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死玉吐金
雕刻刀往裂縫裡一紮，三個國寶級大師判了死刑的廢玉，當場噴出來一道刺眼的金光！
深夜十一點二十五分，唐氏私立療養院底下那間頂級藏寶庫里，小葉紫檀跟著陳年宣紙的幽香混在一起，在恆溫恆濕的冷風裡飄著。四周防彈玻璃櫃擺得滿滿當當，全都是歷代瓷器、名家字畫還有極品羊脂玉，隨便拎一件出來，普通人幾輩子都掙不來這筆天文數字。
防暴鋼台上面，眼下就孤零零擱著個巴掌大的舊玉山子。
底子是和田白玉籽料，雕工是「松下問童子」。
可惜的是，一道又黑又髒還泛著暗紅的死裂，直接從山頂的蒼松一路劈到童子腳下，幾乎把整塊玉雕給生生截成了兩截！
「唐總，這東西真沒法子估了！！」
展台旁邊的周老連連搖頭，手裡攥緊了強光手電跟放大鏡，重重嘆了一聲：「和田玉講究瑕不掩瑜，可這整塊料子是通體斷裂！裡頭的晶體全叫氧化鐵水給沁透了，又烏又脆。別說八十萬，扔潘家園地攤上，給兩萬塊人家都嫌貴！只要機器一碰，當場就得碎成一堆石渣！！」
站在後頭的幾個風控還有法務，臉色全黑了下來。
時間正一分一秒往前蹭，滑到了深夜十一點三十分！
離醫院十二點系統自動清空排台，就剩最後半個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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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見微脫掉了厚重的大衣，只留著那件墨綠的深V真絲長裙，快步走到跟前。
因為心裡急的冒火，女人雪白的頸子上沁出一層細汗，領口隨著喘息一起一伏的。她盯住了陳拙，目光裡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狠勁：「陳拙，真有把握沒有？！要真弄碎了，抵押借款全得泡湯，按規矩走，見微資本今晚無論如何都掏不出第二件合規的質押物了！！」
退路早就沒了。
陳拙站在防暴鋼台前，粗糙的右手直接覆在冰涼的殘玉上。
右臂上的暗金債紋猛的一燙！
腦子裡的歲月存摺跟掌心震顫起來，金石辨析直接拉開：
【和田白玉籽料，產自喀什玉龍喀什河老坑，密度2.95，油脂光澤頂級！】
【此非死裂，實乃唐代宮廷玉匠採用「金錯玉隱」絕技，外敷紅膠樹脂封存，內鎖八百年「純陽金絲玉脈」！】
【解法：順著玉質解理面斜切三厘，以內勁震碎外層死膠，玉脈自現！！】
在車間跟維修台熬了十五年練出來的那股準頭，合著這股勁，順著骨頭縫鑽進了手指尖。
「周老，借您那把無齒鎢鋼刻刀，還有金剛石銼刀用用。」
陳拙把袖管挽到了肘子上面，小臂的青筋緊緊絞著，硬的跟鋼筋似的。
老頭愣了下，連忙把箱子推過去，嘴裡還急著念叨：「年輕人，這玉硬度六度半，脆的很！你稍微手抖一下，整塊可就真成石灰了！！」
陳拙沒吭聲，抄起鎢鋼刻刀。
左手死死卡緊玉山子底座，丹田裡那口濁氣猛的往下一沉！
他的手穩的嚇人，比握手術刀的骨科大夫還要穩。
咔嚓！
鎢鋼刀尖准准咬進黑裂最深處！
陳拙手腕極快的震顫著，每秒上百次的細碎力道，順著玉料天然的晶隙一路往裡鑽！
刺耳的石粉刮擦聲瞬間響透整個藏寶庫，所有人氣都不敢喘，心跳全懸到了嗓子眼。周老老花鏡往下耷拉著，身子幾乎貼上了玉料。
一毫...兩毫...三毫......
刀尖剛切進三毫深處，啪嗒一聲，一塊指甲蓋大小、黑的跟焦炭似的死皮猛的崩飛出去！
意料里的碎裂根本沒有發生。
一道極其純淨的金芒，毫無預兆的從裂隙深處直接噴薄而出！
金光閃耀，滿室生輝！
原本髒臭烏黑的貫穿裂紋，眨眼間化成一條在白玉內部游弋的天然金龍。那些金絲細的像頭髮，在羊脂白玉裡層層鋪開，宛如霞光，跟原本的松下童子融成了一體，簡直就是仙人踏著金雲下了凡！
「金...金絲玉脈？！」
周老嗓子扯得像要裂開，手一哆嗦，放大鏡啪嗒砸地上摔了個稀爛！
老頭瘋了似的撲上去，盯著那層流淌的油潤金光，眼淚鼻涕全冒了出來：「這不是裂紋！這是失傳了一千兩百年的唐代金錯玉隱！前人為了避禍，用秘藥把稀世玉脈全給封起來了！！」
「白玉生金，這是國寶級的傳世孤品啊......！！」
「按司法評估算，保守估價，至少三千萬！！」
三千萬？！
藏寶庫里猛的一靜，緊跟著全是法務跟風控倒抽涼氣的聲音。
一塊讓三個國級大師判了死刑的爛石頭，在這個快四十歲的維修工手裡，五分鐘不到，切出了三千萬的天價來！
唐見微鳳眸里全亮了，激動的連呼吸都險些跟不上。
這個男人額頭上滾滿了豆大的汗珠，右手因為脫力還在微微發顫，可身板挺直的跟標槍一樣，臉上沒半點貪色。
高跟鞋踩得咔咔響，女人帶著一股濃郁的香風撲上去，一把攥住陳拙微涼的手掌，眼底燒的全是火光：「陳拙，不僅我爸有救了，連我也被你救下來了！」
「合規質押徹底成了！法務，現場簽三十萬借款合同，走綠色清算，立馬放款！！」
......
深夜十一點五十五分，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大廳。
趙啟銘手底下那個法務副主管正倚在特需繳費窗口邊，點著手機屏幕，獰笑著敲字，準備給趙啟銘報喜，說陳建國這回徹底被踢出排台了。
系統倒計時，就剩最後三分鐘！
【叮！見微資本企業合規質押專款已到帳！】
【帳戶名：陳建國，質押放款金額：300,000.00元整！款項性質：合法民間借貸質押款，公證處已賦強執編碼！】
電子提示音在大廳里響的清清楚楚！
窗口紅燈啪嗒跳成了綠燈，印表機嘩啦啦吐出一張蓋著通紅公章的發票來！
【明早九點，第一台急診開胸手術，鎖定成功！！】
狗腿子臉上的笑當場僵成了一塊鐵板，手一松，手機啪嗒一聲砸在自個腳面上！
陳拙快步走過去，一把扯過發票，轉頭就朝搶救室大步趕去。
還沒等推門，溫時宜滿臉慘白的從更衣室沖了出來，死死拽住陳拙的胳膊，聲音抖的不成調子：
「陳拙...出大事了！！」
「明早主刀的大夫，省城特聘的胸外科張主任，路上叫一輛無牌大貨車撞成了重傷，正送去省二院搶救呢！」
「全江城今晚除了他，沒人敢接這種要命的騎跨型肺栓塞手術了......！！」
錢是到位了，手術台也占上了。
可主刀的醫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