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首爆彩級詞條，聖女甦醒
"操，這哪是仙子，分明是塊萬年玄冰！"
方正咬緊牙關，體內凡胎氣血幾近凝固。
識海之中，暗金色的【繁衍道譜】驟然爆出沖天金芒，殘缺磨盤瘋狂旋轉。
轟！
狂暴的玄冥陰煞如決堤江水倒灌而來，盡數被道譜鯨吞。
極寒與純陽在方正四肢百骸中劇烈交融，劇痛過後，是直衝天靈蓋的極致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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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采真完成，合道對象鎖定：仙宗轉世聖女·姜雲曦。】
【檢測到目標位格：金丹巔峰（天道因果重度封印）。】
【檢測到神級體質：九天玄冥聖體！元陰純度：十成圓滿！】
【即時結算天地造化，首發暴擊達成——】
識海巨震，道譜霍然翻開全新金頁，七彩霞光直衝神魂天穹！
【恭喜宿主！首爆彩色神話級專屬詞條：玄冥造化身（彩）！】
【詞條屬性1·凡骨逆化：四靈根肉身重塑，逆轉為先天玄冥道體，水行陰煞全親和，修行速度暴漲百倍！】
【詞條屬性2·壽元逆天：體內合歡劇毒藥煞盡數煉化，打破半年死限，當場延壽三百年！】
【詞條屬性3·陰陽同參：凡與九天玄冥道體雙修，額外提升五成造化，受寒冰術法攻擊豁免八成傷害。】
連珠炮般的道音在神魂炸響，方正周身骨節連環脆響。
四肢經絡被硬生生拓寬十倍，枯竭的氣海泛起滔天巨浪。
練氣一層！
練氣三層！
練氣五層！
磅礴真氣勢如破竹，直接撞碎練氣中期的所有關隘！
練氣六層圓滿！
"爽！太他媽舒坦了！"
方正長吐一口濁氣，渾身毛孔舒張，連骨髓都在歡呼雀躍。
什麼叫一步登天？這就是一步登天！
半刻鐘前他還是隨時暴斃的底層雜役，眨眼不僅暗疾全消、壽元暴增三百年，連修為都直逼歡喜樓管事！
"老子就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方正咧嘴直樂，正打算低頭打量懷裡的極品道途，身下僵冷的身軀突然劇烈顫動。
廢丹房溫度驟降至冰點，房梁垂落的微塵眨眼凝成尖銳冰晶。
方正脊背微涼，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一雙清冷孤絕、宛若萬載玄冰的鳳目霍然睜開。
姜雲曦醒了。
這位名動諸天的轉世聖女，即便丹田碎裂、神魂重封，此刻鳳目迸發出的凌冽寒芒，依舊讓人神魂戰慄。
視線緩緩下移。
裙裳破碎，肌膚勝雪，而正上方赫然壓著一個滿頭大汗的凡夫小廝。
四目相對，廢丹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登……徒……子……"
姜雲曦唇齒微顫，吐出的字句淬著刮骨鋼刀般的森寒。
她轉世數百載冰清玉潔，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轟！
僅存的金丹神識驟然引爆，廢棄鐵爐狂亂震顫。
一柄純白寒霜凝聚的冰劍自虛空呼嘯而出，直刺方正咽喉！
"死！！"
尋常雜役若遇金丹殘威，早就嚇得神魂俱滅、跪地求饒。
但方正身為老油條，腦迴路早已焊死在利己自保的軌道上。
"仙子且慢！刀下留人！"
方正非但不躲，反而利索翻身滾向一側，順手提好長褲，臉上瞬間切換成被天大冤屈籠罩的悲憤。
冰劍堪堪懸停在他喉前半寸，寒氣激得皮膚泛起白霜。
姜雲曦素手緊抓殘破衣襟，嬌軀微顫，殺意滔天："狂徒，你還有何遺言？！"
"遺言？仙子，你睜開眼看看，我是在害你還是救你？！"
方正猛拍大腿，扯著嗓子大喊冤枉：
"你剛才什麼慘狀心裡沒數嗎？！經脈寸斷，玄冥極寒毒煞全面攻心，歡喜樓管事探查一下都差點被凍死，直接把你當死人扔進廢丹房等臭！"
姜雲曦鳳目微蹙，神識下意識內視氣海。
下一瞬，她眼底冰霜驟裂，化作濃濃的震撼。
原本肆虐奔騰、必定教她神魂俱滅的致命寒毒……竟然真的蕩然無存！
甚至在殘破丹田深處，還多出了一縷溫潤浩瀚的純陽生機，正在極速修補枯萎氣脈。
"怎會如此……"姜雲曦失神低語。
玄冥聖體反噬乃無上死結，尋常純陽靈藥都難以化解分毫。
這螻蟻雜役究竟用了什麼手段？
"看出來了吧？毒全解了！"
方正察言觀色，立刻乘勝追擊，痛心疾首地捶胸頓足：
"那是我耗損了整整十八年先天純陽精氣，拿命給你物理排毒排出來的！"
"為了把你從鬼門關拽回來，我傾家蕩產，掏空當雜役攢下的三塊下品靈石，才從惡霸手裡把你買下！"
"救命之恩比天大，你不倒貼謝禮也就罷了，剛睜眼就要殺恩人，修仙界的道德底線都被你踩碎了！"
方正一通連珠炮狂轟濫炸，聲情並茂得自己都快信了。
姜雲曦胸口劇烈起伏，蒼白面頰硬生生被氣出一層紅暈。
"物……物理排毒？！"
姜雲曦咬碎銀牙，玉指直指方正："排毒需要褪盡本座衣物，行此苟且雙修之事？！"
她守了數百年的無瑕元陰徹底消失，這登徒子居然敢自稱大恩人！
方正兩手一攤，理直氣壯：
"病灶深植骨髓，隔著衣服陽氣怎麼透得進去？！不坦誠相見，如何陰陽交融拔除劇毒？！"
"命懸一線之際，是命重要還是虛名重要？！醫者仁心，不拘小節，仙子你格局小了啊！"
姜雲曦氣得一口鬱血險些噴出喉頭。
縱橫修仙界數百年，她見過陰毒魔頭，見過偽善巨擘，卻從未見過臉皮厚得如此驚天動地的無賴混帳！
"巧舌如簧，受死！！"
姜雲曦強提氣血，冰劍嗡鳴暴漲，便要割斷方正脖頸。
就在這時，木門外突然炸開一聲破鑼般的暴喝！
"方正！你個短命野種，滾出來！"
轟隆一聲巨響，殘破木門被重重踹了一腳，簌簌掉落灰土。
"聽外院雜役說，你小子掏了三塊靈石買走那具晦氣女屍？！"
"趕緊給老子開門！把私房靈石和屍體全交出來，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點天燈！"
門外的叫罵極其囂張跋扈。
姜雲曦懸空的冰劍猛地一滯，神色驟冷。
她如今金丹封印未開，殘存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應對連續的魔門搜捕。
方正眼中精芒閃爍，右眼【窺虛法目】悄然透過門縫掃去。
門外站著三人。
領頭的是個瘸腿麻臉中年，手拎帶刺烏金鐵鞭，頭頂懸掛青灰光幕：
【目標】：劉三瘸（歡喜樓後苑巡查管事）。
【修為境界】：練氣六層初期（沉溺女色，氣虛浮躁）。
【詞條池】：灰色·欺軟怕硬，白色·敲骨吸髓。
方正嘴角挑起一抹極其危險的冷笑。
若是半柱香前，練氣六層的劉管事動動手指就能碾死方正。
但這老狗平時剋扣月俸、肆意鞭撻雜役，原身身上的毒煞大半是被他逼出來的。
更何況，老子現在不僅是練氣六層圓滿，還剛融了彩色神話詞條【玄冥造化身】！
送上門來的肥羊，不宰都對不起繁衍道譜！
"仙子，別忙著殺恩人，正規仇家找上門了。"
方正極速收斂神情，反手將破道袍甩在姜雲曦身上，一把將她按在廢鐵爐後方。
"收緊氣息，別動！外面是歡喜樓外院管事，平日最喜採補女修殘魂，手段陰毒。"
"今日你若落在他手裡，扒皮抽髓都是輕的。"
姜雲曦鳳目微沉，咬緊下唇，終究按捺住殺機，斂息隱入鐵爐暗影之中。
下一刻，轟隆！
破木門徹底崩碎成滿地木屑。
劉管事獰笑著拎鐵鞭跨入屋內，身後跟著兩名練氣三層的壯漢。
"裝聾作啞是吧？小雜種，長本事了！"
劉管事三角眼掃過屋內，鐵鞭重重抽在地上，濺起火星：
"那具散修女屍呢？藏哪兒去了？還有偷藏的靈石，痛快交出來！"
方正背對著殘破門框，渾身劇烈顫抖，像極了驚恐萬分的下等賤奴。
"劉……劉大總管！小的冤枉啊！"
方正跌撞後退，撲通一聲作勢欲跪，雙手合十帶著哭腔：
"靈石是小的三年省吃儉用攢下的買藥錢！小的只想買個屍體圖個伴兒，哪敢藏主家油水啊！"
"圖個伴？就憑你這賤骨頭也配？！"
劉管事嗤笑連連，眼中儘是貪婪凶光，快步逼近：
"少裝可憐，交不出靈石，今天老子把你打碎了餵後山血蝠！"
話音未落，劉管事抬手一甩，烏金鐵鞭撕裂空氣，帶著悽厲呼嘯直抽方正面門！
鞭風凌厲，直奔斷人咽喉而去。
暗影中的姜雲曦心尖微縮，本能地想凝霜相救。
然而，異變陡生！
就在鞭尖距離方正眉心不足半寸的電光石火間，方正臉上的懦弱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無情的森然獰笑！
唰！
方正身形如游蛇側滑，精準避開鞭芒。
體內那股浩瀚兇悍的先天玄冥真氣如巨獸轟然復甦！
"劉瘸子，找死你挑了個好日子！"
方正右手猛然探出，整隻小臂瞬間覆上一層玄冥堅冰，五指狠狠鎖死了劉管事的脖頸！
咔嚓！
練氣六層的護體罡氣脆弱如薄紙，應聲爆碎！
"唔……呃！"
劉管事身形驟僵，雙腳離地懸空拼命蹬踹。
他死瞪眼珠，驚恐疑惑地看著眼前氣息恐怖的少年，大腦一片空白。
練氣六層圓滿？！
這哪裡是那個任人踩踏的病癆雜役？！
"死人不需要知道答案！"
方正心狠手辣，既然動手就絕不留任何後患！
五指驟然發力，玄冥陰煞化作徹骨冰針，粗暴刺入劉管事全身心脈臟腑！
咔嚓！
脆響連綿，劉管事五臟六腑被生生凍成碎冰渣，當場絕命！
門口兩名壯漢臉上的獰笑驟然僵死。
"管……管事被捏死了？！"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怪叫著轉身奪路狂奔：
"造反了！洗藥奴殺管事了"
"想通風報信？做夢！"
方正眼神冰冷，腳掌跺地，兩根生鏽鐵釺彈射而起。
方正反手抓住鐵釺，玄冥真氣灌注其中，化作兩道刺目藍芒激射而出！
噗！噗！
兩聲沉悶入肉聲驟響。
鐵釺自兩名壯漢後心精準貫入，極寒之氣瞬間凍結二人氣海。
兩具屍體直挺挺砸在屋外泥濘雨水坑裡，氣給絕身亡。
前後不過三息時間！
三名練氣修士悉數伏誅！
整套動作快准狠，毫不拖泥帶水，透著一種令人骨寒毛豎的熟練！
廢鐵爐後，姜雲曦眼眸劇烈收縮。
那可是純正無匹的九天玄冥極煞！
這凡俗螻蟻不僅吸納她的元陰化為己用，竟然還能催動得如此得心應手、霸道兇殘！
此子絕非善類，心狠手黑，比魔門老怪猶有過之！
然而方正殺死三人後，連半秒喘息都省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單膝跪在劉管事屍首旁，兩手熟練無比地翻找。
"儲物袋……收了！"
"下品靈石？才十二塊？當管事當得這麼窮，真是個廢物！"
"聚氣丹一整瓶！正品貨，大賺！"
"咦，還有張避水符和護心鏡？笑納了！"
方正兩眼放光，嘴裡碎碎念個不停，扒拉得極其乾淨，連劉管事的金絲腰帶都給解了下來。
隨後他旋風般衝出門外，把兩名壯漢身上的碎銀靈石搜刮一空，順腳扒下人家九成新的戰靴。
姜雲曦站在暗處，嘴角微微抽搐。
殺人、奪寶、搜身、扒衣，一套流程絲滑得讓人心驚肉跳，簡直像凡俗街頭幹了三十年的土匪頭子！
"仙子，愣著幹什麼？修仙不撿漏，天理難容啊！"
方正將戰利品塞入儲物袋，從牆角拎出一壇猛火油，潑在三具屍體上。
指尖玄冥真火一閃，火苗騰空。
烈火瞬間將屍體捲入其中，焦糊與惡臭被陰冷夜雨迅速衝散。
毀屍滅跡，神鬼不覺！
"行了，火光一起，外院巡查片刻即至。"
方正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快步走到姜雲曦面前，一把抓起她冰涼纖細的手腕：
"歡喜樓待不下去了，仙子，咱們得戰略轉移了。"
姜雲曦猛地一掙，鳳目如霜："放肆！本座憑何要與你同行？！"
"奸賊？"
方正嗤笑一聲，身子往前一步壓上，無賴嘴臉畢露：
"姜大聖女，雙修的事剛辦完，翻臉比翻書還快是吧？"
"你現在金丹被封，經絡脆弱，法力十不存一。出了歡喜樓，滿大街都是魔修，就你這仙姿玉色，半刻鐘就得被抓去當爐鼎！"
"上了賊船還想跳海？由不得你！"
方正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手臂發力，強橫拉著姜雲曦直接撞開後苑排污暗渠鐵柵欄。
姜雲曦嬌軀微僵，被那股霸道滾燙的力道拽得踉蹌前行，手腕傳來少年毫無敬畏的灼熱感。
她緊咬貝齒，在心底刻下一道神魂誓言：
"登徒子……待本座解開九重封印，必將你碎屍萬段！"
殘月如鉤，陰雨淒淒。
兩道身影踩著骯髒的藥渣污水，悄無聲息遁入了天落仙城浩瀚詭譎的暗夜長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