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人赴宴,殺局開盤
江州壹號地下三層的鐵閘門,在陳拙剛邁進去那秒,轟的一聲徹底焊死!
頭頂上,整整三道三寸厚的特種合金防爆門重重砸下,震的地磚一陣亂顫。
通風管道里的換氣動靜停了。
空氣里,濃烈的雪茄味掩蓋不住一股子甜膩刺鼻的麻醉藥味。
孫萬康一身暗金刺繡唐裝,大馬金刀坐在真皮沙發主位上,手裡慢悠悠晃著杯紅酒。
他後頭,兩排黑衣保鏢腰裡別著甩棍,一個個眼神跟惡狼似的。
旁邊的許曼琳穿了條深V酒紅絲絨長裙,開衩直撕到大腿根,露著大片雪白皮肉。她吐出一口青煙,直接噴在陳拙臉上,居高臨下嗤笑:
「陳拙,你還真當自己是個大人物,敢單刀赴會?!!」
許曼琳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往前扭了兩步,神色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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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你這身洗掉色的破夾克!兜里連兩百塊都掏不齊,拿什麼跟孫董斗??今晚這地下三層,就是專門給你刨的墳坑!!」
孫萬康抿了口酒,從懷裡掏出個玻璃管,裡頭晃蕩著淡藍色的藥液:
「德國原裝進口的『諾華肺活素』,全省就剩這一支了。」
「過了今晚八點,藥效徹底報廢,你家那老不死就得在大腦缺氧里活活憋死!」
孫萬康把藥管往茶几上重重一頓,臉色陰冷:
「想要藥??跪下,把胸口那枚破銅佩雙手交出來!!」
「再在這份認罪書上按手印,承認趙啟銘的案子全是你捏造陷害的。」
「不然,排風口的毒氣閥門一開,你就是這裡的第二十具爛屍體!!」
許曼琳冷笑一聲,把認罪書重重的摔在陳拙腳邊。
陳拙低頭看著地上的白紙,右手悄悄在褲兜里掐滅了手機加密連線......孫萬康剛才親口吐出的「調換藥品」、「無名屍體」,已經一字不漏傳給地面的顧清霜還有唐見微了。
「二十年前西郊那場大火,十九個流浪漢也是被你用這毒氣艙悶死的吧??」陳拙抬起頭,嗓音沉的像塊生鐵。
孫萬康狂笑起來:「是又怎樣?!!一幫沒人要的爛命,給老子的藥劑當活體實驗是他們的福氣!在這江城,老子就是王法!!」
「死到臨頭還嘴硬??給我打斷他的腿,把銅佩扒下來!!!」
八個壯漢獰笑著衝上來!
陳拙心頭一沉,體內【歲月存摺】猛的翻滾,第七瓣紅塵花綻放出刺眼光芒!
【歲月存摺提示:生死搏命,大義凜然!第三關「絕境搏生死」正式勘破!】
【第七瓣紅塵花全面綻放!!】
【二十年基層維修重型機械、摸透人體骨骼跟工業發力槓桿的底層積累,全額兌現!】
【恭喜獲得古武絕學:【照山功·第二層·碎岳勁】!】
【專業核心解析:力從地起,筋骨合一,透勁如鑽!掌擊金屬可震斷內芯,拳打皮肉可隔山打牛、斷其經絡內臟!】
【代價警示:強行爆發氣血將導致左肋舊傷加劇撕裂,施展後伴隨劇烈虛脫!】
一股子滾燙的氣血猛的衝進四肢百骸!
陳拙迎著沖在最前頭的四個人,右臂肌肉如鋼纜般絞緊,一記【碎岳勁】橫掃砸出!
砰!砰!砰!砰!
連珠炮般的骨碎聲炸開,四根合金電棍被一拳砸成了折鐵。狂暴暗勁透進去,四個兩百多斤的大漢當場噴血倒飛出去十幾米遠!
可下一秒,變故突生!
後頭四個保鏢不僅沒退,眼裡反而閃過狠色,直接從腋下拔出四把高壓麻醉鋼弩!
咻......!!
弩箭撕裂空氣!
狹窄的包廂里陳拙避無可避,左肩當場被一記淬毒鋼箭劃開一道血口子!
刺鼻的麻醉藥力順著血管炸開,陳拙眼前猛的一黑,腳底下打了個晃!
「去死吧!!」一個保鏢趁機掄起短棍,直奔陳拙太陽穴砸來!
生死關頭,陳拙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體內氣血瘋狂逆行,強行壓制麻痹感!
右腳狠踩地面,他腰馬合一,【碎岳勁】借著地面反震力順著脊椎直衝拳鋒,硬生生一拳自下而上轟在對方下巴上!
咔嚓!
骨頭崩碎的脆響迴蕩在大廳,那保鏢整個人凌空翻滾砸翻了茶几!
但強行發力的反噬瞬間爆發......
陳拙左肋處原本就骨裂的三根肋骨,咔吧一聲徹底錯位撕裂!
一股滾燙鮮血從他嘴角猛嗆出來,浸透了胸前衣襟!
陳拙單膝重重跪倒在地上,地磚都被砸出了幾道裂紋,冷汗如雨水般從他慘白的臉上滾落,疼的身子劇烈顫抖!
「陳拙?!!」許曼琳尖叫著退到牆角,一屁股坐翻地上的紅酒瓶,裙擺被染的一片暗紅。
孫萬康見陳拙吐血倒地,眼裡全是瘋狂,抓起茶几上的救命藥劑就朝地上砸:「雜種,一起死吧!!」
「孫萬康!!」
陳拙眼角崩裂,忍著撕心裂肺的劇痛,右掌猛拍在地面上,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起!
五指如鐵鉗般扣住孫萬康手腕,寸勁一扭!
咔嚓!
孫萬康手腕反向折斷,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那支淡藍色的救命藥劑脫手飛出,被陳拙左手穩穩接住,塞進貼身胸口!
陳拙右手順勢貫穿孫萬康的琵琶骨,把他釘在牆壁上:「老狗,你輸了!!」
「我輸了??哈哈哈!!」孫萬康滿嘴是血,神色猙獰的扭動機關,「王虎!開毒氣!老子拉你全家陪葬!!!」
滋滋滋......!!
排風口猛然噴出大片黃綠色的毒煙!
刺鼻的氣味灌滿整個地下三層,陳拙本就虛脫,吸進一口毒氣後,喉嚨火燒般劇痛,整個人脫力滑倒在牆根,連抬手砸排風口的力氣都沒了!
視線漸漸發黑,三道防爆鐵門紋絲不動,這裡成了一座死棺......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死局關頭......
頭頂上方那面巨大的防彈採光幕牆,突然轟隆一聲被一輛重型破拆裝甲車生生撞得粉碎!
漫天玻璃渣子暴雨般傾瀉而下!
兩道身影拉著滑索從天而降!
秦紅纓一身黑色緊身皮衣,落地那瞬間翻滾拔槍,兩記精準點射打爆了孫萬康身後的毒氣總閥!
她快步衝到陳拙跟前,看著陳拙滿身是血、左肋塌陷的慘狀,氣的大罵:
「陳拙!你他媽是個二百五嗎?!!」
嘴上罵得狠,動作卻狠輕柔,她一把將防毒面具扣在陳拙臉上,把他滾燙沉重的身子攬在懷裡。
緊接著,唐見微踩著十厘米高跟鞋踏過滿地碎玻璃,黑色風衣帶起凌厲的冷風。
她把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國際裁定書狠狠砸在癱軟的孫萬康臉上:
「孫萬康!開曼離岸法庭剛剛通過緊急凍結令,你那三十億美金信託已經全額封死!!」
「萬康集團涉嫌跨國謀殺還有洗錢,正式被省經偵查封!你完了!!!」
孫萬康看著那張判決書,兩眼翻白,當場吐出一口黑血昏死過去。
唐見微轉過身,踩著高跟鞋走到癱坐在地的陳拙面前。
她緩緩蹲下身子,複雜神色,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觸碰陳拙胸前滾燙的銅佩,呼吸微促:
「這枚雙魚佩......我爸當年病危前,也提起過這個圖案。」
唐見微抬起眼眸,看著陳拙蒼白帶血的臉,聲音沙啞又帶著一絲霸道的占有欲:
「陳拙,為了救你,我押上了見微資本未來三年的全部流水。」
「你欠我的......這輩子,你都別想還清了。」
隔著防毒面具陳拙苦笑一聲,渾身力氣徹底被抽空。
然而,還沒等眾人喘上一口氣......
地下三層最深處那堵從沒開過的黑鐵重門背後,突然傳出一陣古怪沉悶的撞擊聲!
咚......!!
咚......!!
那聲音像是一顆巨大而冰冷的心臟在劇烈跳動,震得整座地下室的鋼筋水泥嗡嗡作響!
昏死過去的孫萬康像詐屍一樣驚恐大叫:「樓主饒命......我不該私吞銅佩的線索!饒命啊!!」
下一秒,陳拙胸前原本滾燙的銅佩猛的劇烈震顫,竟硬生生掙斷了紅繩,化作一道青芒,不受控制的朝黑鐵大門飛去!
砰!砰!
秦紅纓拔槍便射,那兩顆子彈在飛向黑鐵大門的半空中,竟被一堵無形氣牆生生震碎成了鐵屑!
黑鐵重門緩緩滑開一道縫隙。
毒霧翻滾間,一道戴著森白青銅鬼臉面具的瘦長人影立在門後,一把將雙魚銅佩抓在蒼白乾枯的手心裡。
面具下,傳來沙啞刺耳的陰冷怪笑,迴蕩在死寂的廢墟里:
「整整二十年了......陳拙,你總算把這枚玉佩的靈性,給本座養熟了......」
鬼臉人手腕一翻,整個人連同銅佩,在毒霧裡如鬼魅般憑空消散!
地上的陳拙喉頭猛的一甜,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