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蕩平山匪窩
沈青禾卻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不重要，外面的人都捆結實了？」
謝六點了點頭，手裡的石頭早就丟在了外面，只是他的衣襟下擺卻沾染了些許的殷紅斑點。
外面那些山匪上吐下瀉倒還罷了，有些竟然開始對著虛空說起胡話，要不是他們已經被綁起來動彈不得，謝六怎麼看都覺得這場景有些滲人。
青提和葡萄這時也終於衝到了沈青禾的身邊，兩人一左一右攬住了沈青禾的胳膊。
「三娘，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傷著？」
「三娘，剛剛可真的嚇死我了！」
兩人將沈青禾上下左右的打量了幾遍，見沈青禾身上沒有傷痕，她們這才放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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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三娘可是她們兩個唯一的主心骨了。
只是沈青禾如今卻根本無暇顧及她們兩個。
「六郎，你打算怎麼辦？」
沈青禾主動問詢謝六的意思，這山洞裡大小二十多雙眼睛，此時全都落在沈青禾和謝六兩人身上。
謝六垂眸沉思，心裡卻像是在打鼓一般忐忑不安。
「這件事瞞不了多久，等明日上午，如果這群山匪還不回山匪窩，他們的人定要下來尋找，到時候，咱們今日的所作所為就都瞞不住了。」
「雖說眼下咱們暫時逃過一劫，可是這山匪不被清剿，咱們也過不了安生日子，畢竟咱們在明山匪在暗。」
「就算咱們明日僥倖逃脫回到莊子上，誰又知道這群山匪會不會捲土重來殺了咱們泄憤？」
沈青禾聽了謝六的分析，忍不住跟著點頭。
謝六想到的，她也早就想到了。
一旁，一個年歲略長的少年聽了謝六的話，不由得上前兩步說道：「那咱們報官！我聽聞雲中府的知府大人清正廉明，是個愛民如子的好官，他總歸不會置我們於不顧吧？」
「哪怕是看在威遠侯府的面子上，他也應該會救我們一命吧？」
謝六卻搖了搖頭。
「近半個月以來，馮大人一直忙著剿匪，可是山匪那邊不見少一個，府衙這邊倒是日日出殯，這條路，怕是行不通……」
「那可怎麼辦才好？我早就聽說雲外山的山匪睚眥必報，要是咱們就這麼跑了，真就像你說的，他們記恨咱們，再捲土重來可怎麼得了？」
沈青禾聞言轉頭看向那少年，這是沈家莊莊頭的大兒子謝金生，此人平時也有些小聰明，只是到底不如他爹老練。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沈青禾主動站出來，她對著幾人說道：「既然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咱們不如主動做那個操刀之人！」
謝六和謝金生的眼神全都落在了沈青禾的身上，這個向來沉默寡言的沈家三娘子，今日一開口便是語出驚人。
「娘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青禾也不藏著掖著，直截了當地說道：「如果今日咱們不反抗，明日咱們是什麼樣的結果？」
「被賣給胡人做奴隸，然後身首異處……」
謝金生的聲音空靈中帶著顫抖，似是從遙遠的國度傳來。
謝六緊抿著唇沒有開口，他們都知道，如果今日沒有沈青禾，明日他們將要面對的結果只有一個——死！
所有人都想到了那個結果，眾人心頭皆是一顫。
不需要沈青禾再說些什麼，謝金生胡亂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就朝著眾人拋出豪言壯志。
「我去！」
他的話音未落，謝六的人影已經消失在山洞口，謝金生見狀忙就追了上去。
沈青禾望著兩個少年離去的背影，轉身將青提和葡萄兩人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青提和葡萄還沒反應過來，山洞外面已經傳來了一陣陣哀嚎。
人群中，有不少人被這聲音嚇得瑟瑟發抖，他們都知道山洞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多時，謝六和謝金生兩個人再次回到山洞裡，在篝火的照耀下，沈青禾清楚的看見，兩個人的身上臉上手上都是血痕。
謝六倒還算鎮定，謝金生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著，紅色粘稠的液體從他手指上滴答落在他腳邊的土地上。
「都死了。」
謝金生沉默不語，謝六隻留下這一句話便不再多言。
眾人聽了謝六的話，卻沒有一個人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有一把無形的刀依舊懸於他們的頭頂之上。
沈青禾輕拍青提和葡萄的後背以示安慰，然後開口說道：「還不夠。」
沈青禾的話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有他們死了，還不夠！」
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沈青禾的身上，就連謝水生也覺得，今日的沈青禾同往日大相逕庭。
眾人靜靜地等待著沈青禾接下來的話，沒有一人多言半分。
沈青禾的目光在眾人面上掃了一圈，繼而將目光再次轉向謝六和謝金生。
「趁著山匪窩裡的那些人還不知道，咱們得想辦法給他們製造些混亂！」
沈青禾的想法很簡單，只有山匪自己亂起來，她們才能有活路。
「不是說要賣給胡人嗎？咱們這兒距離燕門關可不近，他們是打算通過什麼方式把我們送去關外呢？」
「要麼他們有能躲過北境玄甲軍的小路，要麼——他們的山寨里就藏著胡人！」
謝六等人只覺得脊背發涼，如果胡人這麼輕易就進了他們大安的地界，那豈不是說明，他們早晚都是個死？
不是被抓走賣掉死在他鄉，就是死在胡人的鐵蹄之下……
謝六便沉聲問道：「那你說要怎麼辦？」
「我瞧著這山洞隱蔽性不錯，你們將外面那些山匪拖進來，再把山洞口堵死。」
「等天一亮，你們就下山回莊子上去，至於我……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準備……」
謝六打斷了沈青禾的話。
「我跟你一起去！」
沈青禾狐疑地看向謝六。
「你知道我要去幹什麼？」
謝六打量了沈青禾一眼，然後又說道：「不知道，但是不論你去幹什麼，帶上我！」
謝六聲音堅定，沈青禾一時間竟然還有些動容。
「那行，你且附耳過來。」
謝六聞言，湊到沈青禾的身邊，兩人身量差不多，他只需微微低頭，便能聽清沈青禾的話。
沈青禾就說道：「要是聽我的，咱們就反其道而行之。」
「趁著山匪老巢里那些人還不知道咱們的存在，咱們就趁他病要他命！」
「今天晚上，咱倆就去端了他們的老巢，蕩平他們的山匪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