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謝長安忙給謝金生到了一杯水，看著他一飲而盡。
「別著急，慢慢說。」
雖然謝長安這麼說，但是幾人的眼睛全都盯著謝金生一時都不可能放鬆。
「我到了府城的時候，馮大人早已集結了差役，正準備往雲外山來呢！」
「我就找路人問了問，結果——」
「有人先我一步，已經將雲外山的情況通知了馮大人。」
「我得了這個消息，就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趕，可還是沒能趕到馮大人的前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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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到了玉泉鎮，我就聽說雲外山的山匪全死了，我第一個就想到了六郎和三娘你們兩個，我還以為你們也……」
謝金生說到這裡，聲音里都帶上了哽咽。
「幸好在鎮子上碰到了來接應我的六郎，聽六郎說了經過，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直打鼓。」
「好在你們都沒事，咱們莊子上的人也都平安。」
「不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下輪到謝金生開始疑惑了，謝六跟沈青禾平安回來他當然高興，但是他們上山以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些山匪怎麼就死了？又是怎麼死的？
沈青禾沒說話，她昨日光顧著娶新郎，倒差點兒把這正事兒給忘了。
謝長安昨日就已經聽謝六說了所有的經過，加上有謝六證實，山匪確實死了，他自然也不會懷疑。
至於謝六和沈青禾兩人，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他們兩個還沒那個本事能屠了一整個山寨。
謝長安沒有回答謝金生的話，轉而看向沈青禾。
「三娘，你覺得這事兒該怎麼辦？」
沈青禾仔細思索了他們救下楚凌風的過程，應該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當時就怕東窗事發，沈青禾連一點大米都不曾背下山。
況且就楚凌風那個弱不禁風的模樣，沈青禾也不信他會說謊。
「謝叔，這事兒……我覺得咱們還是閉嘴得好。」
「山寨上的山匪不是我們動的手，官府就算是找上門來也沒證據，倒是山洞那邊……」
「咱們不如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將這個黑鍋交給屠了山匪窩的那群人好了。」
「那些山匪該殺，不論是誰殺了，都算是為民除害！」
「不過咱們都是老實本分的莊戶人家，怎麼可能會殺人呢！」
沈青禾句句都在誇獎自己，但卻並不打算領這個好處。
「謝叔，咱們能逃出生天已經是老天爺眷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謝長安聽了沈青禾的話，也止不住的跟著點頭。
這孩子遠比他想的還要透徹，有些便宜不能占，有些事兒也不能承認。
「你放心，我會跟昨日回來的人說清楚，誰要是敢把這件事說出去，那就是不想在莊子上呆了！」
是人就有私心，謝長安這麼做可不是為了沈青禾，沈青禾只是給山匪下了藥而已，但是謝金生和謝六可是真的動手殺了人的。
就算是他不想保住沈青禾，也要為了他親兒子考慮。
有了謝長安的保證，沈青禾也放心了不少。
但是謝金生此時卻仍舊是一頭霧水，趁著他爹跟沈青禾說話的功夫，他悄悄扯了扯謝六的袖子。
「六郎，昨日，你們在山寨里到底看到了什麼？」
謝六平靜地對謝金生說道：「山匪，全死了，一個不剩。」
謝金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麼說，傳言都是真的？」
謝六點了頭，謝金生便不再問了。
沈青禾則是對著謝長安繼續說道：「謝叔，如果不出我所料，很快馮大人就會叫謝叔過去詢問此事，謝叔心裡也好好琢磨琢磨，到底要怎麼說才不會露餡兒。」
其實就是叫謝長安想想怎麼演戲給馮大人看，才能不讓馮大人懷疑到他們的頭上。
殺了山匪這件事，本身就是一把雙刃劍。
承認了或許會得到知府的欣賞，但是以後這地界出了什麼殺人案，官府也會第一個想到他們。
那些黑衣人殺了山匪，又跟官府報了信，然後就這麼消失了，想來他們也是跟沈青禾想到一處去了。
幾人又仔細的分析了一下可能出現的漏洞，然後謝六就跟沈青禾一起離開了謝莊頭家。
謝六的家就在沈青禾家隔壁，自打沈青禾到了這邊，兩人就一直做鄰居。
「凌二郎……他對你好嗎？」
昨日沈青禾鬧著非要娶了楚凌風，這件事謝六並不支持，但是也可以理解。
畢竟楚凌風長了一張紅顏禍水的臉，哪個女人能不心動？
沈青禾不知道要怎麼回答，真要是說起來，那只能是她自己算盤落空，如今正在自食惡果。
但是，這麼丟人的事情，她怎麼說得出口？
「他對我很好，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這麼說沈青禾心裡不得勁，但是至少臉上不難看。
謝六聽見沈青禾這麼說，他就點了點頭，再沒有多說什麼，他本來也不是多話的人。
兩人在沈青禾家門口分別，各自歸家。
沈青禾走進院子，就看見楚凌風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坐著，青提在灶屋裡忙活，葡萄安安靜靜地坐在灶屋門前做針線。
葡萄的手就是很巧，不過一上午的功夫，衣裳已經做好，楚凌風已經穿上了，將將合身。
「你做什麼去了？」
沈青禾還沒開口，楚凌風的語氣里已經帶上了些許惱火和醋意。
剛剛他可是親眼看見沈青禾是跟謝六一起回來的，兩個人還有說有笑。
他越想越不對勁，感覺自家的紅杏好像要出牆了。
昨日他們兩個也是一起去的山匪窩，還在外面的草叢裡蹲了那麼久。
他們兩個之間絕對有問題！他不能再讓事態嚴重下去了！
沈青禾什麼都沒說，只是跟謝六一起回家，沒想到楚凌風就看了這麼一眼，就腦補了這麼多東西出來。
「哦，剛才去了謝莊頭家裡一趟，昨日你也見過的。」
「這不是眼瞅著棉花就要成熟了，莊頭找人去摘棉花呢，問我要不要去，一天給二十個銅錢，晌午管一頓飯。」
沈青禾也沒瞎說，往年就是這樣的，那時候她們三個都會出動賺銀子。
楚凌風見沈青禾這麼說，他還沒有什麼反應，葡萄忙就開口道：「三娘，我去，一天給二十個銅板呢，這活計也幹不了幾天的，多賺些錢咱們也好過冬。」
青提在灶屋裡聽見葡萄說話，她忙就探出頭來附和：「我也去，今年情況特殊，三娘你就別去了，就在家裡守著凌郎君吧。」
沈青禾卻搖了搖頭，直接就否定了兩人的打算。
「今年咱們誰也不去摘棉花。」
「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你們也留下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