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什麼人會擁有一雙赤瞳?


  氣氛驟然緊張。

  家丁們對視一眼,彼此眼神交換,全都拔出腰間佩刀。

  雲黛指尖握緊木桶邊緣,右手按在手腕的銀鐲上。

  她現在赤瞳未消。

  

  若是被他們發現異樣定會惹來麻煩,可要將他們全部殺掉,處理屍體也是件麻煩事。

  「姑娘。」半枝退後兩步。

  而房樑上的南宮熠亦屏住呼吸。

  家丁們一步步靠近。

  忽見,一塊青色的布料被雲黛拋了出來。

  落在眾人眼前。

  「我來月事弄髒裙擺,你們也要看?那就去看個夠!」雲黛聲音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惱。

  眾人看去。

  才發現她扔出來的原是一件染了血跡的小衣。

  南宮熠的視線也落在了那件小衣上。

  上面繡了一枝幽蘭,鮮紅的血跡沾染了花瓣,反倒襯托地那花枝兒越發嬌艷欲滴。

  面對一個年輕的姑娘,底下的男人們眼裡染了欲色,調笑起來。

  「快走!去別處搜別讓賊人跑了,跟主子交代不了。」為首的男人瞧了一眼揮手道。

  半枝鬆了一口氣。

  忙跟著出去關上院門。

  屋內。

  南宮熠單手支撐著房梁,正要縱身躍下,忽然眼前寒光一閃。

  他憑藉著身體的本能反應,堪堪避開。

  身後傳來「篤篤篤」三聲。

  三枚銀針正好落在了他剛才待過的地方。

  入木三分。

  若不是他多年訓練本能反應,只怕那銀針就要落在他身上了。

  還真是他大意了!

  下一刻,他落在雲黛身後,長劍抵在她頸上,「姑娘想殺我?」

  雲黛惱怒。

  這人是第一個能在千蕊蓮下不傷分毫的。

  先機已失。

  再想殺已沒機會。

  「難道你不該殺?這便是你對待恩人的方式?」雲黛猛然轉身,眼神如霜,聲音也帶著刺骨的寒意。

  與剛才靠在他懷裡的女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她。

  南宮熠見她赤色瞳孔已褪變成淺粉色。

  有種說不去的妖冶。

  「你的眼睛?」

  他剛開口,半枝已沖了進來擋在她身前,「你這人如此無禮,無賴,我們姑娘救了你,你還想要殺了我們滅口不成?」

  南宮熠收回長劍。

  他扯下腰間蛇型玉佩拋了過去,「姑娘幫我一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你遇到任何麻煩,可以拿著這個玉佩去重樓閣,管事看到自然會幫你。」

  半枝接過,遞給雲黛。

  「我相信你會用到。」南宮熠目光再次落在她的那雙眼眸上。

  雲黛淺笑一聲,從木桶中跨出。

  南宮熠皺眉,轉過身去。

  半枝為她披上斗篷,她隨手從一旁案桌上取了一白色小瓷瓶,「接著!公子受傷了,這瓶藥我免費贈給公子,不收錢。

  望你一定要好好活著,這筆人情他日我會向你討回來。」

  南宮熠接過,「那就多謝姑娘了。」

  他不再多做停留。

  打開窗戶輕輕一躍,消失在夜色里。

  「姑娘,你怎麼還送他藥?不直接殺了他?」半枝扶著她坐在榻上用帕子幫她擦乾頭髮。

  雲黛回頭看了一眼柱上的三根銀針,視線又落回桌上的蛇型玉佩。

  剛剛那男子的身手不弱,並非是普通小賊。

  而他去徐聞遠的書房是想要偷取什麼?

  更讓她感興趣的是今日徐聞遠到底在府里見什麼人?為首的那男人分明是訓練有素之人,絕不是普通護衛。

  她將玉佩隨手收進梳妝檯內。

  而南宮熠趁著夜色離開徐府,早有暗衛埋伏在徐府後門接應他。

  「主子,你受傷了?」一黑衣少年箭步上前扶住他。

  同時也看到了他脖頸間的那排傷痕,「主子,你脖子怎麼也受傷了?」

  南宮熠脖間的動脈劇烈跳動,像是心臟長歪了。

  他抬手按了一下,指尖留下一抹嫣紅。

  「先回府。」

  ......

  寧王府。

  書房。

  南宮熠簡單處理了身上的傷。

  他穿著白色的裡衣,墨發在背後隨意鋪散開來,半躺在軟榻上。

  今夜他夜探徐府書房原是為了尋找一證物,不想書房內竟然布下重重機關,更讓他沒料想到竟在書房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那裡的人。

  還有那個奇怪的女子!

  「你中毒了?」裴承禮打斷了他的思緒。

  「中毒?」

  裴承禮拉過他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脈上,搖了搖頭:「還行還行,還有救!」

  他從隨身攜帶的荷包里取出一粒黑色藥丸遞給南宮熠。

  南宮熠沒有懷疑,直接咽下。

  「徐聞遠那個老狐狸這麼狡猾?又是機關又是下毒的?」裴承禮倒是覺得有趣。

  他與南宮熠從小一起長大,還從未見過他栽這麼大的跟頭。

  南宮熠搖頭。

  當時在書房他雖被機關所傷,但已檢查過並沒有中毒跡象。

  那他是在什麼時候中毒的?

  驀然,他想起了那個赤瞳的女子。

  是她?

  南宮熠從袖中拿出雲黛送他的那瓶治傷藥,當時說讓他要好好活著。

  似乎另有含義了。

  「上面有毒嗎?」

  裴承禮接過,打開聞了聞,「嘖嘖,這誰給你的,怎麼里外都是毒?瓶身上塗了毒,裡面的藥是無毒的,也是治傷的良藥,可藥用也太虎狼了一些。」

  他抬手就準備丟掉。

  南宮熠攔住了他,將藥瓶收進荷包內。

  心道,還真是一個小毒婦!

  不管他吃不吃藥,恐怕都不會好過。

  裴承禮猛然間發現他脖間的一排齒印,抬手就要看,「哎,你別動!你別動!你脖子怎麼了?被誰咬了?這個徐聞遠真是狗,他還放畜養野獸咬你了?」

  不過他怎麼看也不像是被野獸咬傷的!

  倒像是人!

  難不成徐聞遠使用美人計了,可怎麼看南宮熠也不像。

  曾有姑娘對他芳心暗許,送他親手畫的畫兒。

  可南宮熠呢,還以為人家姑娘要與他切磋,毫不留情將畫兒的構圖,用色,筆觸的瑕疵一一點出,羞得人家姑娘直接跑了。

  南宮熠拍開他的手。

  「我問你一件事,什麼樣的人雙瞳會呈現赤紅色?」

  裴承禮家世淵博,可他從小偏偏對學醫更感興趣,後來更是在外遊歷多年,現任大理寺少卿一職。

  聽了南宮熠的話,他琢磨了一下。

  「赤瞳?

  我在南楚遊歷之時,聽聞南疆偏愛用蠱毒,有一些陰毒之人會將許多小孩子從小養在毒蟲里,讓毒蟲侵蝕她們的血肉,直到最後能活下來的人便會擁有一雙赤色的眼瞳,他們身上的血也極為珍貴。

  但畢竟是血肉之軀,這樣的人一百個裡面也活不了一個,所以基本都沒有人見過。

  你怎麼想起問這個?」

  裴承禮疑惑。

  南宮熠握緊手中的瓷瓶。

  南楚嗎?

  莫非那女子是來自南楚?

  可她與徐家是什麼關係?

  徐家莫非與南楚還暗中勾結?

  他搖了搖頭,又道:「你猜我在徐府書房看到了誰?」

  「誰?」

  「四哥。」

  「四皇子?他和徐聞遠勾結在一起了?」

  「不知道。不過今日也不算沒有收穫,起碼知道了徐聞遠的書房裡確實藏著我們要的東西,不然他也不會設下那麼多機關!」南宮熠道。

  裴承禮說:「那你接下來怎麼辦?」

  「徐聞遠肯定會更加注意,要想再探書房不會那麼容易。」

  想到此處,南宮熠喚了一聲,「赤練。」

  一黑衣暗衛進來跪地,「主子。」

  「你想辦法混入徐府暗中潛伏,不要打草驚蛇,順便探查下徐府西北角住著的那名女子到底是什麼身份?」南宮熠吩咐道。

  「是!」

  赤練應道。

  裴承禮眼睛睜大,一副吃瓜的模樣,「什么女子?你怎麼去了一趟徐府還招惹了女人?我記得那徐府大小姐徐婉清好像對你有意思,你不準備用用美男計?」

  他一直覺得老天不公平!

  怎麼南宮熠就長了這麼一張妖孽的臉,一雙狹長鳳目看誰都有三分情。

  南宮熠不理會他。

  視線又落在了手中的瓷瓶上。

  另外一邊,碎玉院雲黛已恢復了正常,她剛準備睡下,院門又被敲響。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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