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那你是否也要向我下跪道歉?


  徐瑤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只不過看他腰間掛著的麒麟玉佩,應該是某位皇子。」

  

  雲黛的視線落在了南宮熠腰間掛著的玉佩上。

  麒麟是大乾的圖騰,只有皇室子弟可以使用,而當今皇上在每位皇子出生時都雕刻了一枚麒麟玉佩。

  南宮熠似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

  他轉過頭。

  正好與雲黛四目相對。

  南宮熠瞳孔微縮。

  是她?

  她果然來了!

  那夜他調查徐聞遠的書房受傷,意外躲入了她的院子。

  若不是那雙冷清的桃花眼,他幾乎無法把眼前人與那夜的赤瞳女子聯繫起來。

  今日她穿了一襲青色長裙。

  不是那種優雅的書卷氣,亦不是明艷的煙火氣。

  似乎她不該站在那裡。

  但又無法讓人注意不到她的存在。

  隔著人群,雲黛只覺他有一張完美的皮相,皮囊下骨相亦是一絕。

  她不禁想到,這樣的骨相要是剝了皮,手感是怎樣?

  南宮熠狹長鳳目微微揚起,好似看誰都帶了幾分情。

  雲黛飛快收回目光。

  慕容鳳強行拉著慕容鳳進去,低聲訓斥道:「清兒,別忘了你今日是來幹什麼的!」

  「知道了,母親。」徐婉清嘟了嘟嘴。

  她當然記得要來幹什麼。

  這半年來她的臉爛了,只能躲在府里,今日好不容易出來,就是想多看寧王一眼。

  想到此處,她回頭望去。

  便見南宮熠也正望向她的位置,她心跳快了一拍,趕緊轉過頭,可再抬眸卻發現南宮熠看的是她身後,而非她。

  而落在她身後兩步的只有雲黛和徐瑤。

  不可能是徐瑤!

  「看誰呢?看得這麼入迷?」裴承禮撞了南宮熠一下。

  他收回視線,「沒什麼,就是看到了一個熟人!」

  裴承禮墊起腳尖望去,只瞥見一道青色的背影。

  「該不會是那夜咬了你一口的那個女人吧!」他打趣道。

  南宮熠脖間的齒印已經恢復,只留下了兩個灰青色的小點。

  原本像今日的賞花宴他從不參加,可他從暗衛那裡得到消息徐家會來,他便鬼使神差地也來了這場花宴。

  想不到真的碰到了她!

  他有預感。

  今日的賞花宴會變得比往年更有趣些。

  想到此處,南宮熠唇角不由地揚起來,引得周圍的少女看痴了。

  他伸手掀開簾幕,和裴承禮一起走了進去。

  賞花宴布置在東宮的後院。

  入目的矮坡上各色的牡丹花,紅白粉紫交錯蔓延,小路兩旁是花房培育的各色菊花,尤其是那一株株綠菊,讓人眼前一亮。

  池塘沿岸種滿了木芙蓉,高低錯落,倒映在水面連成一片粉白色。

  兩岸的長廊上垂滿了紫藤。

  雖已過了夏日,可滿園的花色仍讓人置身於春色中。

  賞花宴還未正式開始,相熟的夫人們和小姐們聚成了不同的小圈子閒聊著。

  慕容鳳一到場,不少夫人都圍上前來與她打招呼寒暄。

  「徐夫人真有福氣,有三位千金陪著。婉清也是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上次詩會聽你母親說你病了,我瞧著都瘦了!」說話的是刑部尚書夫人鄭氏。

  鄭夫人從前事事都要和慕容鳳分個高低。

  大家都知道今日賞花宴上,實則是讓皇太孫相看太孫妃。

  各位夫人也都帶著各家的女兒,不免也想要看看競爭對手。

  慕容鳳笑道:「之前婉清不過是偶感風寒,如今早已康復了。」

  鄭夫人目光掃過徐婉清,徐樂雅,徐瑤三人,心中暗惱,晦氣,又被慕容鳳搶了風頭。

  「這又是哪位千金?也是徐大人的女兒?」鄭夫人看向雲黛。

  她故意挖苦道。

  「鄭夫人莫要胡說,她是我遠房親戚的孩子,今日帶她也來見見世面。」慕容鳳道。

  雲黛微微頷首。

  徐婉清一門心思都在寧王身上,可這邊大多是女眷,「母親,我想去那邊轉轉。」

  「去吧,把你妹妹們也都帶著。」慕容鳳道。

  徐婉清便帶著幾人離開。

  雲黛更感興趣的是慕容鳳會在花宴上有什麼安排,所以吩咐半枝盯緊了秦媽媽。

  侍女們為來前來參加的貴女們每人發了一個小花籃。

  雲黛也被分了一個,花籃里躺著一支牡丹。

  她本不想要,還是徐瑤勸她拿著。

  徐婉清四處張望,都不見寧王的人影,正好迎面碰上了一個紅裙少女。

  「徐婉清,這麼久都沒看見你,我還以為你真的跟傳言裡一樣病得要死了呢!」姜月初嘲諷道。

  姜月初是太子妃的侄女,一直都跟徐婉清不對付。

  兩人一見面就掐架,徐婉清也不慣著她:「你才要死了!我只不過是沒興趣參加那些無聊的聚會,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膚淺?」

  「你......」

  姜月初被她懟得說不出話。

  「婉清,你最近的皮膚怎麼這麼好?是不是偷偷用了什麼養顏的方子?」有人問道。

  「是啊,是啊,你的臉上的皮膚好好啊!」

  「快跟我們說說。」

  徐婉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故作神秘,「最近我們府中來了一位神醫,我確實是用了一些秘方,等有機會你們來府里,我介紹給你們。」

  其他少女也都聚了過來。

  姜月初氣得直跺腳。

  雲黛和徐瑤覺得沒意思,準備找地方坐著休息。

  誰知徐樂雅故意使壞,伸腿往徐瑤腳下一攔。

  雲黛瞧得清楚。

  徐瑤被她拉了一把,輕輕躲過,反倒是同樣在一旁的姜月初被絆倒摔在地上。

  姜月初只覺得腳下被人絆了一下,卻沒看清是誰。

  正惱著,就聽見徐樂雅指著雲黛道:「表姐,你怎麼故意絆姜小姐呢?」

  姜月初想都沒想,就從地上爬起來,抬手就推雲黛,「你瘋了嗎?」

  雲黛抓住她的手腕甩開。

  「姜小姐,我與你今日第一次見面,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看你出醜,對我有什麼好處?」

  姜月初咬牙。

  徐樂雅往徐婉清身後躲了躲。

  徐婉清本想為雲黛說幾句話,可一想到剛才寧王望向雲黛的眼神,她心裡就莫名不爽。

  等姜月初教訓一下雲黛,她再出言幫她,她才知道要感激。

  姜月初見徐婉清並不說情。

  篤定她就是徐家遠房的破落戶。

  「你表妹都說看見是你故意絆了我,難不成她故意誣陷你?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瞧瞧你一身窮酸樣,你就是嫉妒我!」

  雲黛差點被她逗笑了。

  見過壞的,沒見過這麼蠢的!

  徐瑤忍不住開口:「姜小姐,我可以作證表姐沒有故意絆你,剛才那只是一個意外。」

  「意外?我怎麼沒見到你意外摔倒?今天她要是不給我跪下道歉,這事就沒完!」姜月初越想越氣。

  雲黛看向她,「若我能證明不是我故意絆倒你,那你是否也要給我跪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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