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讓我吸一下,我不行了!
「二小姐想要下毒殺的人是我?你們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不然便去徐夫人那裡說說理?」雲黛把那盤栗子糕往桌上一扔。
徐樂雅被打得鼻青臉腫,不停地喊疼。
陳姨娘正在為她上藥。
「我沒下毒,我就是往那栗子糕里放了一點瀉藥而已......再說,你不是也沒吃嗎?」
徐樂雅小心地瞄了一眼秦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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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媽媽已經換了衣裳,但整個人都虛脫了,臉色蒼白地靠在椅子上,指著陳姨娘就道:「都怪你平日裡縱得她無法無天了!」
陳姨娘手下用力一按,徐樂雅呼了一聲疼。
「怎麼不疼死你!」
她起身給雲黛賠笑著:「雲大夫,都怪我,是我沒注意,雅兒真沒有壞心眼,我給你賠罪了,你就饒了雅兒這次吧,這麼晚了也不必驚動老爺和夫人了。」
不管是什麼原因,現在鬧到老爺和夫人面前都是她們理虧。
「難道就因為我沒吃,她下毒的事就可以一筆揭過?要知道瀉藥也是能吃死人的,你看看秦媽媽不差點就被害死?」
雲黛指著一旁虛弱的秦媽媽。
再次鞭屍。
秦媽媽一想起剛才的窘態,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雅兒,還不趕緊給雲大夫道歉!」陳姨娘忙道。
徐樂雅哼了一聲。
明明她才是受傷的人,怎麼都幫著雲黛?
她才不道歉。
陳姨娘見狀,只得從袖裡拿出一張銀票,塞進了半枝手裡,「雲大夫多擔待一些!」
雲黛見時間差不多了,也算是給了她們一個小小教訓。
她起身擺了擺手,「教訓女兒的事就不用在我面前做了,但只有一次,希望陳姨娘以後管好她。」
陳姨娘親自送了她們出了扶風居。
待回來,用帕子擦了擦額角的汗,「娘!你這次可是看走了眼,賠了夫人又折兵。還有你,下次再敢做這混帳事,我就打斷你的腿。」
「姨娘,我知錯了。你快跟我說說那女人到底有什麼身份?你們為什麼要試探她?」徐樂雅好奇地問。
陳姨娘瞪了她一眼。
「沒有的事,你少摻和!」
秦媽媽躺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雖然這次沒試出來雲黛是不是那孩子,可她心裡始終覺得不安,還是要再盯緊一點才好。
......
另一邊,半枝扶著雲黛回到了碎玉院。
關上門,雲黛的臉色潮紅,全身的皮膚都呈現出淡淡的粉紅色,她靠著牆慢慢地蹲下。
「姑娘,你怎麼樣?」
「快......去準備藥浴!」
半枝不敢耽擱忙將提前燒好的藥湯倒進了浴桶。
等她回來的時候,雲黛連眼眸也變成了淡淡的紅色,看上去十分詭異。
「姑娘,我扶你過去。」
半枝急得快要哭了。
她知道雙眸變色,是雲黛體內毒素爆發的前兆。
「一會兒你就出去,無論發生什麼,你都別管。」
「姑娘,我不走,我陪著你。」
她冷聲命令:「聽我的......」
半枝扶著她到浴桶邊,替她脫掉外衣,忽然眼前寒光一閃,一柄利刃就架在了半枝的脖間。
「別出聲!」
清冷的男聲從背後響起。
雲黛扶著浴桶,鼻尖傳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她指尖微微發抖。
她轉過身,瞳孔更紅了。
像是沁血了一樣。
看見一黑衣蒙面的男子,正持著劍,一雙狹長的鳳眸帶著絲狠厲。
南宮熠抬眸瞬間也是一驚,本能地提起了防備之心。
眼前少女的雙眸越來越紅。
如山靈精怪一般。
「我無意冒犯,只為躲避,你們不要出聲,我不會要你們的命。」南宮熠按著手中的長劍。
他今日夜探徐府書房,是為了尋找一件東西,卻不想書房內設置了重重機關,大意之下受了傷,才躲入後院這座空院裡。
不想正好瞧見雲黛她們兩人。
雲黛幾乎要壓制不住體內毒素爆發。
她握緊手腕上的銀鐲,就要發作。
院外又傳來一陣陣急促的敲門聲,還傳來狗吠聲。
「開門!快開門!」
外面的人不停拍著院門。
雲黛強撐著身體,「你受傷了?放開我的丫鬟,我可以助你脫身。」
南宮熠聽著院外的聲音在迫近。
現在似乎只能相信她的話。
又或許她的那雙眼眸總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
他鬆開了半枝。
道了一聲:「多謝。」
雲黛:「半枝,去開門。」
半枝回頭看了一眼她,又怨恨地看了一眼南宮熠,一咬牙轉身跑出去。
南宮熠正準備躍上房梁。
雲黛突然站立不穩,他不得不上前攔腰扶住她。
「你沒事吧?」
接著,一雙細白如蛇的胳膊攀上了他的後背。
他還沒反應過來,她就整個身子靠了上來,能感覺到她身前的柔軟貼著他的胸膛。
他剛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靠近。
柔軟唇貼了上來,帶著微涼的觸感。
下一秒,頸間突然一陣刺痛,如針扎般。
她咬破了他的脖頸。
雲黛雙手攬住他的後頸,嘗到了腥甜的味道,她如同一隻貪婪的小獸,喉間發出得到滿足的輕嘆。
若在外人看來,他們便如一對親密的情侶一般。
南宮熠瞳孔微縮。
隔著薄薄一層布料,滾燙的體溫傳到了他的指尖,像是觸摸到了滾燙的岩漿,瞬間衝上頭頂,燒得他臉頰發燙。
「姑娘,你......」
「讓我吸一下,我不行了!」她的聲音發著顫,帶著幾分嗚咽。
濕漉漉的。
像是陰暗角落的濕苔。
他不禁低頭看向懷中的女子,她的眼眸紅得觸目驚心,睫毛微微顫動。
整個人都像一朵凋零的花。
門外很快傳來了徐府家丁的聲音:「今夜有賊人闖入徐府,偷了老爺的東西,那賊人受了傷,你們有沒有看到?」
「這院子只有我和我們姑娘兩人,沒有什麼賊人,你們去別的地方搜吧!」半枝攔著他們。
「閃開!老爺說了每個院子都要搜!」
家丁們不顧半枝的阻攔。
一腳踹開門。
「哐當」一聲。
雲黛已經恢復了一些理智,提前進入了浴桶,而南宮熠也在他們破門的一刻,提氣躍上了房梁。
他單手撐在房樑上。
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了浴桶中女子身上。
她背對著他,黑色的藥水浸透了她單薄的衣衫,緊緊貼在她的背上。
勾勒出一對精緻的蝴蝶骨。
在昏暗的燈火下,露出一小段細白的肩頸,脆弱地好像他一用力,就能將她折斷。
他看得出來,她在隱忍。
整個人都在輕輕地發抖,似乎在做著抗爭。
「滾出去!」
雲黛怒道。
眾人就看到正在浴桶中的雲黛。
半枝忙衝過去擋住了她,「我們姑娘是徐夫人請來的大夫,你們如此無禮,是要我請徐夫人來嗎?」
家丁們一聽說慕容鳳,都有一些忌憚,「姑娘見諒,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讓他們搜!可若是碰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送了命就是自找的。」雲黛道。
眾人心下一驚。
可轉念一想,能有什麼送命的東西,不過是危言聳聽。
為首男人穿著打扮並不是徐府家丁,可其他人都聽他的話行事。
只見他一揮手,「搜!」
其他人在屋內翻找起來。
為首的男人一步步靠近雲黛所在的浴桶處。
房樑上的南宮熠也握緊了手裡的長劍,隨時準備動手。
「啊!是毒蛇!」
忽然一聲慘叫響起。
一人的手臂上纏繞著了數隻銀蛇,虎口處已經發黑,明顯已經中毒。
所有人都聚了過去,對著滿地毒蛇一陣亂砍。
瞬間,屋內腥氣瀰漫。
正好遮掩了男宮熠身上的血腥味。
「我們姑娘已經提醒到你們了,那些毒蛇可都是我們姑娘治療用的藥材,都被你們殺了,明日我定要稟告徐夫人,讓她做主!」
半枝指著角落的陶罐。
誰能想到她們兩個弱小的姑娘,竟然真的在房間裡養了這些個毒物。
「救救我,我還不想死!」被毒蛇咬到的家丁跪地求饒。
雲黛:「半枝把解藥給他們,讓他們走!」
半枝極不情願地把藥丟了出去,「趁我們姑娘沒改變主意前,趕緊滾。」
眾人心下不敢再小覷眼前的兩個姑娘,也不願意再搜下去,便退了出去。
可剛退到門口,為首的男人卻瞧見浴桶邊上散落的衣裙上沾了血跡。
「怎麼會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