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報仇不隔夜
「秦鳴?怎麼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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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看到秦鳴突然出現,心裡暗罵:「真他媽的晦氣!」
不過這一次刀疤臉底氣比上次足,他一共帶了七個人,還帶了傢伙,再加上他,就算秦鳴有殺豬刀在手他也不懼。
「繡娘!」
秦鳴放下背簍,立刻衝到繡娘面前,看著繡娘臉上高高鼓起的鮮紅巴掌印,邊緣處甚至已經滲出血,秦鳴目眥欲裂,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不殺刀疤,他誓不為人!
「秦哥,你快去看看王大哥,他是為了幫我才被打成這樣。」
繡娘哭著道。
「什麼?」
秦鳴猛地轉身,連忙檢查起王順的傷勢。
王順額頭破了個口子,都是皮外傷,萬幸的是沒有傷到骨頭。
「爹!」
「順哥,你沒事吧!」
王順妻兒隔著門縫,哭成了淚人。
方才刀疤臉帶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將秦鳴家房門撬開,衝進去抓繡娘。
關鍵時刻,王順挺身而出,為了不連累妻兒,他特意將房門鎖上,不讓二人出來。
王順常年力工,身上有幾分蠻力,但刀疤臉人多勢眾,王順很快就被打倒在地,要不是秦鳴及時出現,不僅繡娘要被帶走,連他也會被活活打死!
「秦小哥,我沒事,別擔心,你快帶繡娘跑!快!」
王順趴在雪地里,大口喘氣,額頭傷口不斷流出血,身下血液與舊棉襖黏在一起,粘在地上。
「跑?你們恐怕跑不了了。」
刀疤臉陰笑,身後七人迅速散開,將秦鳴三人包圍。
「你們大庭廣眾之下強搶民女,縣官老爺要是知道肯定不會放過你們!」
吳氏隔著門大聲道。
亂世中官府雖然很多時候不作為,但若是將這件事捅上去,刀疤一樣吃不了兜著走。
「強搶民女?笑話!看看老子手裡的這是什麼?欠條!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不上就拉去賣身抵債,就算到了官府那裡老子也有理!」
刀疤臉譏笑一聲,他將欠條一抖,當著眾人的面子甩開。
本金加利息一共十兩銀子,最後的還款日就是今天!
「你!」
吳氏一時語塞。
確實如刀疤所說,若是欠錢不還,到期後可以將對方的財產拿走抵債。
父債子償,秦壽雖然死了,債卻留給了秦鳴,秦鳴還不上,繡娘就得被拉去賣入青樓。
亂世人命如草芥,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都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秦小子,欠條在我手裡,識相的滾一邊去,這個小美人我們帶走,要不然,我保證你的下場只會比這個多管閒事的人更慘!」
刀疤臉臉上帶著一絲獰笑,他使了個眼色,幾人將隨身帶的刀劍棍棒拿在手裡,只要秦鳴敢插手,就把他腿打斷!
「秦哥,他們人多,你不要衝動,大不了繡娘跟他們走就是了,等你以後余了錢再娶個婆娘。」
繡娘神色悽然,心如死灰。
她死意已決,進了青樓後就懸樑自盡,不讓人糟蹋了自己的清白身子。
「早這樣識相不就完了!跟老子走!」
刀疤冷冷一笑,伸手向繡娘抓去。
「啪!」
豈料,秦鳴反手一巴掌狠狠拍在刀疤手背上,巨大的力道打得刀疤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手背更是迅速紅腫了起來。
鑽心的疼痛讓刀疤暴跳如雷。
「小子,你踏馬不還錢還敢動手?給我廢了他!」
刀疤大怒,身後七人氣勢洶洶,立刻舉刀沖了上來。
「等等!」
秦鳴從懷裡掏出錢袋,取出八錢銀子後,剩下的連同錢袋子一起丟給刀疤。
「這是十兩銀子,欠條拿來!」
刀疤瞬間愣在當場,其餘七人面面相覷後,剛剛舉起的刀又默默放了下來。
他們是催債的不是殺人狂,既然秦鳴還了錢,他們也沒理由再動手。
「猴子,你點點。」
刀疤將布袋丟給身後小弟。
小弟接過後仔細數了起來。
「刀哥,是十兩銀子,一分不差。」
聞言,刀疤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他沒想到秦鳴竟然能在短短三天之內湊齊十兩銀子!
殺年豬能有這麼多油水撈?
「小子,你行!給我等著!」
刀疤將欠條甩給秦鳴。
「我們走!」
刀疤帶人離開,臨走時,他看了繡娘一眼,眼中帶著一絲不甘。
刀疤等人走後,秦鳴打開門,和吳氏一起將王順抬上床。
「繡娘,你在這和嫂子一起看著王大哥,我去請郎中!」
秦鳴轉身鑽入雪夜。
王順被打成重傷,繡娘被掌摑,差點被擄走,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報仇不隔夜!
秦鳴握著殺豬刀,大步向刀疤八人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拜入武館需要十兩銀子,他好不容易藉助這次殺年豬攢了些銀子,過了年關,再想攢夠十兩銀子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既然如此,那就撿現成的。
殺了刀疤,不僅給王大哥和繡娘報了仇,進入武館的拜師費也有了。
更別說殺八個人,還有額外的四十個熟練點,相當於二十頭大肥豬!
「刀疤,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這是你自找的!」
大雪紛飛,秦鳴順著地上凌亂的腳印迅速追上刀疤一行人。
因為天黑路滑,加上大雪天氣,刀疤一行人甚至都沒發現最後面多出了一個人。
秦鳴手起刀落,將落在最前面的人一刀封喉。
緊接著他如法炮製,又迅速解決掉兩個人。
八人轉瞬間只剩下五個。
「不對!」
走在最前面的刀疤心裡突然湧出一股不好的感覺,他猛一回頭,發現後面竟然只剩下了五個人。
還有兩個人呢?
「停下!」
刀疤大喝,眾人紛紛停下腳步,一臉疑惑,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嗤!」
就在這時,其中一人猛然拔刀,刀光亮起,在黑夜中如一道白色閃電疾馳而過。
「唰唰!」
又有兩個人被一刀封喉,滾燙的熱血頓時噴了刀疤一臉。
「艹!是秦鳴!」
刀疤藉助微弱的月光看到了秦鳴的臉。
轉瞬間,已有五人死在秦鳴手裡,刀疤八人只剩其三。
「刀哥!怎麼辦?我怕!」
猴子被嚇得縮在刀疤身後,渾身直發抖,另一個人也被嚇得不輕,他們這些要債的狐假虎威慣了,哪裡見過這等凶人,一會兒功夫五個大活人就沒了。
「怕你老母!」
刀疤一把拽出猴子,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將他踹向秦鳴,自己拔腿就跑。
秦鳴一刀將猴子解決,抬頭一看,刀疤和最後一人一左一右地跑了。
他微一猶豫,捨棄刀疤,向另一人追去。
那人身體偏胖,自己很快就能追上,至於刀疤……
如果就這麼輕易殺了,可就太便宜他了。
此外,秦鳴還想從刀疤嘴裡逼問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比如,他爹秦壽的死……
……
「呼~呼~呼!」
不知跑了多久,刀疤感覺自己肺都要炸了,這才不得不停了下來。
「咳咳咳!」
他一陣猛咳,咳得眼淚都出來了,刀疤感覺自己的肺就像是破爛風箱,拉動時呼呼作響,稍微多吸一口氣,肺部就傳來陣陣刺痛。
好在,他終於逃了出來。
這一刻,刀疤感覺空氣都變得香甜。
「胖子應該沒了,秦鳴這個小畜生竟然一口氣殺了七個人,老子明天一早報告官府,等那小子被砍頭,繡娘一個小寡婦還不是任由自己擺弄?」
想到這,刀疤不由咧嘴笑了出來。
至於死的七個小弟,他沒有絲毫可惜,小弟馬仔多的是,死了自己還能少分點錢。
刀疤拍了拍肩膀上的積雪,吹著口哨往家趕。
他住在青山鎮東邊街角一間小平房。
這是他去年從債主那裡搶來抵債的。
關上門,點上煤油燈,刀疤來到臥室牆角,抽出兩塊石磚後,從裡面取出一個半尺長的木匣子。
「這一趟可以拿二兩銀子,剩下的八兩得交上去。」
數出二兩銀子扔進木匣子裡,將木匣子放好,刀疤剛一轉身,眼前一幕讓他身體驟然變得冰涼。
只見一道人影正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