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相府千金
在此之前,程三娘從來都沒有與春曉接觸過。
但憑藉著她這麼多年行商的經驗來看,春曉的確也是一個為人冷淡的姑娘。
就連春曉都會如此稱讚阮玉柔,只怕阮玉柔會比她想像中的模樣還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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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娘子,且不說其他的事情如何,今時今日是我家小姐不顧一切的救下了你的性命,你就算要感恩也應該感謝她。」
「至於府中的其他人……他們從來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幫助過你,可你為何要向著別人說話?」
春曉向來是少言寡語。
可回想起阮玉柔因為阮知明的事情不止一次遭遇到了旁人的冷淡待遇,春曉心裏面難免有些氣惱,也忍不住替阮玉柔打抱不平。
「程娘子,我言盡於此,這件事情你該如何抉擇並非是我說了算,但如若你依舊認為我家小姐所做之事是錯的……」
提及於此時,春曉的眸色變得冷冽起來:「你最好將這種不該有的心思藏在心底,不要讓旁人知曉,否則我就算豁出一切也不會放任你詆毀我家小姐的名聲。」
在當今這世道,所有人都認為尊重長輩,遵從長輩所吩咐的事情才是正確的。
可如若長輩一開始就是錯的,為何要一錯再錯?
阮玉柔的確是做了史無前例的抉擇,也正因此,她才會被旁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議論是非。
程三娘一開始確實是憑藉著自己的慣有思想看待此事。
可等到春曉氣勢洶洶地將這番話說完,程三娘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的看法都是錯的。
她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袖,臉上流露出些許難堪的神色。
半晌之後,程三娘垂下眼眸,滿臉愧疚的說道。
「抱歉,春曉姑娘……」
春曉並沒有接納程三娘的歉意,反而脫口而出。
「程娘子,你若是覺得對不起,也應該向我家小姐道歉,而絕非是對我說這種話。」
「畢竟你始終對不起的人是我家小姐。」
在春曉的眼中看來,阮玉柔在緊要關頭時不顧一切的救下了程三娘的一命,她在聽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之後,反而選擇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阮玉柔。
這樣的種種行徑等同於背叛。
「對不起……」程三娘眼眸低垂,想要去見阮玉柔。
「春曉姑娘,若可以的話,我想親自向阮大小姐道歉。」
可此時此刻,春曉有意阻撓:「沒必要了。」
「我家小姐適才已經將話說的很清楚,她不想再見你。」
「程娘子既然身體並無大礙了,便請速速離開。」
撂下這番話,春曉做出了請的手勢。
現如今,春曉的態度明確,程三娘心裏面就算還有些不是滋味的感覺,但她沉默了良久之後,還是選擇遵從。
「抱歉。」
留下這番話,程三娘便也離開了阮家。
只是因為春曉特意說出口的那番話,也令程三娘對這件事情有了不同的看法。
至少日後,程三娘也知曉該如何抉擇。
她定不會重蹈覆轍。
……
阮玉柔一人百無聊賴地在街上閒逛,她腦海中時不時地回想起今日所發生的事情,只覺得糟心透頂。
無意之間,阮玉柔瞥見書攤上的一本醫書。
她放慢了自己的腳步,正準備拿起來仔細翻閱,卻不料一旁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
「這個給本小姐包起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聽到這種聲音響起來時,阮玉柔下意識的皺起眉頭。
阮玉柔抬起頭看過去,便瞧見了一張有些陌生的臉龐。
那姑娘穿著一身粉嫩的衣裙,頭上的釵環耀眼,整個人看起來都是尤為浮誇的模樣。
「看什麼看?」
那姑娘注意到了阮玉柔的目光,眼底滿是不悅:「再看你信不信本小姐讓人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直至這時候,阮玉柔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眼前這人。
她便是京都城中最為霸道蠻橫不講理的相府千金小姐,喚作趙流珠。
只因她是丞相老來得女,這麼些年,趙流珠便憑藉著自己的身份四處囂張跋扈。
而曾經,她是蕭宴辭的未婚妻。
聽聞蕭宴辭中毒太深,患得眼疾,自此之後便成了瞎子,趙流珠便義無反顧地選擇解除婚約。
她一向肆意妄為慣了,也從不在乎旁人的感受。
「原來是趙小姐。」阮玉柔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也沒有什麼閒情雅致與她繼續爭論。
畢竟在阮玉柔的眼中看來,趙流珠上一世能夠成為阮香玉身邊的替罪羔羊,必定是腦子不好使。
「既然知道本小姐的身份,你還敢……」
趙流珠惡狠狠地瞪著阮玉柔,正準備發作時,旁邊的貼身丫鬟按耐不住的上前兩步,她有意壓低自己說話時的聲音,特意提醒道:「小姐,咱們還有正事兒呢,可千萬別因為這種下賤胚子耽誤了正事。」
聽到這話,趙流珠冷哼了一聲:「也是。」
「一個上不了台面的下賤胚子而已,像是這樣的人也輪不到本小姐親自處置。」
撂下這番話,趙流珠便倉促地帶著身側的隨從離開了。
在阮玉柔的印象中,趙流珠生來便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她不僅不識字,也不懂規矩,好端端的買醫書做什麼?
阮玉柔微微皺起眉頭,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浮現出些許詫異與錯愕的神色來。
書攤的掌柜見阮玉柔神色複雜,還特意打著哈哈勸說。
「小姐,您可千萬別與那位趙小姐賭氣,她剛剛拿走的那本醫書還有拓印的版本,我這就給您拿。」
聽到這話,阮玉柔不禁有些好奇。
「掌柜的,你也認得那位趙小姐?」
這時,掌柜的四處張望,確定沒有旁人在,這才壓低了自己說話時的聲音,將一切娓娓道來。
「這是自然的。」
「那位趙小姐的名聲,咱們京都城中還能有誰不知曉?」
「據說趙小姐之所以四處苦尋醫書是為了她的情郎,她的情郎病重多時,眼下已經是奄奄一息,為了給他續命,趙小姐可是親自走南闖北,請了不少名醫,也找了不少醫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