要——」
不等阮玉柔將話說完，蕭宴辭便打斷了她。
「蠻蠻，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跟我說。」
「只要是我能夠滿足你的，只要是我能夠替你解決的，我都會付出一切，你大可不必親自涉險。」
蕭宴辭之所以這麼說，自然是因為他擔心阮玉柔的安危。
可對於阮玉柔而言，她經過上一世，她曾經被所有親近的人背叛，便不可能能夠輕易付諸真心。
就算這人是蕭宴辭，她也不敢冒險。
「蠻蠻，你為何總是不願意信任我呢？」
這才是讓蕭宴辭真正不滿的緣由，他滿臉複雜地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阮玉柔，只覺得心痛不已。
「只要你肯說，不管是上刀山又或者是下火海，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不管前路有多麼危險艱難，我都不怕，可我就怕，你對我不信任，你不喜歡我。」
親耳聽見蕭宴辭委屈訴說的這番話語時，阮玉柔不禁呆呆地愣在原地。
她神色沉重複雜，看向蕭宴辭的眼眸中多了幾分凝重。
「我想要的從來都是你這個人，僅此而已。」
「蠻蠻，你什麼時候才能夠將真心交付給我？」
「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