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修了十五年水泵,老子拿毒水澆死你!
「你們這群蠢貨!把泄壓閥全給焊死了,這泵遲早得炸!今天老子就幫你們炸個痛快!!」
陳拙順手抄起牆角那把八十公分的重型管鉗,衝著管道上最薄弱的一顆法蘭螺栓,猛的砸了下去!
噹啷......轟!
螺栓當場崩碎開來,兩百個大氣壓的毒液直接失控。
黃綠色的強酸廢液跟發了瘋的水龍似的,劈頭蓋臉澆向那十個端著微沖的重甲守衛。
陳拙扯著沙啞的嗓門吼了一聲,一個扭身,拿寬闊厚實的後背把中了蛇毒的秦紅纓護在身下。
......
半分鐘前。
廢液處理室裡頭,十把全自動微沖的紅外瞄準點密密麻麻全落在他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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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隊長端著槍,隔著防毒面具笑的格外猙獰:
「跑啊??怎麼不跑了?!」
「這兒可是地宮最底層的廢液池,前後通道全讓斷龍石封死了!!你們兩個下等人,今天就是瓮中之鱉!!」
濃重的硫磺味夾著刺鼻酸臭撲面而來。
秦紅纓小腿上的青黑血線都蔓延到了大腿根,毒氣攻心,疼的整個人直打擺子。
看著陳拙那條在水下搏殺拉傷、微微發抖的右臂,秦紅纓心口猛的一抽。
在武館裡她見過太多所謂的「高手」,一個個嘴上說著護她周全,真到了生死關頭,沒一個敢替她挨槍子兒的。
可這個快四十歲的中年男人,打從進了暗渠開始,就拿後背把她護的嚴嚴實實......
不行......不能讓他一個人扛著!
秦紅纓咬破了下唇,沾滿冷汗跟江水的小麥色臉蛋泛起一股子異樣潮紅。
她拼命想要站起來,拿自己這副殘軀替陳拙擋住前頭的掃射。
可她剛往前挪了半步......
陳拙那隻布滿老繭的粗糙大手,帶著不講道理的蠻橫勁兒,一把按在她滑膩發顫的肩膀上。
根本不是商量的語氣,就是硬邦邦的命令:
「往後站!這是老子的戰場!!」
那一刻,秦紅纓看著眼前衣服破爛的中年男人,整顆心像是被重重撞了一下子。
沒有半句廢話,有的只是把所有兇險全攬在自己肩上的決絕。
陳拙右手掌心的暗金債紋猛的一燙,【點石成金手】跟幹了十五年的機修本能融到了一塊兒。
眼前這台西門子高壓排污泵的管道走勢、承壓極限還有螺栓疲勞度,全化作了清晰的三維脈絡。
這幫外行打手為了圖省事,居然真把泄壓閥給焊死了!
純屬找死!
牆角正好斜插著一把檢修閥門的八十公分重型管鉗。
陳拙一把掄圓了管鉗,體內【照山功】的力量直接爆發,借著流體共振的巧勁當場砸碎了法蘭螺栓!
強酸瞬間倒卷著噴湧出來!
滋啦啦......!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把整個大廳震得發顫。
濃度高達98%的工業強酸跟傾盆大雨似的潑灑開,重甲防暴服在酸液面前脆的像層薄紙,眨眼間就腐蝕得冒起白煙。
防毒面罩化成一灘爛泥,皮肉在強酸里翻滾成了焦黑血水,十個方才還不可一世的重甲守衛全在地上痛苦打滾,槍枝散落了一地。
陳拙頂著飛濺的酸霧大步跨上前,一腳踩碎守衛隊長的防毒鏡片,眼神冷得嚇人:
「孫萬康叫你們來送死,下輩子投胎,長點腦子吧!!」
右臂已經燒得快沒了知覺,陳拙咬緊牙關,拿僅剩的左拳聚起體內最後一股【碎岳勁】,衝著守衛隊長的太陽穴重重砸落!
咔嚓......!
拳頭砸穿護目鏡,鏡片碎片裹著血水崩開。
守衛隊長半邊腦袋當場陷了下去,脖子扭成個詭異的角度,瞪著一雙死魚眼斷了氣。
......
大廳里慢慢靜了下來,四處飄著刺鼻的酸霧。
陳拙彎下腰,從守衛隊長腰間一把扯下一張泛著深紅光澤的金屬卡片......
【七殺堂·天字號十級紅底電子門禁卡】!
旁邊還散落著三把沒被酸液爛掉的特製合金軍刺,還有一件完好的防彈背心。
「呼....呼......」
陳拙脫力坐倒在地,右臂燒傷處傳來鑽心的疼,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他的右手劇烈抽搐著,這是極限透支後的肌肉痙攣。
剛才強沖酸霧那會兒,幾滴高濃度強酸濺到了他右小臂上,眼下皮肉燒得一片焦黑翻卷,血肉模糊,疼得鑽心刺骨。
短時間內,他真連一拳都揮不出了。
「陳拙......」
後頭傳來一陣虛弱急促的腳步聲。
秦紅纓拖著中毒發黑的右腿,硬撐著挪到了他身旁。
看到陳拙那條為了護她被強酸燒爛的右胳膊,這個平日在擂台上流血不流淚的火辣女館主,眼眶一下紅透了。
她咬著牙沒吭聲,刺啦一聲直接扯下緊身皮衣的半截袖子。
露出來一條修長緊緻的小麥色手臂。
秦紅纓蹲在陳拙身前,輕手輕腳替他包紮傷口。
兩人離得極近,濕透的緊身皮衣勾勒出傲人的弧線,她胸口跟著喘息劇烈起伏,混著江水、汗水跟幽香的氣息,直往陳拙鼻子裡鑽。
包紮到後半截,她的指尖不經意擦過了陳拙粗糙的掌心......
兩個人同時僵了一下。
秦紅纓耳根子滾燙,慌忙縮回了手,視線卻又捨不得挪開。
陳拙喉結動了動,把頭偏向一旁,嗓音沙啞得很:「別亂動......胳膊疼著呢。」
「哦。」秦紅纓應了一句,手上的動作更輕了,心跳卻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她看著陳拙臉上滿是血污跟冷汗的硬朗輪廓,心口像是又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在武館裡她見過太多所謂的「強者」。
有的仗著家裡有錢橫行霸道,有的靠著拳頭耀武揚威,真到了要命的節骨眼,沒一個敢跟陳拙這樣,拿命把女人擋在身後!
秦紅纓咬著紅唇,眼裡水汽翻湧,心裡頭暗暗生出一個滾燙的念頭來:
老娘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
她頓了頓,臉上浮起一層薄紅:
往後你這個人......也別想跑掉了。
......
「滴!最高權限驗證通過,安全門已開啟!」
陳拙抓起那張十級紅底門禁卡,在主控室大門上一刷。
沉重的中控防爆鐵門轟隆一聲滑開了。
控制台正中間,那塊足有三米寬的高清監控大屏幕突然亮起!
可當陳拙看清屏幕畫面的那一秒,兩隻眼珠子瞬間布滿了血絲,眼眶都要瞪裂了!??
畫面里正是地下二層的血池室。
溫時宜身上的白大褂早被扒掉了,就剩一件被冷汗浸透的單薄襯衫,雙手雙腳全讓粗鐵鏈死扣在中央的白玉石台上。
足足七根粗大的透明醫用導管,狠狠扎進了她的手腕跟頸動脈里!
暗紅濃稠的鮮血,順著管子正瘋狂抽向石台下方的青銅血鼎!
溫時宜那張清冷的臉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嘴唇乾裂發紫,胸口微弱地起伏著,人早就陷入了極度失血的重度休克。
而在監控屏幕的正上方,暗紅色的電子倒計時正飛快跳動著:
【00:19:47】!
屏幕旁邊的警告欄上,一行大字格外扎眼:
【七殺堂血祭儀式:倒計時19分鐘】
【祭品屬性:極品純陰血鼎·溫時宜·急診醫學專家】
【當前血量流失度:65%!一旦倒計時歸零,祭品骨血將被徹底抽乾!】
十九分鐘!
溫時宜身上的血,就剩最後三分之一了!
陳拙死死盯著屏幕,胸口貼著的雙魚銅佩猛的滾燙起來,像是有什麼感應似的。
他腦子裡全是溫時宜那張清冷的臉......
那個在急診室里救過無數號人的女醫生,那個冒著丟掉行醫執照的風險替他豁出命去的女人......
現在正被人活生生抽乾渾身的血!
「畜生!!老子非扒了你們的皮不可!!」
陳拙喉嚨里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一拳把控制台的鋼化玻璃砸得粉碎!
鮮血順著拳頭直往下淌,他眼裡的殺氣,已然化作了滔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