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青山鎮棚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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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低矮的棚區，王順一家三口蝸居在一間僅有十平的鐵皮房，寒風順著縫隙吹了進來，屋中間的篝火猛地一陣搖晃，火星四溢。
「順哥，待會兒你把這些粥盛一碗送給繡娘他們。」
吳氏用長勺輕輕攪拌著米粥，防止火勢太猛導致最下面粘鍋。
一旁女兒王小希水靈靈的大眼睛緊緊盯著鍋里的粥，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知道了。」
王順點點頭，用手錘了錘發酸脹痛的膝蓋。
「工錢還沒要到嗎？」吳氏問道。
王順苦笑一聲，搖了搖頭，眼神有些黯淡。
在這亂世想要活下去，對普通人來說真的太難太難，他一個出苦力的工錢都能被一拖再拖，再這樣下去這個冬天怕是都撐不過去。
「沒事，過兩天我再去要錢試試。」
「嗯，順哥你小心點，我聽說那些人都不好惹。」
「沒事，又不是欠我一個人的，到時候大家一起去，他們不敢把我們怎麼樣。」
正說著，外面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怪了？今天外面怎麼這麼熱鬧？」
吳氏滿臉疑惑，棚區平時都是死氣沉沉的。
「我看看。」
王順推開一條門縫，臉上迅速浮現出一抹震驚之色。
「怎麼了，順哥？啥事？」
「你自己過來看看吧。」
王順笑道。
吳氏湊近門縫一看，只見秦鳴背著鼓囊囊的背簍正大步流星向這邊走來。
背簍里有新棉襖，米麵油，還有新鮮的蔬菜。
棚區的住戶們看到這一幕，眼睛都嫉妒紅了。
在棚區，這些尋常百姓人家的東西，在他們眼中已經是難能可貴的寶貝。
「難道傳言都是真的？」
王順喃喃自語。
「什麼傳言？」
吳氏因為足不出戶，所以並不知道外界傳聞。
「我聽說秦鳴殺豬比拼勝了王屠戶，搶了鎮上所有屠戶的年豬生意。」
「真的假的？秦小哥看起來瘦弱，竟然這麼厲害。」
吳氏一臉驚愕。
「真是人不可貌相，秦小哥能有如此手藝，就算殺豬行當遭人鄙夷，以後起碼吃穿不愁。」
吳氏語氣有些羨慕，「繡娘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娘，那我們是不是也能沾秦大哥的光，以前我們不是幫過他嗎？」
王小希仰著臉，有些興奮。
「話不能這麼說，我們當初幫秦小哥別無所求，可沒想著讓他回報，看來這粥我們還是要上留著自己喝吧。」
吳氏笑著道，「秦小哥和繡娘能把日子過好，為娘也替他們高興。」
深夜。
「咚咚咚。」
屋外突然傳來三聲敲門聲。
王順拿起棉襖披上，下床後抄了一根鐵棍緊緊握在手裡。
「誰？」
無人回應。
他猶豫片刻，輕輕拉開門一看，屋外飄著小雪，空無一人。
低頭一看，腳下竟放著米麵油和一包肉食，打開一看，裡面是已經煮好的豬排骨和豬下水。
「順哥，誰啊？」
「孩她娘，你看。」
王順將東西迅速拎了進來。
吳氏揉了揉眼，看清眼前之物後立刻明白過來。
「是秦小哥。」
「我給他送回去。」王順說著就要動身。
「不用了。」
吳氏伸手阻止。
「秦小哥之所以半夜悄悄送來應該是猜到我們當面會不肯收，你就算現在送回去他也不會開門的。」
「那怎麼辦？」
「收著吧，這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吳氏笑道。
「沒想到秦小哥這麼快就翻身了。」
王順頗有些感慨。
另一邊，秦鳴掀開被褥，和衣睡下。
繡娘小臉紅撲撲的，頭髮有些凌亂，下意識地轉過身抱著秦鳴貼緊。
經過這兩天的滋潤，繡娘氣色明顯好了許多，身材也愈發豐腴。
【武學：殺豬刀法（51/200）入門】
秦鳴看著眼前面板，心裡開始默算時間。
今天一天時間，他得到了五十個熟練點。
殺豬二十頭，得四十點，再用殺豬刀法處理二十頭豬下水，得十點，一共五十點。
先前他在王屠戶那裡一個月才殺十頭豬，這一天殺的堪比在王屠戶那裡整整兩個月之和的量！
「時間不夠用，必須加快速度！」
秦鳴皺眉，心裡有股強烈的危機感。
距離和刀疤臉約定的還款日期還剩下最後兩天。
要麼拿出十兩銀子還債，要麼殺豬刀法再次突破，到時候就算拿不出銀子，動手也能多幾分勝算。
如果後面兩天還跟今天一樣，一天五十個熟練點，一共只能得到一百五十個熟練點，距離突破還差最後五十點！
次日，天未亮，秦鳴已提刀出門。
這一天，秦鳴一共殺了二十八頭豬。
第三天，太陽落山，秦鳴已殺到第三十頭。
【武學：殺豬刀法（196/200）入門】
「快了，還差最後兩頭豬。」
秦鳴嘴裡喘著粗氣，臉色發白，他從布袋裡掏出凍得發硬的饃饃，就著雪水咽下。
饃饃幹得像是柴火，穿過喉嚨劃得嗓子生疼，吃了兩個饃饃後總算恢復了氣力，秦鳴起身向最後一戶人家趕去。
最後一戶人家有兩頭普通年豬，殺了這兩頭，他的殺豬刀法就能突破了。
「動了！」
遠處，三道身影躲藏在暗處。
「王屠戶那傢伙怎麼還沒來？怎麼辦？那小子就要走了！」
鄭虎緊皺眉頭。
「瑪德，這傢伙真不靠譜，明明說好的一起，他自己來得這麼遲！」
「算了不等他了，等殺了這小子，我們三個把銀子都分了，這小子身上原來就有三兩，這幾天又殺了不少年豬，身上起碼有六兩銀子！」
三人一合計決定拋棄王屠戶，他們三個把秦鳴給解決了。
秦鳴雖然殺豬熟練，但累了一天早已經精疲力盡，三人聯手，足以輕鬆解決。
殊不知此時王屠戶正躲藏在暗中，偷偷觀察著這邊的情形。
「殺吧殺吧，最好殺得兩敗俱傷，同歸於盡，到時候被老子撿漏！」
王屠戶口中發出冷笑。
等鄭虎三人和秦鳴一死，整個青山鎮從今以後的殺豬生意還不都是他一個人的？
到時候整個鎮上只剩下自家一家肉鋪，想不發財都難！
以自己在官府的靠山，到時候編輯一番說辭，就說秦鳴偷襲殺了鄭虎三人，自己及時出手殺了兇手，說不定還有賞賜。
至於這番說辭有多少漏洞，可不可信，根本不重要。
幾個跟賤籍沒區別的殺豬佬，死了就死了，無人在意。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鄭虎啊鄭虎，你們三個煞筆就是老子的踏腳石！還有那個秦鳴，敢吞我的銀子，老子要讓你連本帶利全部吐出來，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