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欺負老實人
沈青禾雖然不太知曉這個時候的物價，但是來之前也問了楚凌風。
這衣裳不是楚凌風的，楚凌風只能含糊的說：「怎麼也要個三五十兩才能做出來，不過這衣裳是家裡給我充門面的，具體多少銀子做的我也不知曉。」
沈青禾倒是對楚凌風這話並沒有起疑心，她雖然沒見過這個時代有錢人是怎麼生活的，但是小說里看過啊。
有錢人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怎麼會考慮衣裳值多少銀子。
所以，這當鋪的掌柜開口就是一百文的時候，沈青禾掉頭就想走。
這不欺負老實人麼？
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了，無論什麼東西進了當鋪都是賣不上價的，就跟前世鑽戒折價一樣，二手就不值錢了。
可就算再怎麼不值錢，你也不能這麼壓價啊！
「掌柜的，你要是誠心做生意，就擺出個誠心的態度來，一百文……」
「你打發叫花子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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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衣裳是我夫君的，多少銀子買的我能不知曉？」
「你就算想要壓價，也該選個不懂行的人，我可不好糊弄！」
那掌柜聽沈青禾這麼說，立即就苦笑著說道：「那小娘子也該曉得，我這裡是當鋪，做的就是這樣的買賣。」
沈青禾見狀就以為這事兒是沒得談了，她便給了青提一個眼神，兩人就打算離開當鋪。
那掌柜見狀再次喊住了沈青禾。
「小娘子的脾氣也太急了，不是說好商量麼，你先莫慌著走。」
那掌柜急得從櫃檯裡面走出來，伸手就要去抓沈青禾的袖子，又一想此舉不妥，那手便停在半空中。
沈青禾再次轉過頭。
「那掌柜能出什麼價？」
「娘子你說，這衣裳多少銀子肯賣？」
「三十兩！」
沈青禾說出這話，也只是在試探掌柜，畢竟這衣裳多少銀子買的，她還真就說不清楚。
掌柜聽了沈青禾的話，眼神暗淡了幾分，伸出去的手也縮了回來。
「小娘子這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方才娘子還說我不誠心收，如今我看，娘子也未必就誠心當。」
沈青禾眼珠一轉，知道這事兒怕是有轉機，她便開口問道：「掌柜打算出多少銀子收？」
「十三兩，不能再多了。」
沈青禾咬了咬嘴唇，她總覺得這掌柜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最少二十兩，低了我不賣！」
「十八兩，娘子同意立即現付！」
「成交！」
沈青禾一咬牙一跺腳，看著掌柜笑得像朵喇叭花一樣的老臉，她就知道這身衣裳還是賤賣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從此銀貨兩訖。
那掌柜應沈青禾的要求，給了她十七兩現銀並一貫銅錢，沈青禾收好銀子，又將銅錢仔細地藏好了，這才離開當鋪。
兩人出了當鋪，青提是滿臉的興奮，她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多銀子。
以往她們手裡可沒什麼銀子，往日她們三人也是靠著從繡坊接散活兒，繡些帕子荷包一類的東西維持生計。
可最近一段時間，她們連這樣的活計也接不到了。
一是因為她們的手藝粗糙，做不出什麼新花樣。
二是因為今年災荒，普通人家哪兒會花這個冤枉錢買荷包帕子，有錢都拿去買糧食填肚子了。
如今忽然得了這麼大一筆錢，青提可不就興奮麼？
「三娘，咱們如今有錢了！」
沈青禾被青提的笑容感染，也附和著說道：「嗯，有錢了。」
「三娘，那咱們還買玉米面嗎？」
沈青禾搖了搖頭，這銀子她還有別的用處。
「不急，咱們先看看再說，我打算做個小買賣，以後也有個進項，總不能坐吃山空。」
青提沈青禾心裡有成算，也跟著點頭。
「嗯嗯，三娘你說得對，咱們還是得想辦法賺銀子才行。」
兩人說著，就走到了玉泉鎮的糧鋪前，只是兩人還沒進去，就被一旁擺攤的幾人的說話聲吸引住了腳步。
人群里，一個挑著柴的漢子正對著其餘幾人繪聲繪色地說著什麼，那聽故事的人也都是目不轉睛，生怕聽漏了一句。
沈青禾跟青提湊近了些，才聽到他們說的是雲外山上的山匪。
「你們聽說了嗎？雲外山北峰那些山匪一夜之間全都死了！」
「據說，動手的人乾脆利落，都是一刀抹了脖子。」
另一個穿著短打的中年男子說道：「這事兒誰不知道啊？」
「我聽說，那山上不乾淨，有髒東西……」
「聽說，那死人堆裡頭，不僅有山匪，還有些樣貌奇怪的人，黃頭髮藍眼睛，鬍子長滿臉，像個妖怪一樣，咦……可嚇死個人！」
那挑柴漢子聞言就大笑了兩聲。
「說你沒見識，你還真就沒見識，那是北境的胡人，外來的，不是什麼妖怪。」
那短打男子就繼續問道：「你咋知道？你見過活的？」
幾人還在繼續討論著，沈青禾卻拉著手心出汗身體顫抖的青提快步離開了這裡。
山匪的事情東窗事發，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昨日她跟謝六去了山匪窩，背回來一個楚凌風之後，她就再也沒管過這件事。
如今想想，背後也是一片汗涔涔地，叫冷風一吹，冷得她忍不住想要發抖。
當日她叫謝金生下山就去府城告狀，如今也不知道如何了。
想來官府的人應該來過了，不然這消息也不會傳得這麼快，就連玉泉鎮上都有人聽說了。
既出了這樣的事，沈青禾也沒有心情繼續逛下去，當下拉著青提二人進山，就準備回沈家莊去。
才到了山腳下，恰巧就撞見了謝六和剛剛歸來的謝金生兩人，兩人面上皆是一片凝重。
碰到沈青禾，幾人對視一眼，又朝著人來人往的山口看了一眼，誰都沒有主動開口。
沈青禾心知肚明，看來謝金生這一路也出了變故。
三人一路回到沈家莊，謝金生喊住了沈青禾，只說他爹找沈青禾有事。
沈青禾就將手裡的包袱皮遞給了青提，然後跟著謝六和謝金生一起走了。
到了謝長安家裡，謝金生才開口講昨日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昨日我按照三娘說的，下了山就去府城報信，準備跟知府大人告狀。」
「可是你們猜怎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