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殿下,想要用什麼收買我?
宮人將南宮允抬到最近的屋內。
「雲大夫,你跟本宮老實說,允兒他到底怎麼了?」太子妃眼眶泛紅,衣袖下的手指都在輕輕顫抖。
南宮允是她唯一的兒子,也是她活著的希望。
前往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她不能再經歷一次生離死別了。
雲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太子妃,請先讓其他人出去,我會為殿下施針,他不會有事的。」她神色凝重。
太子妃看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南宮允。
心如刀割。
「姑母,不能相信她的話,她就是一個鄉野丫頭,不能把表哥交給她,萬一表哥有個三長兩短......」
姜月初話還未說完。
太子妃便一個巴掌直接扇了過去,「你給本宮閉嘴!平日裡你口無遮攔也就罷了,再胡說八道本宮先讓人打爛你的嘴!」
姜月初捂著臉,嚇得連哭都不敢哭。
太子妃重重握住雲黛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本宮相信你,你一定要救活允兒。」
雲黛突然想起阿娘。
「娘娘放心,只需要一炷香的時間,我就會讓殿下清醒過來。」她反手握住太子妃,輕輕拍了下她的手背。
或者是被她的這份冷靜感染到,太子妃點了點頭,連同其他人一起退了出去。
待眾人全部離開。
殿內便只剩下她與南宮允兩人。
靜得連呼吸聲音都幾乎聽不到。
雲黛走到床榻邊,垂眸看向床榻上的少年。
他雙眸緊閉,臉上的皮膚透著股病態的白,在紅衣襯托下,透著一股艷色,只有胸口輕微的起伏。
雲黛沒有出聲。
也沒有任何動作。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半晌,她開口道,「殿下,現在房間裡沒有任何人,你可以醒來了!」
聲音如幽幽清泉。
可躺在床榻上的人依然沒有半分清醒的樣子。
雲黛從袖中取出隨身攜帶的針囊,解開繫繩,展開放在桌上。
裡面放著粗細長短各不相同的銀針。
她指尖划過,抽出一根最粗的銀針。
「若殿下還是不肯醒來,那民女只能用銀針刺人中穴。人中處皮膚薄,銀針刺入會很疼,痛感會擴散至整個面部。」
她的聲音冷冷的。
好像床上躺著的不是金尊玉貴的皇太孫,而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南宮允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他眼皮微跳,嘴角抽搐了一下。
可還是沒有醒來。
他不相信雲黛敢真的對他做什麼?就算看出他是裝暈又能怎麼樣?
雲黛只當做沒看到他的小動作,繼續道:「若是刺人中穴還不醒,那就也只能刺百會穴了,誰讓民女答應了太子妃要在一炷香內讓殿下清醒過來。
這百會穴在人的頭頂,待會我刺的時候,殿下可千萬別亂動。
萬一我不小心手滑了,刺歪了,那可能會面癱,再嚴重點可能還會真的癱瘓了。
反正民女爛命一條,有殿下作陪也不算冤枉。」
南宮允聽到她的聲音,心裡莫名發毛。
這哪裡是大夫?
簡直是庸醫!
他偷偷睜開一隻眼睛,微眯著望去。
就看見雲黛手裡拿著那麼粗的銀針。
「哎!你別過來啊!」
南宮允驚叫一聲坐起身。
誰家好人隨身攜帶這麼粗的銀針啊?
雲黛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小聲點,你想讓外面人聽到你在裝暈?」
南宮允才看清,眼前的女子眉眼如朗月,尤其是那一雙桃花眼,像是枝頭那株最艷的海棠花,只是偏偏帶著一股冷清。
像是清晨含霜的海棠花,看不真切。
她的袖口上正好繡著一枝海棠花,帶著淡淡的藥香味。
他一時有些愣神。
雲黛見他不做反抗,才鬆開他。
「殿下,玩夠了,就隨我出去吧!」雲黛收起銀針道。
南宮允利落地跳下床榻,看不出一點病弱,擋在她身邊,「哎,你不能走!」
雲黛停下腳步。
他撓了撓頭,「我的意思是你現在不能出去,我裝病暈倒的事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所以,殿下是想要殺我滅口?」雲黛反問。
南宮允連忙擺手,「這話我沒說過,而且我也做不出那麼沒人性的事,只是這件事關係複雜,你要答應我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他還記得皇爺爺立他為皇太孫的那一晚,他被最信任的小太監哄騙到池塘邊,被推下池塘。
爬假山莫名其妙就摔了下來,連吃塊糕點都差點噎死。
最嚴重的一次,便是宮宴上被人下毒,那次他差點兒就死了,直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才恢復過來。
從那以後,他便一直裝作體弱多病。
裝病這件事,只有他與皇爺爺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連母妃都瞞著。
所以,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今日他原本只想裝暈應付母妃,別讓他去挑選妃子,也好讓那些貴女們以為他真的是個病秧子。
可沒想到竟被她一眼識破。
雲黛:「如果我不答應呢?殿下準備怎麼做?」
南宮允顯然沒反應過來她會這麼說。
「如果你不答應,那我......那我......」
殺人滅口?
他還真做不出來。
「那我就收買你。」皇爺爺說過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會有貪念,會有利所圖。
雲黛原本也不想摻和到此事裡。
剛才只不過是被無辜卷進此事有些惱而已,現在聽他的話,倒覺得有幾分意思。
「那請問殿下準備拿什麼收買我?」她笑道。
南宮允見她眉眼微揚,眼角彎彎,如同月牙,只覺得外面滿園花色,都不及她半分。
他輕咳一聲,「綾羅綢緞,金銀珠寶,或是奇珍異寶。」
雲黛蹙眉想了一下。
看上去像是真的在想該要些什麼東西。
雲黛:「不夠!」
南宮允撇了撇嘴,心道,還真貪心!
「只要你能想到的,我都可以送給你,只要你答應幫我保守秘密。怎麼樣?」
雲黛:「殿下幫我一個忙,我就幫殿下保守秘密。」
「什麼忙?」
雲黛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南宮允心跳莫名加快。
「就這麼簡單?」
雲黛:「就這麼簡單!殿下若不信,我可立下字據。」
「不用,我信你。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相信她,或許是一種感覺吧。
「雲黛。」
南宮允:「可是『摩挲黛色,一尊相祝齊眉』的意思?」
雲黛沒有回他。
見馬上到一炷香的時間,她整理了下衣裙打開房門,太子妃在門外正焦急等待。
「允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