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好大夫
阮家偏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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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靠在床榻上的程三娘臉色已經漸漸的有所好轉了。
看見這一幕時,阮玉柔絲毫都沒有猶豫,她當即伸出手替程三娘把脈。
片刻之後,阮玉柔緩緩地舒了口氣,隨後不疾不徐地說。
「程娘子,現如今你的身體已經並無大礙了,若你有旁的事情需要處理,即刻便可以回去。」
「這兩天多注意休息,日後便也不用再來複診了。」
阮玉柔直截了當地開口,將這一切說清道明。
話雖是如此,可程三娘行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人,她也遇到過不少事情。
以至於程三娘看見阮玉柔進門時微微皺起的眉頭,她心裏面大抵也意識到了什麼情況。
這時候,程三娘緩緩的抬起手,掀開被褥。
她倉促的起身,隨後向著阮玉柔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
「阮大小姐,您的救命之恩,我必定牢記於心。」
「日後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現如今程三娘確實是將阮玉柔視作自己的救命恩人來看。
她也知曉,阮玉柔這樣的姑娘是頂頂好的人。
「你不必如此客氣。」阮玉柔說話時,只是慢條斯理的拿起手帕輕輕擦拭著隨身攜帶的木製醫箱:「作為一名大夫,這也是我應該盡的職責與義務。」
「至於以後,你若是真想報答我的恩情,便儘可能的多幫助一些需要幫助的人吧。」
留下這番話,阮玉柔起身便想要離開。
偏偏此刻,程三娘伸出手拉住了阮玉柔的胳膊。
「阮大小姐,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忽然聽到這番話時,阮玉柔放慢了自己的腳步,她回過頭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程三娘,最終還是輕聲回話道。
「你有什麼事情大可以直說,也不用如此遮掩。」
阮玉柔從不是什麼在乎那些細枝末節的人,她隨意慣了,也不喜歡擺架子。
這也是程三娘真正在意阮玉柔的緣由,
「阮大小姐,其實……今日府中發生的事我略有耳聞。」
話說一半,程三娘也微微皺起眉頭來:「當然,我並非有意想要偷聽這件事情。我當時無意之間從前廳路過,正巧聽到你們所說的那些話。」
這些並非是程三娘故意而為。
但她也從那種種境況中察覺到,或許阮玉柔與阮知明父女之間的感情與關係,並不親厚。
停頓了片刻後,阮玉柔佯裝出一副毫無顧忌的模樣。
她聳了聳肩膀,滿臉皆是隨意與淡然:「程娘子,你沒必要因為這點細枝末節的事情,感覺到心中愧疚。」
「畢竟……這也沒什麼。」
況且阮玉柔早就已經選擇放下了這段本不屬於她的親情。
即便阮知明是她的親生父親,可阮知明從來都沒有哪一刻鐘是真心實意的為她著想。
如此一來,阮玉柔便不可能放下所有的成見與芥蒂。
「雖說感情這種事情難以訴說,但以我一個外人的視角來看待這些事情的話,我覺得,阮大人他此刻的心中或許是有什麼難言說的苦衷。」
「畢竟不管怎麼來說,阮大人都是您的親生父親。」
苦衷?
若阮知明真是心有苦衷,為何不將這一切訴說?
若他真的在乎,上一次又怎麼可能為了家族榮辱,最終選擇將她棄之不顧?
那種種不堪回首的過往,似是一顆大石頭重重的壓在阮玉柔的心頭,也令她前世今生都沒辦法釋懷。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阮玉柔神色冷清淡漠,那雙漆黑的眸子中滿是沉著。
「或許程娘子你此番沒有別的惡意,只是希望能夠勸說我與父親能夠和善相處,但你不是我,你也不知道我從前經歷遭遇過什麼事,所以……」
「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我也不想再提了。」
留下這番話後,阮玉柔不假思索地抬起腳步離開。
隱隱之間想起了什麼事,阮玉柔在邁開偏廳的時候,偏頭看了一眼身側的春曉。
「春曉,你去吩咐藥房將抓好的藥拿給程娘子。」
末了,阮玉柔便徑直離去。
聽聞此話,春曉恭恭敬敬的俯身應允:「奴婢這就去。」
程三娘原以為自己作為局外人,是能夠看清楚這一切。
可她始終都沒有預料到,阮玉柔心中早就已經有了決斷,也聽不進旁人的勸說。
正當程三娘詫異錯愕時,春曉將抓好的藥包送了過來。
春曉在程三娘的跟前時,也始終保持著最初那一副不冷不淡的態度:「程娘子這是我家小姐吩咐拿給你的藥。」
「您稍後收拾妥當,拿著藥便可以離開了。」
見狀,程三娘心裏面還是略微有些不是滋味。
「有勞春曉姑娘了。」
「也辛苦春曉姑娘代為轉達我對阮大小姐的謝意。」
春曉定睛看了一眼程三娘,最後只是沉默著點了點頭。
正當春曉打算起身離開時,糾結不已的程三娘還是主動的開口叫住了她,「春曉姑娘,我有些話想要問你。」
這時候,春曉並沒有不耐煩。
她思索了片刻,隨後低聲附和:「程娘子心中作何所想,若有什麼話大可以直說。」
「我只是覺得有些不明白,阮大小姐為何會如此牴觸京城中富有盛名的阮大人?」
人人都知曉阮知明是醫界聖手,也知道阮知明救濟百姓。
正因如此,所有受過她安慰的人,皆是在稱讚阮知明的種種行徑是善舉。
可從來都沒有人能夠設身處地為阮玉柔著想。
阮知明在外行好事這麼多年,卻為了那些所謂的好名聲,對自己的親生女兒疏離冷淡。
他或許是一個好的大夫,但他絕非是好父親。
「程娘子,就你適才所說,你也聽到了前廳中他們所說的那番話,電影應該知曉姥爺他在有些事情上的確是非不分。」
「我家小姐確實是晚輩也應該遵從長輩的吩咐,但若是長輩所吩咐的事情是錯的,難道我家小姐也得一錯再錯下去?」
「不論旁人是如何看待我家小姐的,但我知曉,我家小姐才是這世上最要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