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偷聽牆角,可不是好習慣!
「母妃,兒臣沒事了!」南宮允站在門前,聲音虛弱道。
太子妃按了按心口,一口氣終於緩了過來。
她滿眼都是心疼。
「這次多謝雲姑娘,母妃可要多賞賜她!」南宮允給了雲黛一個眼神。
像是在說,怎麼樣?夠不夠收買你?
太子妃反應過來,「雲大夫,本宮又欠你一個情分了,你想要什麼賞賜都可以。對了,允兒到底是為何會暈倒?」
她也有私心,有意拉攏雲黛。
若是雲黛真的醫術高明,那她的允兒是不是也有機會恢復正常?
雲黛看了一眼南宮允,見他不停地朝自己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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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殿下今日暈倒,只因身體太過虛弱,見滿園人太多便暈了過去。」
太子妃擔心道:「看見人多?他以前好像不這樣,難不成是病症加重了?」
雲黛:「古書里記載曾有一名美男子,從小體弱多病,百姓們聽聞他的美貌與名聲,等他到來的時候,全城的人幾乎都出來圍觀,不停地朝著他扔花,或許是百姓們太過熱情,竟將人看死了。
民女想殿下剛才的情況應該與其相似,府中貴女太多,殿下太過激動。」
南宮允聽她說前面的話,差點沒忍住直接笑場。
他咳嗽了一聲,「母妃,兒臣或許真的如雲姑娘所說見不了這麼多人。」
「好。母妃以後不逼你相看了,只要你一切安好。你先在殿內休息,母妃去前面處理下賓客的事。」太子妃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宮允:「兒臣陪你一塊回去。若兒臣不回去,豈不是真讓人誤以為我已經病入膏肓了。」
「可你的身體?雲大夫不是說你見不了那麼多人。」
雲黛適時開口:「太子妃放心,民女已為殿下施針,現下已無礙。」
太子妃略微放下心。
「那便只出去坐一回,讓他們看見你沒事,也剩得他們到時候亂嚼舌頭根。只一件事,你不准忍著,若是有一點兒不舒服就趕緊回去躺著。」
原本想要為南宮允相看適齡女子的事,早已被她拋到腦後。
她只希望自己的兒子平平安安就好。
前院。
眾人還在觀望。
「皇太孫殿下怎麼好端端就暈倒了?」
「莫非真像傳聞中一樣,說他活不過二十?」
「你小聲點,不要命了!」
「當年太子就是正值壯年突然病死的!」
他們聚在一處低聲議論。
誰都知道南宮允體弱多病,有可能會早死,可就憑藉皇帝對他的態度,這天大的好事又有什麼人會拒絕呢。
「母親,那雲黛會不會連累我們啊?」徐婉清壓低聲音說。
剛當眾被太子妃指責,心裡堵著口惡氣。
只盼著雲黛也出錯才好!
慕容鳳瞪了她一眼,「跟你說過多少次,說話做事前先動腦子。」
她自然也希望雲黛可以治好南宮允,這樣功勞也有徐家一份。
此刻,她心中還擔心著另外一件事,徐婉清被太子妃厭棄,如今只能寄託希望於喬太傅身上。
她看向一旁同樣滿眼焦急的徐瑤。
又朝秦媽媽使了一個眼色。
另外一邊,裴承禮也低聲說:「我瞧著皇太孫的面相,不像是會早衰的症狀,怎麼如此虛弱?也不知那雲大夫有沒有法子治好太孫呢?」
南宮熠摩挲著白玉扳指。
眼前浮現過雲黛那雙赤瞳。
不是說擁有赤瞳之人,血液特殊,可治百病嗎?
南宮浩臉上露出陰惻惻的笑:「咱們這個小侄兒當真與大哥是一模一樣,就是命太薄了,恐怕受不住這份天恩。」
當年太子就極受皇帝寵愛,現在連帶他的兒子也被立為皇太孫。
南宮熠:「四哥,慎言。小允受不受得住,也輪不到我們置喙。」
南宮浩冷哼一聲。
說話間,太子妃與南宮允重新回到了宴席上。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南宮允身上,只見他一切正常,除了臉色有些蒼白,看上去已經好了。
雲黛走在兩人身後。
「賞花宴繼續,諸位莫要拘束了。」太子妃擺手道。
眾人應下,紛紛散開。
雲黛瞧見不遠處,秦媽媽扶著徐瑤向客房的方向走去。
她給南宮允使了一個眼色,匆匆跟了上去。
南宮允想到剛才雲黛要自己幫得忙,略微有些頭疼,「母妃,我也去轉轉。」
太子妃見他身體狀態果然好轉。
便道:「去吧,累了就回去休息,不必專門回來了。」
南宮允應下,轉身去追雲黛卻不見她身影。
雲黛急步朝客房走去。
忽然聽到長廊轉角處有人在說話。
「王爺,您近來可好?」
是徐婉清的聲音。
雲黛心中正急,要過去需得經過這條路。
現下被堵住去路,只能先耐下性子,她躲在暗處望去。
就看到徐婉清低垂著頭,雙手握緊花籃。
若非戴著人皮面具,只怕她的臉要紅得滴出血來。
南宮熠冷聲開口:「徐小姐,有事嗎?
可惜神女有情,襄王無意。
「前一段時間我生病了不能出府,近日終於好了!這是我親手繡的荷包,您若是不嫌棄就收下,可好?」徐婉清雙手捧上一個藍色荷包。
雲黛躲在暗處差點笑出來。
她還是第一次見徐婉清這麼上趕著呢!
原來她喜歡他!
南宮熠耳力極好,察覺到了角落有人。
他抬眸看去,雲黛忙縮回頭。
只露出一角青色的裙擺。
他不由得勾起唇角,眉眼間的清冷便悉數化開了,像冰面下涌動的春水。
徐婉清更移不開眼睛。
從十歲那年她第一次跟母親去參加宮宴,在御花園中迷路還歪了腳,是南宮熠出現救了她,還送她回到宴會上。
那時候她的一顆心就全都在南宮熠身上。
南宮熠:「徐小姐怕不是送錯了人!忘了今日來賞花宴真正的目的。」
「沒有送錯,我本不想來賞花宴的,是母親強逼著我來的,我來也只是想要......想要見......」
南宮熠直接打斷她的話,「徐小姐,若是沒有別的事,本王還有要事,便不奉陪了。」
「等等!」
「還有什麼事?」
「那個花,可以送給我嗎?」她不死心地指著南宮熠手中的蘭花。
按照賞花宴的規矩,若是男子將手中的花送給女子,便是表示對女子有意。
南宮熠低眉,看著手中的蘭花,「徐小姐若是喜歡蘭花,可讓府中花匠多栽上幾盆。」
赤裸裸地直接拒絕。
徐婉清再傻也明白了,她羞愧地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臣女還有事,先告退了。」
她逃也似的跑開。
雲黛鬆了一口氣,這兩人終於走了。
她剛轉出來,就聽見頭頂傳來男人清冽的聲音。
「偷聽牆角,可不是好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