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滿樓儘是庸脂俗粉
「哎呀，公子輕點，把人家弄疼了。」
「是嘛，美人，你不就喜歡這個調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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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薄薄一層雕花木門，裡頭的靡靡之音聽得人耳根子發軟。
門外，方正端著銅盆和醒酒湯，猛地睜開雙眼。
走廊里瀰漫著厚重的脂粉氣。潮水般的記憶襲來，瞬間與神魂重合。
他穿越了！
從二十一世紀的地球混子，穿成了天落仙城極樂歡喜樓的末等洗藥雜役。
原身是四靈根廢柴，常年淘洗魔修大爺們的合歡藥渣，毒煞攻心，頂多還能活半年。
「操，開局就剩半年壽命，擱這兒玩倒計時呢？」
方正臉色發黑，在心裡把賊老天問候了一遍。
在這弱肉強食的魔道地界，底層洗藥奴的命堪比螻蟻。識海深處突然嗡的一聲，暗金色的古樸道譜霍然翻開。
【繁衍道譜認主，覺醒本命神通：窺虛法目。】
【以目觀之，洞悉女修真實修為、特殊體質、氣運封印與元陰純度。】
【雙修采真：凡與身具特殊體質或修為之女修同房一次，即時掠奪造化生成專屬詞條。詞條分八階：灰、白、綠、藍、紫、金、紅、彩。】
【即時結算。女修位格愈高、元陰愈純、體質愈強，所得詞條品階愈逆天。】
龐大的規則信息在識海里炸響，方正當場樂出了聲。
「完事就爆裝備？這金手指簡直是給我量身定做的呀！」
那些魔修採補易遭反噬，這道譜免去一切損耗，只要同房一次，當場到帳。
至於什麼採花大道.....？命都快沒了，還要臉幹什麼！
只要能活命、能變強，就算是天王老子的道侶，老子也敢上去薅一把羊毛。
「洗藥奴這身體半年必死，要想翻盤，得想辦法去搞到一個極品詞條！」
方正端著托盤拔腿就往前廳走。
歡喜樓是仙城最大的銷金窟，南來北往的仙子魔女全在此處匯聚，簡直是一座天然獵場。
推開前廊重門，眼前豁然開朗。大廳里紅紗垂下，金柱嵌著月光石，照得樓閣亮如白晝。
絲竹靡靡入耳，修士摟著姑娘推杯換盞，滿屋都是脂粉與靈酒的香氣。
方正換上一臉討好的笑容，微弓著腰，端著托盤在酒席邊緣溜達。
右眼深處青灰遊絲運轉，【窺虛法目】瞬間全開。
原本鶯歌燕舞的奢華大廳，在方正眼中瞬間變成了密密麻麻的數據面板。
高台上，身披緋色薄紗的花魁蘇媚兒撫琴起舞，腰肢扭得像水蛇一樣。
方正定睛一瞧，青灰流光在蘇媚兒頭頂凝聚出面板：
【目標】：蘇媚兒。
【真實修為】：練氣四層（服食駐顏丹強催媚態，表象練氣七層）。
【元陰狀態】：已破（採補殘軀，元陰乾涸，暗藏三道化血魔毒）。
【預期掉落詞條】：【白色·水蛇細腰】、【灰色·殘花敗柳】。
方正嘴角扯了扯，暗罵這幫傢伙真是不挑食，什麼爛貨都當寶貝搶。
表面光鮮亮麗，背地裡早被魔修榨成了干蔗渣，誰上誰沾一身毒。
他移開視線，目光掠過二樓那些斟酒的侍女和清倌人。
【目標】：紅綃（練氣五層），元陰已破，預期掉落：【白色·輕歌曼舞】。
【目標】：翠竹（練氣二層），元陰已破，預期掉落：【灰色·粗手粗腳】。
【目標】：秋月（凡人），元陰完好，預期掉落：【白色·刺繡精通】。
滿樓皆是庸脂俗粉。絕大多數底層女修靈根駁雜，開出來的全是沒有卵用的生活雜技。
「白跑一趟，這幫庸脂俗粉連藥毒都解不了，更別說逆天改命了。」
方正有些掃興地搖了搖頭，端著托盤折向後山廢苑。廢苑是傾倒藥渣、堆放雜物的荒地，夜風一吹，陰冷荒涼。
剛拐過假山迴廊，前頭巷子裡突然傳來車軸被壓得嘎吱作響的聲音。
兩個粗使雜役推著木板車，嘴裡正罵罵咧咧嚼著舌根。
「真晦氣，拉個死人手都快給凍爛了！」
「剛才王老七拿手去拽，整條胳膊當場凍成黑炭，骨頭都脆斷了！」
方正眉頭微挑，悄無聲息縮進假山石縫裡。
板車上堆著破草蓆，露出半截素白破碎的裙擺。
赤足蒼白毫無血色，周身翻滾著極寒煞氣，車輪滾過之處，青石苔蘚瞬間結滿硬冰。
推車雜役搓著凍紅的手：「看著快咽氣了，幹嘛非運去廢丹房，直接扔萬蛇坑不省事？」
前面的壯漢道：「斷魄崖撿回來的散修，丹田碎爛，經絡全斷，偏偏冒極寒劇毒，劉管事探查差點被凍碎心脈！」
「樓主發話，先扔廢丹房等死，等明早死透了直接拉去亂葬崗餵狗！」
腳步聲越來越遠。
方正運轉【窺虛法目】，朝板車上的殘軀掃了一眼。
轟隆一聲巨響，識海中的暗金道譜瘋狂翻動，萬丈紫氣與金芒如火山噴發般爆發。
刺目的大道金光差點晃瞎眼，一行行散發著無上威壓的古老金字霸道顯現：
【目標】：姜雲曦（曾用名：九天玄女、太上忘情道傳人）。
【表象修為】：練氣二層跌落（丹田破碎，經脈寸斷，生機近絕）。
【真實位格/神魂】：金丹巔峰（遭九轉封天鎖與七枚噬魂釘鎮壓，神魂沉眠）！
【特殊體質】：【九天玄冥聖體】（太古十大至尊神體之一，極陰本源完好十成）！
【元陰狀態】：完璧無瑕（十成滿溢）！
【當前狀態】：九轉封天鎖破裂致玄冥極陰反噬，寒煞冰封生機，陷入絕對假死。三日內若無純陽精血調和，必形神俱滅。
【預期掉落池（保底金級，極大概率暴擊神話級）】：
方正眼珠子瞬間瞪得滾圓，口水差點順著嘴角流下來。
「金丹巔峰，九天玄冥聖體，還是個元陰完好無損的極品雛兒？！」
在凡夫俗子眼裡，這是一具碰一下就要凍爛胳膊的晦氣死屍。但在方正眼裡，這分明是一座擺在面前的潑天富貴。
「保底金色，首爆甚至能出彩色的神話詞條！」
方正心臟砰砰狂跳，渾身血液都在瞬間沸騰了起來。
至於什么九轉封天鎖、什麼仇家追殺，去他娘的，先把便宜占了才是硬道理。
要是聖女醒了敢翻臉，老子轉頭就把她賣給仇家，或者拿她當擋箭牌開溜。
主打一個自私無賴，用完就扔。方正端著空托盤，腳底下踩著碎步，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廢丹房荒草齊腰，殘破不堪。
兩名雜役將草蓆卷著的少女拽下車，咚的一聲砸在泥地上。
泥水迅速凝結成厚厚的白霜，四周雜草脆生生折斷了一大片。
推車壯漢把鐵鍬往門上一靠：「走，找劉管事討碗烈酒去！」
兩人剛轉身，院門口就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兩位老哥留步，兩位老哥留步啊！」
方正滿臉堆著市儈熱絡的笑容，小跑著迎了上來。
壯漢眉頭一皺，上下打量著方正：「大半夜跑廢丹房幹什麼，找抽呢？」
方正也不生氣，厚著臉皮湊上前，雙手在懷裡摸索了一下。
嗒的一聲脆響，三枚泛著溫潤螢光的下品靈石拍在石磨上。
瑩白寶光在黑夜裡格外扎眼，兩名雜役的眼珠子都直了。
一塊下品靈石，就夠他們在凡間大魚大肉花天酒地大半年了。
壯漢咽著唾沫，貪婪盯著靈石：「老弟，你這是什麼路數？」
方正長嘆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副委屈相。
「小弟在藥房試藥染了火毒，日夜被燒得抓心撓肝，大夫說沒幾天就得暴斃。」
「剛才聽二位老哥說這女修身上有極寒煞氣，小弟尋思著，借她的死氣以毒攻毒賭條活路！」
方正抓住壯漢的手，滿嘴跑火車。
「這三塊靈石是小弟全部身家，全當孝敬兩位哥哥買酒驅寒！」
「今晚的收屍下葬全包在小弟身上，明早天不亮我就拖去荒山餵狗，絕不讓兩位老哥擔干係！」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既給了天大好處，又把髒活全攬了過去。
兩名雜役對視一眼，心頭狂喜。
把一個註定餵狗的死屍換三塊沉甸甸的下品靈石，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買賣。
壯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靈石摟進懷裡，樂得拍著方正的肩膀稱兄道弟。
「既然你拿去拔毒救命，那這死屍歸你了，明早手腳麻利點別被撞見！」
「好嘞，謝兩位哥哥成全，哥哥慢走！」方正連連拱手，戲演得比真金還真。
兩名雜役揣著靈石，拉著空板車歡天喜地跑了。
看著兩人消失在夜色里，方正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兩個蠢貨，三塊破靈石就樂成這樣，老子這筆買賣血賺八萬倍！」
方正轉身走進廢丹房，哐當一聲把破木門關死。
抱起半截沉重的斷磨盤，他利落地頂在門後。
屋內漆黑陰冷，草蓆周圍鋪滿了森白厚霜，散發著幽幽淡藍寒光。
草蓆散開，少女靜靜躺在冰霜之上。
面容白皙絕美，宛如九天仙玉雕琢，長睫凝結著細碎冰花。
即便氣若遊絲，那股清冷出塵的風骨，也絕非凡俗庸脂能比擬萬一。
極寒陰煞在虛空中肆虐翻滾，屋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方正兩眼冒光，像餓極了的賭徒看到滿桌金山，搓著手蹲了上去。
道德負罪感？在自私自利的現代混子眼裡，這玩意兒一文不值。
命都懸在褲腰帶上，先把好處吃進肚子裡才是正經事。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姜雲曦冰冷刺骨的手腕。
刺啦一聲脆響，狂暴的玄冥極陰寒氣順著指尖逆沖而上。
右臂衣袖當場震成滿地冰渣，小臂迅速凝結出一層堅冰，傳來針扎般的劇痛。
方正咬著牙死死撐住，半步都沒往後退。
寒氣越兇猛，說明神體成色越足，爆出來的詞條就越逆天。
看著昏迷不醒的絕美仙子，方正嘴角咧開一抹無賴的壞笑，湊到她耳邊低語：
「姜聖女莫怪，我這是捨己為人，拿純陽肉身為你物理排毒！」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我占你個便宜，保你一條小命，咱們互惠互利！」
至於姜雲曦醒後會不會發難？
醒了若是聽話，就當長線提款機養著；若是敢炸毛，老子拔腿就跑，轉手賣給仇家。
方正兩手扯住少女素白破碎的長裙，猛地用力一撕。
哧啦一聲脆響，大片如雪般耀眼的細膩春光轟然綻放。
方正翻身而上，直奔主題壓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