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雷霆手段配上雷霆重擊
這一晃,便是三年。
昌歷七年,烏石蘭作為北境最大的部落,部落首領中毒,內部動盪,導致整個北境胡人失去了主心骨。
楚凌風作為大安遺失二十年的長皇子,親自率兵出征,一路打到烏石蘭的都城敕勒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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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石蘭部落不敵大安大軍,其餘幾個部落卻早已向大安投降,無法出兵救援烏石蘭。
同年七月,烏石蘭部落首領率領北境十六部一同歸順大安,自請成為大安的附屬國。
大安不管他們的內政,但是卻要求他們年年上供礦石和牛羊等物。
北境胡人自此安定,楚凌風經此一役,得到了『戰神皇子』的稱號。
七月底,楚凌風正式認祖歸宗,改名趙霄,位列皇家嫡子長孫之位,皇帝趙軒將國號『安』賜予趙霄,自此,楚凌風變成了權傾朝野的安親王。
安親王回到汴京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太子勾結烏石蘭、皇后暗中協助此事,以及左貴妃當年刺殺先太子妃的這兩件事昭告天下。
那陣子,皇帝的神經就沒有鬆懈過半分,楚凌風將他置於火上,若是不能給他一個說法,他就要自己討個公道。
沒辦法,皇帝只能頂著壓力,將左貴妃降為庶人,自此幽禁冷宮不得出。
從前的大皇子趙璟安雖然有這麼一個母親,但是罪不及他,所以他也只是伏低做小,縮在自己的府邸深居簡出。
至於皇后許靜嵐和太子趙雲澈,兩人因為通敵叛國,直接就被下了大獄。
後來經過查證,這兩人還聯合戶部尚書,將國庫里的錢財私自轉移到太子的兜里,用來豢養私兵。
皇后和太子均被廢黜,許家被抄家,所得銀錢全部充公,戶部也從上到下大清洗了一番。
至於威遠侯府,因為沈玉棠早就成了太子側妃,如今皇后和太子倒台,威遠侯府也沒能倖免。
被皇帝摘了匾額奪去封號還算其次,家裡的錢財也全部都被充公。
抄家的時候,官差不僅僅發現了十幾年前江姨娘之死的舊案,還查出了『沈三娘』的死因。
自此,沈家的兩座貞節牌坊也全都被撤銷。
更有意思的是,查抄沈家的時候,那些官差發現,偌大的一個侯府,竟然只是一個空殼子,連實在產業也沒有幾個。
偌大的侯府連幾樣實在產業都沒有,不過堪堪維持正常開銷,帳房上連一千兩銀子都湊不出來。
威遠侯沈名彰大怒,正要跟李氏討個說法的時候,街邊有個流浪漢卻拿著李氏和沈玉棠的小衣找了過來,說他是李氏母女的情夫。
那流浪漢還說,威遠侯府這麼多產業沒了,是因為他嗜賭成性,李氏都變賣了給他還賭債了。
至於沈玉棠……那也是李氏為了討好他,親自送到他的榻上的。
他曾與李氏和沈玉棠母女二人一起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此番言論一出,李氏當場暈厥,已經被下了大獄的沈玉棠也被太子下令鞭打唾罵。
沈名彰更是一病不起。
然而此事還不算完,江姨娘的舊案被翻出,曾經那場轟動整個大安的軍餉貪墨案,最終也被發現,原來當年的軍餉全都進了威遠侯府沈名彰的口袋。
沈名彰也沒有自己花用了,而是轉了幾次手,進了曾經的大皇子,如今的縮頭烏龜趙璟安的手中。
自此,原本老實藏在府中的大皇子和沈雨萱二人,也進了大理寺的天牢。
就在所有相關事件都塵埃落定之時,皇帝卻沒有立即下旨將趙霄立為太子。
倒不是他本人不願意,而是趙霄不願意。
趙霄,也就是楚凌風,他從汴京城失蹤了!
將所有早就該受到懲罰的人處置了以後,楚凌風再也等不及,直接縱馬朝著雲外山而去。
那裡,還有他日思夜想了三年的姑娘。
沈家莊還是原本的模樣,唯一的區別是,沈青禾的院子裡不再賣豆腐。
她家後院的茅草屋已經被掀了,如今種上了脆爽的黃瓜,沙甜的西紅柿,粉糯的南瓜,酸甜的葡萄……
青梅得了沈青禾的真傳,學著做了一手的好菜,如今整日裡跟斷翎黏黏糊糊的膩歪在一起。
六子會釀酒,沈青禾提供場地和原材料,靠著這門手藝,如今燕雲樓里,最有名的西域美酒『醉美人』便是出自他之手。
葡萄被沈青禾送去府城跟著最好的繡娘學了三年,她學成歸來後,能把沈青禾隨手畫出來的新式花樣,不過幾日的功夫就做成衣裳穿在沈青禾的身上。
前院的邱杏兒剛生了第三個兒子,如今整日裡唉聲嘆氣地抱怨楊大杉生不出閨女繼承她的香火,沈青禾瞧著倒也有趣。
自打沈家莊變成了沈青禾的私產,沈青禾將整個莊子嚴防死守,生怕有人過來報復她。
好在雲外山的牌坊和墳塋建好了,孫寶林也被抓走了,沈青禾得罪過的人和對她恨之入骨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唯獨蟬衣整日裡無所事事,除了招貓鬥狗,就是嘴裡叼一根草棍,躺在沈青禾的房頂上曬太陽。
每每瞧著青梅和斷翎之間鬧矛盾,他便不屑地嗤笑一聲。
「男兒志在四方,整日裡圍著鍋台和姑娘轉圈,能有什麼出息?」
斷翎聽了也不惱,只是笑得冷森森的。
「所以活該你孤獨終老!」
這一日,沈青禾照舊躺在葡萄架下數著還泛青的葡萄,如今時候尚早,葡萄還不到成熟的時節,這架子上總共長了幾串葡萄,每一串又結了幾粒葡萄,她都數得清清楚楚。
吃了晌午飯,沈青禾便有些睏倦,她靠在躺椅上,輕輕搖動著手裡的扇子,帶來一絲溫熱的微風。
「夫人,你瞧瞧是誰來了?」
院子外面傳來了一陣馬蹄聲,隨後便是蟬衣興奮的聲響。
沈青禾閉著眼睛,她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大壯來了?灶台邊上有你青梅姑姑烙的餅,肉沫酸豆角餡兒的,你去給小壯也拿一個。」
聽著來人腳步很輕,沈青禾還以為是邱杏兒的大兒子大壯,她便這般吩咐道。
可是那人沒有樂顛顛地朝著灶屋而去,而是直接站在沈青禾的身邊,遮住了落在她髮絲上的殘陽。
他說:「青禾,是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