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繡娘哭了
「應該都死了吧。」
王屠戶滿臉激動,忍不住搓了搓手。
想到四人拼了個同歸於盡,王屠戶老臉都快笑出花來。
這下好了,年豬生意沒人跟自己搶了,肉鋪生意也沒人搶了。
以後自家肉鋪在青山鎮一家獨大,賺得盆滿缽滿!
「摸屍,先摸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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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屠戶強壓激動心情。
還好這裡地處偏僻,已經出了青山鎮幾里路,再加上大雪天,又是夜裡,根本無人路過,王屠戶也不擔心被人看到。
他來到鄭虎屍體旁邊蹲下,一陣摸索,一會兒功夫手裡就多了不少碎銀。
緊接著是孟松,李厲。
看著一地的內臟,縱然是常年殺豬,見慣血腥的王屠戶,胃裡也是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了出來。
「瑪德,這小子下手真狠,簡直是把他們當成豬殺。」
王屠戶背後發寒。
這一刀剖腹不就是殺豬手段嗎?
想到這裡,王屠戶愈發覺得自己機智過人,自己若不是躲在暗處,此時恐怕也已成了一具冰冷屍體。
王屠戶目光隨後落在秦鳴身上。
「這小子應該是死了吧。」
他沒有貿然靠近。
先前他等了快一個半時辰沒敢靠近,就是不確定秦鳴是死是活,直到他實在冷得受不了才放鬆警惕靠近。
「在雪地里躺了一個半時辰,沒死也被凍死了。」
王屠戶從地上摳出拳頭大小凍得發硬的土塊,對著秦鳴腦袋砸了過去。
一個,兩個,三個……
砸了六七個,眼看「屍體」毫無反應,王屠戶這才逐漸放下心。
「應該是死了,不過也可能是昏過去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先補一刀。」
王屠戶撿起地上李厲留下的剔骨刀,小心翼翼靠近,對著秦鳴脖頸直接捅了進去。
「鐺!」
秦鳴手中殺豬刀陡然翻轉,攔下了這必殺一刀。
「艹!!」
王屠戶被嚇得渾身炸毛,雙腿一軟,差點沒尿出來。
他毫不猶豫地鬆手丟了剔骨刀,拔腿就跑。
王屠戶此時腸子都快悔青了。
自己為什麼要過來摸屍?
這下好了!
被陰了!
「老雜種,你死定了!」
秦鳴翻身從地上站了起來,棉襖濕透,冷風一吹,被凍得渾身直哆嗦。
為了釣這頭老雜毛,自己躺在雪地里整整一個多時辰,差點沒被凍死,可即便如此,這老雜毛竟然還不相信,拿凍得梆硬的土塊丟他,一連好幾下砸得他齜牙咧嘴,頭破血流。
自己踏馬今天要是不宰了這狗東西,就跟他姓王!
王屠戶在前面拼命地跑,連頭都不敢回,秦鳴則舉著殺豬刀滿臉是血,在後面狂追。
「你踏馬給我站住!老子要砍死你!」
「別追了!我求求你別追了!我錯了,秦爺,我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吧!」
王屠戶使出吃奶的力氣,此時只恨爹媽少生兩條腿。
夜更深了,雪也越來越大,能見距離急速下降,王屠戶自信只要能拉開幾步距離,就能跑掉。
但這註定成為他的奢望。
秦鳴之所以將他引至身前,為的就是不讓他有跑掉的機會。
「啊!」
王屠戶被追上,秦鳴一刀下去,將王屠戶後背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王屠戶腳下一滑,倒在雪地中,身體由於慣性又向前滑行了一段距離。
「別……別殺我,秦鳴,是我在你沒飯吃的時候收留了你,你可不能恩將仇報啊!」
王屠戶連忙出聲求饒。
「哦,那你給過我飯吃嗎?」
王屠戶臉色頓時一滯。
是啊,秦鳴在他家從早忙到晚,別說一頓飯,連口水自己都沒給過。
「那不是還有豬下水嗎?每天我都讓你帶點豬下水回去。」
王屠戶語氣發虛,聲音也越來越小。
「所以這就是你扣我四個月工錢的理由?」
秦鳴冷笑一聲,手中殺豬刀揚起。
王屠戶瞳孔猛地一縮,嚇得大叫:
「秦鳴,你不能殺我,我背後有人,你要是敢殺我他肯定……」
「嗤!」
殺豬刀一刀斷喉。
「嗬!嗬!」
王屠戶雙手死死捂住喉嚨傷口,重重倒在雪地中,他的臉色迅速漲紅又慢慢變成鐵青色,口中怪聲也逐漸減弱,最終徹底安靜下來。
「呼。」
秦鳴深吸口氣,緩緩蹲下身子。
握著殺豬刀的右手微微發抖。
他抬頭看天,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他臉上,冰冰涼涼的,將他心頭的一絲燥熱撫平。
這一戰後,秦鳴感覺自己成長了不少,不止是實力,
還有心態。
「豬也好,人也罷,該殺的時候絕不手軟!於我而言,不過都是面板上一個個冰冷的熟練點罷了。
誰惹我,我殺誰!
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為了能和繡娘活下去,我只能不斷變強!
誰擋誰死!」
秦鳴深吸口氣,目光徹底恢復平靜。
他將幾具屍體搬在一起,又將屍體上的棉衣棉褲和棉鞋都扒了下來。
將幾具光禿禿的屍體丟在雪地中後,秦鳴開始施展殺豬刀法。
他在做實驗。
既然殺人跟殺豬一樣可以增加熟練點,那用殺豬刀法給人解剖呢?
沒一會兒功夫,幾具屍體只剩下骷髏架子,滿地的碎肉。
看著面板上增加的四個熟練點,秦鳴笑了。
果然有用!
而且是豬的兩倍。
先前他接連解剖兩頭豬,也不過增加一個熟練點而已。
「這樣也好,只剩白骨,就算被人發現也沒人能認出他們是誰。」
秦鳴將從四人身旁搜刮來的銀子塞進懷裡。
一共五兩銀子。
加上他身上的,一共是十兩八錢,明天夠還刀疤臉的債了。
將身上濕透的棉襖脫下,換上王屠戶的棉襖,秦鳴背起背簍向棚區方向大步走去。
片刻功夫後,秦鳴拍了拍身上積雪,棚區已近在眼前,就在他往家裡趕時,寒風中隱約傳來一道熟悉的哭聲。
「這聲音……
不好,是繡娘!!」
秦鳴臉色大變,他立刻加快速度,向自家方向狂奔。
不多時,秦鳴趕到,遠遠的,他看到一道身影倒在自家門前血泊中。
是隔壁的王順大哥!
與此同時,秦鳴特意加固的鐵門也已被人暴力撬開,繡娘跪在地上,披頭散髮,兩頰上多出數道通紅的巴掌印,口中發出嗚嗚哭聲。
「別打了,求你們別打了,我跟你們走還不行嗎……」
「早這樣不就得了。」
刀疤臉哈哈大笑,「來人,帶走!」
繡娘眼中露出一絲絕望。
眼看繡娘就要被帶走之際,一道暴喝聲如驚雷,猛地在眾人耳旁炸響:
「我看你們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