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夜來訪
穿過內苑曲折迴廊，一座依山而建的跨院橫陳眼前。
青石匾額上刻著"紫竹別院"四個大字。
院落四周環繞著數畝粗如碗口的紫紋靈竹，清風掠過，竹葉沙沙作響。
地脈深處引出一條二階極品靈泉支脈，清泉順著石渠淌過院角，泛著水靈之氣。
比起外城髒亂潮濕的破爛客棧，此處的靈氣濃郁了十倍。
兩名引路的築基執事躬身遞上陣法中樞玉符：
"方大師，別院內一切起居用度皆已備齊，若有吩咐，催動傳音玉符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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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接過玉符，揮了揮大袖：
"本座煉丹喜靜，沒有傳召，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別院半步。"
執事躬身退下。
方正反手合攏沉重的紫銅院門，掌心真元灌入玉符。
院牆四周的八方陣盤嗡鳴激盪，一層淡金色的厚重光罩升起，將內外徹底隔絕。
踏入正房靜室，地面通體鋪就暖玉石板，中央擺放著一尊聚靈寒玉榻。
姜雲曦抬手摘下黑紗斗笠，露出一張白皙清冷的絕色面龐。
方正走到暖玉桌前大馬金刀的坐下，拍了拍桌面：
"進了內苑，咱們就算徹底洗白上岸了。"
姜雲曦掃過四周嚴密的禁制符文，緩步走到桌前坐下，聲音清冷：
"歡喜樓是魔道頂尖宗門，內閣更是龍潭虎穴，那個白素素是天狐半血，心機手段陰狠毒辣，絕非善類。"
"你今天在天火殿出盡風頭，她已經盯上你了。"
方正嗤笑一聲，提起桌上的靈茶灌了一大口：
"盯上我才好，她若是不盯上我，老子怎麼往上爬，怎麼搞資源？"
言罷，方正反手抹過儲物袋。
案几上爆開刺目光芒。
兩千塊晶瑩剔透的中品靈石整齊碼放，另有三株通體散發著幽藍寒氣的雪白靈草橫陳桌上。
三階下品，幽冥冰靈草。
靜室內的溫度驟降，地面迅速凝結出一層薄霜。
姜雲曦看著桌上的三株罕見靈草，眸光微動。
此草生長在極陰深淵，藥力冰寒純粹，對壓制她體內的噬魂劇毒、衝擊經脈封印有著莫大神效。
方正身子往前一傾，湊到她身側不足三寸處。
鼻尖縈繞著少女身上的冷冽體香，兩人同源的玄冥真氣激盪共鳴。
方正大手順著她的廣袖滑入，直接攬住她纖細柔韌的腰肢，用力往懷裡一帶：
"姜仙子，這三株冰靈草，可是老子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從趙家黑金庫里硬掏出來的。"
"你吞了這靈草，傷勢恢復，可別拍拍屁股翻臉不認人。"
姜雲曦被他按進懷裡，隔著單薄衣衫感受到男子滾燙的體溫與粗重氣息。
她指節微緊，深知此時身陷魔窟，眼前這個無賴是她唯一的依仗。
姜雲曦按住他在腰間作怪的手掌，鳳目迎上方正肆無忌憚的目光，強壓下羞惱：
"你若助我重塑經脈，往後我重掌仙宗大權，保你直通金丹大道。"
"現在把你的手拿開。"
"幽冥冰靈草藥性暴烈，我需立刻借寒玉榻閉關煉化，衝破周天第二道滯澀經脈。"
方正順著她的腰線捏了一把，感受著掌心驚人的彈性：
"空口畫大餅誰不會，金丹大道太遠，不如來點實際的。"
"你且安心沖關，老子就在外廳給你守著，有老子這尊純陽道基在側，陰陽調和，保你走火入魔不了。"
姜雲曦掙脫開他的懷抱。
她抓起桌上的幽冥冰靈草與一千塊中品靈石，身形一晃掠上聚靈寒玉榻。
隨著靈草入腹，一團純粹凝練的冰藍光暈從她體內擴散。
寒氣森然，迅速化作一層厚重的堅冰，將她整個人護在其中，進入深層次的吐納狀態。
方正收起剩下的靈石，甩了甩衣袖，晃到外廳主位上靠坐下來。
夜色漸深。
外城隱隱傳來的法寶轟鳴聲逐漸平息，趙家與執法堂的廝殺已告一段落。
子夜時分，圓月被薄雲遮蔽。
紫竹林中響動輕微。
籠罩在別院四周的淡金光罩沒有報警，只是泛起一層水波般的漣漪。
靜室厚重的紫銅大門被一股柔勁推開。
濃郁誘人的冷幽香氣湧入室內。
一道婀娜多姿的倩影踩著繡花軟靴，款款跨過門檻。
白素素身披一襲薄如蟬翼的深紫輕紗長裙，腰間僅繫著一根二指寬的暗紅緞帶。
修長筆直的白皙玉腿在輕紗間若隱若現，一頭烏黑長髮披散在香肩兩側，媚態橫生。
她手中托著一隻白玉酒壺與兩隻夜光杯，眼波流轉，嬌媚動人：
"方大師初來乍到，可還住得習慣？"
方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雙手交疊枕在腦後，眼神大喇喇地將她豐滿起伏的身段打量了個遍。
"大半夜的，白副樓主穿著這麼一身衣裳私闖民宅，莫非是見方某生得俊俏，想來借宿一宿？"
白素素掩口輕笑，花枝亂顫，胸前輕紗隨之泛起波瀾：
"方大師真會說笑，本座若是想找人借宿，這歡喜樓內排隊的修士能從山門一路排到城南大街。"
"今日大師在天火殿技驚四座，本座特意溫了一壺百年火靈釀，來給大師慶功。"
白素素走到方正身前半尺處站定。
她彎下腰肢，白玉酒壺傾斜，一道赤紅酒線落入夜光杯中。
隨著她的躬身動作，領口垂落，露出大片雪白溝壑。
白素素端起酒杯，纖纖玉指捏著杯沿，遞到方正唇邊：
"大師，請滿飲此杯。"
說話間，白素素另一隻柔嫩的左手順勢搭在方正的手腕上。
她的指尖泛起一縷極度隱蔽的粉紅微光。
半步金丹境界的天狐陰媚暗勁！
這一招既能惑亂神智，更能順著寸關尺直插心脈，探明方正體內的真實功法與肉身命門！
方正眼中浮起冷笑。
這女人果然不見兔子不撒鷹，白天在殿上試探不成，半夜又想用陰招控他神魂！
方正體內【無暇玄冥道基】轟然運轉！
丹田氣海中，純陽真液翻滾呼嘯，【混元冰魄脈】運轉至巔峰！
極寒與極熱在經脈中交融成一道強悍的絞殺漩渦！
白素素鑽入方正經脈的那股天狐暗勁，尚未觸及心脈，便被冰魄漩渦生生凍碎、絞成飛灰！
不僅如此，一股霸道反震力道順著手腕倒灌而回！
白素素手腕經脈凝結出一層森白冰霜，刺骨劇痛直鑽骨髓！
"唔！"
白素素麵色大變，身軀一晃便要抽身急退。
方正哪裡會給她逃脫的機會？
他右手反扣如鷹爪，一把箍住白素素滑膩溫軟的手腕，手臂發力往懷中狠狠一拽！
白素素重心全失，整個人跌坐在方正的大腿之上！
溫香軟玉入懷，豐腴挺翹的臀肉緊緊壓在方正腿間。
方正抬起左臂粗暴扣緊她柔若無骨的細腰，將她死死鎖在自己胸前！
白素素體內真元震盪，正欲催動殺招震退狂徒。
方正右手並指如刀，快如閃電，重重戳在白素素胸口上方的璇璣穴與肩頭的巨骨穴上！
純陽真火混合著極寒冰煞，順著穴位扎進她體內！
右眼【窺虛法目】亮起刺目光斑。
白素素體內的靈氣流轉被剝光成最原始的線條。
心口命門之處，三道漆黑如墨的紅蓮魔火火煞正在啃噬她的天狐血脈！
守身三百年的純陰元氣被這股火毒炙烤得乾癟枯萎，頭頂懸浮的紅色神話詞條【天狐幻魔瞳】明滅不定。
方正下巴抵在她的耳垂上，嗓音透著市儈嘲弄：
"白副樓主，你這天狐媚功練得不錯，可惜底子太虛。"
"心口膻中鬱結，璇璣穴火煞沖頂，每到月圓之夜，周身骨骼就像被架在炭火上烤吧？"
"自身難保還敢來算計老子，你當小爺這雙眼睛是瞎的？！"
白素素渾身劇烈顫抖，美眸中滿是驚恐！
璇璣穴與巨骨穴乃是她修煉走火入魔留下的絕對死穴，連歡喜樓執法長老都不知曉，眼前這個築基一層的年輕丹師怎麼可能一眼看穿？！
還沒等她開口辯解，方正按在他肩頭的大手猛然發力！
大掌順著她的後頸大穴一路向下推拿揉按。
掌心極道真陽熾熱滾燙，指尖冰魄道韻森寒刺骨。
冰火相濟的怪力在他經脈中衝撞，強行將盤踞在璇璣穴附近的紅蓮魔煞撕開一道缺口！
白素素仰起修長雪白的脖頸，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難耐的嬌吟。
薄紗長裙被香汗浸濕，緊緊貼在她凹凸有致的身軀上。
數息之後。
一縷焦黑腥臭的暗紅火毒順著方正指尖從她毛孔中被逼出，在半空中焚化成灰！
糾纏了她數十年之久的心脈絞痛，登時蕩然無存！
舒泰通暢的感覺席捲全身。
白素素渾身發軟，半邊身子軟綿綿陷在方正懷裡，急促喘息，耳根通紅。
方正拍了拍她豐腴的腰側，語氣冷淡：
"行了，別賴在老子懷裡占便宜，火毒拔了三分，剩下七分還在骨髓里，想要全除，得拿出真金白銀來換。"
白素素扶著方正的胸膛緩緩站起身來。
她攏了攏凌亂的長髮，深吸幾口濁氣平復氣血，眼底原先的輕浮試探徹底消失不見，換成了鄭重與敬畏。
徒手引渡紅蓮魔火，冰火兼修化解煞毒！
這等手段，整個南域修仙界聞所未聞！
白素素退後半步，正了正衣襟，對著方正肅穆一拜：
"方大師丹道通玄，醫術通神，素素方才多有得罪，還請大師海涵。"
方正重新端起桌上的靈茶潤喉，漫不經心道：
"少扯這些沒用的虛禮，深夜登門，又被火毒燒得半死不活，到底有什麼爛攤子要老子接？"
白素素屏退神識，快步走至門邊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她轉過身，美眸凝視方正，壓低嗓音：
"實不相瞞，歡喜樓至尊樓主沈沉璧沈大人，因強行參悟無上魔典，體內紅蓮魔火失控焚心，已近走火入魔邊緣。"
"沈樓主乃是化神期無上巨擘，一身魔元浩瀚如海，一旦魔火徹底爆發，不僅整座極樂歡喜樓要化作飛灰，方圓萬里生靈盡滅。"
"樓主如今每日子夜飽受魔火噬心之苦，壽元只剩三年。"
方正眉梢微挑，神色不動如山。
白素素走近一步，神情急切：
"歡喜樓此次大張旗鼓舉辦極樂丹會，廣招天下二階、三階丹師，真正目的是尋找能夠抵禦魔火侵蝕、近身引渡煞毒的神醫藥師！"
"前幾批揭榜的丹師送入樓主寢殿，不到半柱香工夫，便被暴走的魔火焚成了灰燼。"
"唯有大師，方才大師展現的冰火同源神技，正是克制紅蓮魔火的絕世克星！"
言罷，白素素玉手翻轉，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體由深海暖玉雕琢而成的【青玉引魂鈴】。
鈴鐺表面銘刻著化神境樓主獨有的本命道紋，靈光流轉，貴不可言。
白素素雙手捧著玉鈴，恭恭敬敬遞到方正面前：
"三日後丹會盛典大軸，本座會親自將大師引薦入樓主的神闕寢殿！"
"只要大師能保住樓主心脈，壓制魔火暴走，歡喜樓地底萬年寶庫內的極品靈石、天材地寶、地階法寶任大師索取！"
"只要大師點頭，素素整個人，亦可任由大師隨意採補雙修，絕無二話！"
方正伸手接過青玉引魂鈴，入手溫潤冰涼，一股純正古樸的道韻直透神識。
他嘴角挑起玩味的冷笑。
化神期無上樓主沈沉璧，五百載無瑕元陰，彩色神話詞條【神魔造化胎】！
通往這尊天大機緣的寢殿大門，終於被他親手撬開了。
方正將玉鈴收入袖中，站起身來：
"白副樓主盛情相邀，又有重寶美人相贈，方某若是拒絕，豈不是不識好歹？"
"三日後的神闕寢殿，方某準時赴約。"
白素素長舒一口氣，美眸中泛起欣喜光彩：
"素素靜候大師佳音，今夜便不打擾大師歇息了。"
話音落下，白素素身形化作一道紫霧，順著竹林微風退走。
方正鎖閉紫銅大門，掌心摩挲著溫潤的引魂鈴，轉頭望向內苑最高聳插雲的白玉神闕，眼中戰意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