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歲月終不負,山河皆安瀾!(大結局)
滋啦啦......!!
兩萬伏的高壓儲能電容短接在一起,直接炸開一聲雷暴般的巨響!
純金屬澆築的大祭壇當場成了片雷池,幽藍色的電漿順著地脈瘋涌,衝著血屠踩在祭壇上的兩隻腳猛灌進去!
「呃啊啊啊啊——!!」
血屠本來一掌要拍碎陳拙天靈蓋,只差半寸,手硬生生僵在半空!
在工業級的兩萬伏狂暴電流面前,半步宗師的護體罡氣脆的跟紙沒兩樣!
他頭髮根根立著,滿臉暗紅血紋全被電光照的一片慘白,渾身筋脈在皮底下像蚯蚓一樣亂扭、炸開!
砰!砰!砰!
積攢幾十年的宗師真氣當場走火失控,血屠周身七道大穴連著炸出一團團血霧來!
「怎麼......可能......你個......螻蟻......」
眼珠子暴凸出來,血屠嘴裡大口往外噴著混雜內臟的黑血。他直挺挺朝後頭倒過去,重重砸在焦黑祭壇上,四肢抽搐幾下,斷了生機。
在江城地下橫行了三十年的梟雄,沒死在神武司手裡,卻栽在一個底層機修工對線路的擺弄上!
......
【滴!監測到關鍵目標「溫時宜」情緒共鳴突破極限閾值(極度深情、生死託付)!】
【「歲月存摺」終極協議觸發!】
【十五年隱忍塵封,二十載生死修行,歲月終不負苦心人!】
【正在折現:「醫道通玄·太乙金針」、「照山功·大圓滿(破境通宗師)」、「百年氣血回光」!】
轟......!
一股浩瀚的蒼茫暖流從陳拙胸口雙魚銅佩里猛的炸開,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粉碎的鼻樑骨咔咔作響,自己復了位;
折斷扎進肺葉的肋骨被生機硬拔出來,重新長好;
大腿上狂噴血的口子飛快合攏;
就連那條被強酸燒焦的右臂,黑皮也一片片裂開脫落,長出白玉似的新皮肉來!
破境,宗師!
陳拙猛的一把拔掉大腿上的三棱刀,身形一晃,快成一道青影,人已到了祭壇半空!
咔嚓!
粗壯的精鋼鎖鏈被他徒手捏爆!
溫時宜脫力往下掉,陳拙伸出胳膊,穩穩把這個吃盡苦頭的女人抱進懷裡。
「溫醫生,沒事了。」
陳拙聲音沙啞低沉,透著股讓人安心的穩當勁兒。
溫時宜無力貼在陳拙寬厚的胸膛上,鼻尖全是這男人身上的汗味跟血腥氣。她仰著蒼白的小臉,看著陳拙那張臉,眼淚再也忍不住,打濕了他的衣襟:
「陳拙......我以為......再也見不著你了......」
「我說過,只要有我在,閻王爺也收不走你。」
陳拙指尖微動,腦子裡「太乙金針」的法門轉動起來。
他順手拔下離心機上的七根特製導管,以氣化針,指影翻飛,閃電般封住溫時宜周身七大生穴,把她體內飛速流逝的精氣硬生生鎖住!
剛才還奄奄一息的溫時宜,身上泛起一股子溫和暖意,蒼白的俏臉上慢慢透出血色來。
她看著陳拙那雙深潭般的眼睛,伸手抓緊了他的衣角,臉貼在心口上,輕聲呢喃:
「這回......可別再丟下我了......」
陳拙低頭看著懷裡帶傷的絕色女人,胳膊收緊了些:「好。」
......
十分鐘後。
轟隆......!!
地下二層的備用合金大門被重型破拆錘狠狠砸開!
「快!護住溫醫生!」
「神武司江城分部全員壓上!一隻蒼蠅都不准放走!!」
秦紅纓握著赤血短刃沖在最前頭,後頭跟著幾十個全副武裝的精銳。
可衝進大廳看清裡頭的場面,所有人都傻了眼,連大氣都不敢喘!
地上,名震一方的血屠焦黑一片,死相悽慘的躺在廢墟里;
防爆祭壇打成了滿地碎渣;
就在大廳正中的微光下頭......
那個江城上流圈子裡人人瞧不上的「跑腿機修工」,這會兒身形筆挺,身上那股子宗師氣場壓的連神武司隊長都覺得胸悶。
他正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動作輕柔的裹在懷裡那個女醫生身上,把人橫抱起來。
秦紅纓握刀的手抖了抖,呆呆看著陳拙:「血屠......是你一個人擺平的??」
陳拙抬眼看她,目光清亮如水。
「後頭的事,歸你們神武司管。」陳拙抱著溫時宜往出口走,語氣平淡,卻沉得嚇人:「從今兒起,江城再沒七殺堂,也沒人敢動她一下。」
擦肩過去的工夫,秦紅纓帶著幾十號精銳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齊刷刷低頭站好,眼底全是對強者的敬畏!
......
一個月後。
江城,青石老街。
初夏日頭穿過梧桐樹葉,光影斑駁的落在一家剛掛牌的老醫館門前——【拙宜堂】。
沒有鞭炮剪彩的吵鬧,也沒有世家豪門的拜帖,只有風吹過門前銅鈴的脆響。
後院樹蔭底下。
陳拙穿了件乾淨的粗布單衣,手裡拎著把紫砂壺,慢悠悠修著院裡的草藥。
「陳大宗師,前頭排隊的病人都排過兩條街了,你打算什麼時候過去坐堂??」
一道清冷好聽的聲音在後頭響起來。
溫時宜換了件月白色旗袍,墨發披散著,端著碗剛熬好的參茶,步履款款的走過來。
經歷了大劫,她眉眼間的清冷化成了水一般的溫柔,眼裡對男人的依戀,半點不藏著了。
陳拙轉過身接過茶碗,順手攬過溫時宜的細腰,笑道:
「有溫女神醫在前面撐著,哪輪得著我這個修機器的粗人??」
「就你嘴貧。」
溫時宜臉上一紅,順勢靠在他堅實的胸口上,聽著撲通撲通沉穩的心跳,嘴角泛起一抹滿足笑意:
「磨了二十年劍,吃了那麼多苦......如今天下聞名,你就真樂意窩在這家小醫館裡,陪我過上一輩子??」
陳拙放下茶碗,抬頭瞧著天邊舒捲的流雲,神華內斂。
胸前的雙魚銅佩溫潤無聲。
日子一天天過,存摺里的帳早結清了。世上的名利權勢,不過是一陣風的事。
陳拙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女人,拉緊了她的手:
「半生風雨,山河看盡。」
「世間最好的歲月......全在咱們眼前。」
陽光正暖,微風不燥。
傳奇沉進煙火人間,唯留歲月悠長,安瀾如初。
(全書完)