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人是誰?
翌日。
棲梧堂。
徐婉清坐在鏡前取下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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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原本的腐肉已重新癒合長出粉色的肉芽,但紅斑還未完全褪去,看上去還是很恐怖。
雲黛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圓形銀盒。
銀盒內盛著乳白的液體,她輕輕一提,便取出那張浸泡在其中的面具。
那面具不知是用何種材質製成,看上去薄如蟬翼。
光線輕鬆透過。
「這東西真的能遮住我臉上的紅斑?你可別讓我到時候出醜,否則......」徐婉清心存疑慮。
慕容鳳和秦媽媽也站在她身後。
幾人對雲黛所說的讓徐婉清恢復如初感到懷疑。
「閉眼。別亂動,如果貼歪了的話,我不保證會不會出醜。」
徐婉清趕緊閉上眼睛。
接著,就感覺有東西貼了上來,整張臉冰冰涼涼。
雲黛調整角度,尤其是眼眶,鼻翼附近,讓面具充分貼合徐婉清的皮膚。
其他人都屏住呼吸。
只覺得像是變戲法一樣。
徐婉清那張長滿紅斑的臉瞬間被遮住了。
「太神奇了!」慕容鳳忍不住驚呼出聲。
徐婉清睜開眼,看著鏡中的自己,簡直不敢相信。
她臉上的紅斑竟然全部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細膩嫩滑的皮膚,如初生的嬰兒一般。
甚至比之前的容顏還要美上幾分。
「母親,我的臉,我的臉終於好了!」她忍不住抬手輕輕撫摸。
那質感簡直比剝了殼的雞蛋還要滑。
慕容鳳也鬆了一口氣。
今日的賞花宴,她的清兒一定拔得頭籌,入了太子妃的眼。
同時,心中也更加確信雲黛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一定要將她留在身邊。
徐婉清不停地對著鏡子照來照去,「雲大夫,這面具是用什麼製成的,怎麼一點兒也看不出來。」
雲黛輕笑一聲:「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這張面具可以維持十二個時辰,一旦過了時間沒摘下來,你的臉只會更嚴重,期間也不可能碰到水,否則也會失效。」
徐婉清有些暗惱。
她這麼漂亮的臉,竟然只能維持十二個時辰?
若是能真的擁有這樣完美無缺的皮膚該多好!
見時間差不多了,慕容鳳吩咐她們收拾妥當,準備出發。
待到了大門口時,陳姨娘和徐樂雅還有徐瑤都在門口等著了。
「雅兒,記住我的話,今日賞花宴上別亂看亂說話,跟緊夫人,聽到嗎?」陳姨娘正在囑咐徐樂雅。
「知道了!這話您都說了一百遍了,我記住了。」
陳姨娘是妾室,自然沒資格參加賞花宴。
可從早上起來,她的眼皮就不停地跳,心也慌得不行。
只有徐瑤一人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見慕容鳳和徐婉清出來,她們忙迎了上去。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徐婉清的臉上。
她那張臉沒有一絲瑕疵。
「長姐,你的臉好了?」徐樂雅驚得合不上嘴。
就連徐瑤也覺得神奇。
徐婉清抬頭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情大好,「我的臉一直都很好!」
今日徐婉清穿了一件紅色織金海棠紋長裙,襯得她氣色更好,而徐樂雅則穿了一件粉色的葡萄紋長裙。
若是單單她一個人還算可愛。
可站在徐婉清身邊,就被襯得一股子小家子氣。
徐瑤是一身鵝黃色的長裙,雖不如徐婉清張揚艷麗,可也看上去溫婉可人。
徐樂雅看見雲黛,「她怎麼也去?」
她幾次被雲黛戲耍,早就心生恨意。
陳姨娘捏了下她的胳膊,剛提醒她少說話是一點也沒聽進去。
眾人的視線落在了雲黛身上,她穿著一襲青色雨花錦長裙,裙擺上用嫩黃色絲線繡著點點碎花,行走間像是把春日都踏在了腳下。
髮髻間還是那隻素銀簪子。
與她往日的裝扮大不相同,讓人眼前一亮,站在徐婉清身旁竟絲毫不遜色。
今日半枝特意為她上了妝,用胭脂輕輕勾勒眼尾,只需微微抬眸,便含了幾分情。
少了往日的冷清。
「今日雲大夫一同去賞花宴,宴上有人問起就說是遠房親戚,你們也以表姐妹相稱。」慕容鳳吩咐道。
「是,母親。」
徐樂雅不情不願地點頭。
馬車已在門口等候,慕容鳳和徐婉清同坐一輛,徐樂雅不想和徐瑤一輛便也擠了上去。
雲黛和徐瑤同坐一輛。
馬車緩緩駛向東宮的方向。
車內,徐瑤一直心神不寧,雲黛便安慰她:「你擔心什麼?該擔心的不是她們嗎?」
半枝一邊拿出準備好的桂花糕一邊附和:「來,吃點東西,吃飽了才有力氣幹壞事,不對,是幹大事。」
徐瑤被她逗笑了,也接過糕點塞進嘴裡。
雲黛揭開車簾,朝外看去。
沿街都是叫賣的商販,熙熙攘攘。
徐瑤的視線落在她的側臉,不覺地看呆了。
想起了書中寫的,秋水為神,玉為骨。
大抵說的就是雲黛。
她從髮髻上取下一根玉簪,替雲黛插在髮簪上,「姐姐真好看,就是平日裡不怎麼打扮,這麼著就更好了,今日定能多收幾支花兒。」
雲黛回頭,輕笑一下。
「收花是什麼意思?」半枝問。
徐瑤想了想說:「往年的賞花宴我也沒去過,只知道今年是在東宮由太子妃娘娘親辦,凡是京城的貴女都會參加。
但大乾的賞花宴並不是只單純賞花,還可藉此機會互相相看,每個人手裡都會有一隻花兒,可以送給自己喜歡的人,到時候誰手裡的花最多,誰便是最受歡迎的人。」
雲黛對賞花宴並沒有興趣。
可聽她這麼一說,立刻明白慕容鳳打的是什麼主意。
不過,她今日註定滿盤皆輸!
「這東西你拿著,宴會上見機行事。」雲黛遞給她一個小帕子。
「一根針?」
雲黛:「到時候你會用得著。」
徐瑤乖乖收好。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馬車停了下來,雲黛和徐瑤一同下來,就瞧見徐婉清正揚起頭朝一個方向望去。
那扭捏的神色,正是懷春的少女。
雲黛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不遠處站著一個穿藍色錦袍的男子,墨發用一根同色的玉冠束著。
正側著身體與人似在交談。
他身姿挺拔,側臉輪廓分明。
周身自帶一股清貴之氣。
慕容鳳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了,幾次催促徐婉清。
而雲黛心中生了好奇,「那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